『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公告上写了。”销售总监结结巴巴,“芯片供应商,实控人是,是资本。”
顾长明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桌面上。
顾长明终于明白,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有背景的女博士。而是一头蛰伏在深海的资本巨兽。
“备车。”顾长明声音嘶哑,双眼通红。“去见干爹。马上!”
晚上八点。
深圳,科创谷临时指挥部。
周芙宁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看着不断跳动的设备进场数据。
“周总,海德堡的工程师已经就位,电镜开始安装调试。”工程总监汇报道。
“好。”周芙宁点头。
祁砚深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文件。
他走到周芙宁身边,把文件递给她。
“顾长明狗急跳墙了。”祁砚深声音低沉。
周芙宁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这是一份规资局的紧急停工通知书。理由是科创谷地下勘测出不明地质断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要求无限期停工接受地质审查。
落款的公章,红得刺眼。
“沈重光的手,伸得够长。”周芙宁冷冷地看着那张纸。
“不止是沈重光。”祁砚深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荒野。“这份停工令的签发人,是一把手。他背后站着的,是京城赵家。”
周芙宁眼神微凝。
赵家。国内基建领域的绝对寡头。
“看来,我们动的不只是顾家的奶酪。”周芙宁把停工令扔在桌上。
祁砚深看着她。“怕了?”
周芙宁拿起桌上的安全帽,扣在头上。
“通知工程队,今晚连夜浇筑一期实验室的地基。”周芙宁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生米煮成熟饭。我看谁敢来拆重点实验室的承重墙。”
门外,狂风骤起。
一场更大的风暴,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京西地块。
探照灯将方圆十里的荒地照得亮如白昼。一百二十辆重型混凝土搅拌车排成长龙,首尾相接。履带轰鸣,机械臂高举,灰白色的泥浆如瀑布般倾泻进深达三十米的地下基坑。
周芙宁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狂风扯动她的黑色风衣。她戴着白色安全帽,目光死死盯着一号主实验楼的地基。
“一号基坑,下料。”工程总监按着对讲机嘶吼,声音沙哑。
“二号基坑进度百分之七十,预计三小时后完成初凝。”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撕裂了工地的轰鸣。
七八辆公车撞开外围的铁皮围栏,径直冲向核心施工区。车轮碾过泥泞,急刹在搅拌车车队前。
车门推开,几十个穿制服的执法人员涌下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封条。
“停下。全部停下。切断电源。”领头的中年男人挥舞着手里的文件,大声呵斥。
几名执法人员冲向配电箱,祁氏集团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去路。双方瞬间推搡在一起,场面混乱。
顾长明从最后一辆奔驰越野车上跳下来。他裹着风衣,嘴里咬着半根雪茄,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兴奋。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定制皮衣的年轻男人,神态倨傲,目光阴冷。
京城赵家三少,赵霆。
“周芙宁。”顾长明抬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向高台上的女人,大笑出声,“生米煮成熟饭?你当这是过家家。今天这地基,你一滴水泥也别想倒进去。”
周芙宁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她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安保组,拉警戒线。任何人敢碰配电箱,直接动手。”
“是,周总。”
几十名黑衣保镖齐刷刷抽出甩棍,在配电箱和施工区外围站成一排人墙。铁棍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反了你们了。”赵霆冷笑一声,走上前,从领头的执法人员手里抽过那张盖着红章的停工令,两步跨上高台的台阶,走到周芙宁面前。
“看清楚。”赵霆把停工令拍在周芙宁面前的图纸上,“深圳市规资局一把手亲自签的字。地质断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我现在就可以定性你们是暴力抗法,直接抓人。”
周芙宁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
“赵霆。”周芙宁抬起头,叫出他的名字。
赵霆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国内基建项目,只要利润超过十亿的,你们赵家都要插一手。”周芙宁语气毫无起伏,“沈重光卡不住我的芯片,就换你们赵家来卡我的地皮。京圈的手段,除了封杀就是强拆,没有一点新意。”
赵霆脸色一沉。“嘴硬救不了你的工地。把电源拔了。”
他转头对着下面的执法队下令。
“谁敢动。”
低沉的男声从高台后方传来。
祁砚深穿着黑色大衣,从阴影中走出。他走到周芙宁身侧,目光扫过赵霆,最后落在下方的顾长明身上。
“祁砚深。”赵霆扯了扯嘴角,“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跟我们赵家翻脸?这块地我们停定了,你祁氏的资本再厚,也大不过政府的公章。”
“是吗。”祁砚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十五分。”祁砚深收起手机,“时间刚好。”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挖掘机履带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沉重、更整齐的律动。
顾长明猛地回头看向工地入口。
黑暗中,两束刺眼的远光灯撕开夜色。紧接着是四束、八束、十几束。
一列涂装成墨绿色的重型军用卡车排成直线,碾过满地泥泞,毫无减速地驶入工地。车牌全是白底红字。
最前面的一辆军用吉普猛地停在奔驰越野车旁,车门踹开。
六名全副武装、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跳下车,手里的九五式自动步枪直接上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退后。”带队的上尉厉声喝道。
几十名执法人员瞬间僵在原地,高举的手电筒垂了下去。没人敢动。
赵霆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那些白底红字的车牌,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
南部战区,特种工程大队。
一名挂着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从第二辆车上走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绝密文件袋,大步走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