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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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线索,就在这位猎物的身上。”廖志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宣告,“一个小时之内,谁能从他身上,拿到线索,谁就是今晚最终的赢家。”

“当然,我们的猎物可不是什么温顺的绵羊。”他笑了笑,“他曾经是云城最顶尖的保镖,杀人技巧一流,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我们给他注射了能激发人体潜能的药物,现在的他,更像一头不知疼痛的野兽。”

“各位,可以动用你们带进场的所有人,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现在,我宣布……”

廖志远的声音拖长,充满了恶意的悬念。

也就在此时,铁笼中的男人,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布满血污,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

周芙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这张脸……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像是一段被尘封了很久的记忆,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怎么也想不起细节。

“狩猎……”廖志远高高举起手,猛地挥下,“开始!”

咔嚓——

铁笼的门应声弹开。

那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反应最快,他对手下狞笑一声:“上!谁拿到东西,我保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重赏之下,两个亡命徒瞬间红了眼,嘶吼着从两个方向扑向笼中的男人。

笼中男人依旧低着头,仿佛对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就在那两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预兆,快如闪电!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左边那人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拽!

那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笼中男人已经借着这股拉力,身体如鬼魅般弹起,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另一人的后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第一个被拽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笼中男人一脚踩住后心,巨大的力量传来,那人胸口发出一声闷响,喷出一口血沫,便再无声息。

两秒,两条人命。

干净,利落,高效。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所有人都被这凶残至极的杀戮手法震慑住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恶鬼面具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自己两个精锐手下,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周芙宁的心却越沉越深。

是这种格斗技巧,这种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的风格。

她一定见过!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她身后的叶明轩,忽然动了。

他不是冲向铁笼,而是向前走了两步,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和迷茫。

“这个味道?”他喃喃自语,“不臭,但是很熟悉……”

他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分辨一种复杂的气味。

“是松木的味道,还有陈年的铁锈味。”他看向铁笼里那个如雕塑般站立的男人,眼神里的疯狂退去了一些,“母亲的画室里,就有这种味道。”

周芙宁浑身一震。

叶明轩母亲的画室?

电光石火间,一道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是了!是陈叔!

陈武!

十年前,周家还没败落时,父亲为她请的保镖兼司机!

陈武性格沉稳,不苟言笑,但对她极好,是退伍的特种兵,格斗技巧顶尖。

后来,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被赵小柔抓住把柄,硬是逼着父亲将他辞退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周芙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她记得,陈武有个女儿,和他相依为命,他那么拼命,就是为了给他女儿治病。

他消失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落到了廖志远这种人的手里,被当成了取乐的玩物!

台上的廖志远似乎很满意现场的恐惧气氛,他轻笑着开口:“看来我们的猎物,比想象中还要棘手,还有谁,愿意上来试试吗?”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被陈武刚才那雷霆手段吓破了胆。

“既然如此。”廖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目光落在了周芙宁身上,“周小姐,你已经拿到了两条线索,这最后一条,不打算争一争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芙宁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女人,面对这样一个杀神,又能怎么办?

派人去送死吗?

周芙宁没有理会廖志远,目光死死地锁在陈武身上。

陈武在杀掉两人后,就重新恢复了那种死寂的状态,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药物摧毁了他的神智,只留下了杀戮的本能。

硬抢,绝无可能。

周芙宁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血腥的铁笼走去。

“疯了!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想干什么?送死?”

叶明轩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他想冲上去,却在看到周芙宁决绝的背影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记得,她不喜欢自己不听话。

周芙宁走到铁笼前,距离那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只有不到五步。

她停下脚步,没有看他身上的伤,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恐惧,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陈叔。”

简单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笼中的男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

他那双被药物和杀戮浸染得毫无生气的眸子,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搞什么鬼?套近乎?”恶鬼面具男不屑地冷哼,“被注射了狂兽的人,连亲爹妈都不认,喊两声就有用?”

廖志远坐在主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银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芙宁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她的视线始终落在陈武的脸上。

“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是小宁,周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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