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周围的空气像是变成了粘稠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甜腻。
周芙宁的意识在下沉,视野里孙宇那张得意的脸在扭曲、拉长,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淫邪的笑声和污秽的低语隔着一层水幕传来,刺不透她混乱的耳膜。
“带到顶楼的套房去,我那几个兄弟可都等着开开眼呢。”孙宇的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贪婪。
“孙少,这……这毕竟是陈默带来的人,万一……”旁边有人迟疑。
“怕什么!”孙宇搂着周芙宁绵软无力的腰,感受着那惊人的曲线,胆子被欲望撑得无限大,“等生米煮成熟饭,祁三爷还能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整个云城新贵圈子翻脸不成?他要脸,我们给他脸,这事就过去了!”
周芙宁的身体被半拖半抱着,朝向通往贵宾电梯的走廊移动。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但药效霸道得不讲道理,连神经末梢的痛感都开始麻痹。
完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掐灭。
拖着她的两个男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骤然停下。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陈默。
他就像是从黑暗中渗透出来的实体,无声无息,却带着冻结一切的低温。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周芙宁被孙宇的手臂禁锢的腰上。
“放开。”
陈默的声音不大,平直得像一条拉到极致的钢丝,没有情绪,却自带一股割裂空气的锋利。
孙宇的酒意和色欲瞬间被这股寒意冲散了一半,他下意识地松了松手,但随即又觉得失了面子,强撑着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祁三爷的狗也敢管主子的事?滚开!”
陈默终于抬眼看他。
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活人气息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黑色玻璃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下一秒,走廊两侧的墙壁装饰板后,休息室的门内,甚至天花板的检修口,同时闪出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影子,瞬间将孙宇等人包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刚才还簇拥在孙宇身边的几个富二代,腿一软,当场就有两个跪在了地上,剩下的人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孙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看着那些制式统一,眼神冷漠的黑衣人,再看看为首的陈默,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是祁氏的保镖。
“我……我……”孙宇的牙齿在打颤,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迈步上前,无视了其他人,径直走到孙宇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雪白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用两根手指,将孙宇那只还搭在周芙宁腰上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
仿佛那是什么肮脏到极点的东西。
“先生说过。”陈默将摇摇欲坠的周芙宁扶住,让她靠在自己身侧,动作小心翼翼,却又保持着绝对的距离,“周小姐在云城,掉一根头发,他就要云城所有理发店都关门。”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孙宇肝胆俱裂。
“现在,你碰了她。”陈默看着孙宇,像在看一件死物,“所以,你的手,不能要了。”
“不!不要!”孙宇惊恐地尖叫起来,转身想跑。
两名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将他死死按住。
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工具箱,打开,里面是各种型号的手术刀和骨锯,寒光闪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走廊,但又被迅速压制,只剩下沉闷的骨裂声和压抑的呜咽。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富二代们眼睁睁看着孙宇的双手被硬生生从手腕处扭断,软软地垂落下去,然后被整齐地切下,装进了一个医用密封袋。
有人当场呕吐,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默看都没看那血腥的一幕,他脱下沾了一丝血迹的白手套,扔在地上,对身后的人吩咐:“孙家的云顶天宫,从现在起,正式更名为孙氏陵园,把他和他爹一起送进去,让他们一家人,好好看看风景。”
“至于这几位。”他的目光扫过那群瘫软的富二代,“查清他们的家族产业,凡是和祁氏有合作的,一律终止,没有合作的,那就帮他们创造一点破产的理由。”
“是。”
黑衣人行动起来,拖着半死不活的孙宇和那几个吓傻的二世祖,如同清理垃圾一般,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前后不过五分钟,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陈默打横抱起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周芙宁。
她的身体滚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他抱着她,穿过VIP通道,回到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和两名女护士早已等候多时。
注射解毒剂,挂上点滴,一系列操作有条不紊。
周芙宁在一片冰凉中悠悠转醒,意识回笼,身体却依旧酸软无力。
她看到床边站着的陈默,哑声问:“孙宇呢?”
“周小姐放心,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用手碰任何东西了。”陈默的回答恭敬而冷酷。
周芙宁沉默了。
她知道祁砚深狠,却没想到他的狠,是通过这样一种平静到恐怖的方式来执行。
陈默看了一眼她的腕表,然后递过来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先生的电话。”
周芙宁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没有呼吸声,没有电流声,只有一种沉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顺着信号蔓延过来。
周芙宁心脏一紧,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发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谢谢,或者,抱歉。
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祁砚深那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
“为什么,不按。”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像法官在宣读一份早已定好的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