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子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将周芙宁往身后挡了挡,对着来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黄少,我只是遇到了高中同学,叙叙旧。”
被称作黄少的男人嗤笑一声,根本没看林子墨,一双眼睛黏在周芙宁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高中同学?林经理,你这同学可真是极品啊。”他往前一步,逼近周芙宁,“美女,一个人?来云城旅游?要不要哥哥我带你逛逛,保证比你这穷酸同学带你玩的地方刺激多了。”
周芙宁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甚至懒得去看这个所谓的黄少,只是平静地对林子墨道:“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下次再聊。”
说着,她便要绕开。
“哎,别走啊!”黄少一把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放肆,“给脸不要脸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在云城,我黄启文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跑得掉的!”
林子墨又急又怕,连忙上前:“黄少,黄少您别这样,她是我朋友,刚来云城,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
“滚开!”黄启文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林子墨,林子墨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眼镜都歪了。
黄启文一步步逼近周芙宁,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小美人儿,别怕,跟了我,保证你在云城横着走。”
周芙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只油腻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忽然抬起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得令人心悸。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走廊。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黄启文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半秒,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小辣椒,我喜欢!我今天还就想看看,你怎么让我的手……”
他的话戛然而生。
因为他看见,女人抬起了手腕。
那块百达翡丽腕表,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黄启文不是不识货的草包,这块表,限量款,价值七位数。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上周在叶家的晚宴上,亲眼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戴在那个男人的手腕上。
那个被整个云城上流圈层私下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黄启文的酒意和色心,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他直哆嗦。
他脸上的狂妄和淫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
周芙宁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缓缓放下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黄启文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想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死死盯着周芙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绝望的试探。
“你……你和祁氏的祁三爷……是什么关系?”
周芙宁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客气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怜悯和嘲弄的笑,像是神明在俯瞰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她没有回答黄启文的问题,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自己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你觉得,你有资格问?”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黄启文的心脏上。
资格?
在云城这片地界,他黄大少什么时候被人问过这种问题!
可偏偏,面对这个女人,他连一丝反驳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那个男人的阴影,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我……”黄启文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道歉,想要逃离。
可就在这时,周芙宁动了。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黄启文吓得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林子墨扶着墙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记忆中那个安静,偶尔会因为徐哲远而露出脆弱的周芙宁,和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眼神冰冷的女王,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骤然炸响,回音缭绕。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芙宁收回手,甚至连指尖都没有泛红。
她看着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指印的黄启文,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一巴掌,是替我朋友打的。”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黄启文身后那两个同样噤若寒蝉的保镖。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云城有什么靠山。”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现在,带着你的狗,从我眼前消失,三秒钟。”
“一。”
黄启文捂着脸,屈辱和恐惧在他眼中交织。
他想放句狠话,可对上周芙宁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二。”
冰冷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黄启文浑身一颤,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连滚带爬地转身,带着两个保镖,狼狈不堪地冲向电梯口,甚至因为太过慌张,其中一个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直到电梯门合上,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走廊里压抑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林子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走上前,看着周芙宁,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芙宁,你……你刚才……”
他想问她怎么敢,想问她和那个传闻中的祁三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周芙宁转过头,看向他时,眼中的冰冷已经褪去,恢复了几分疏离的平静。
“我没事。”她道,“今天谢谢你,我先上楼了。”
她不想过多解释,过去和现在,早已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