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不是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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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女孩的狞笑僵在脸上,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剧痛,她想尖叫,但叶明轩的右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呃……”

女孩的身体剧烈挣扎,双脚在空中乱蹬,那双狠戾的眼睛里,终于被纯粹的恐惧所淹没。

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巧,在这个真正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叶明轩,留活口。”

周芙宁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叶明轩的动作一顿,偏执的目光转向周芙宁,像是在确认指令。

在看到周芙宁点头后,他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那个杀手扔在了地上。

女孩蜷缩在地,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痛苦地痉挛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迅猛的一幕震慑住了。

廖志远面具下的瞳孔,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条疯狗,竟然真的会为了护主,连命都不要!

周芙宁没有看地上的杀手,她快步走到叶明轩面前,看着他胸口狰狞的伤口和迅速发黑的嘴唇,指节捏得泛白。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在刻意压制下,听不出情绪。

“有点困。”叶明轩咧开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眼神却依旧死死地黏在周芙宁身上,“你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芙宁立刻上前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体滚烫,生命力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解药。”

周芙宁抬起头,目光如两把淬了冰的利剑,直刺主位上的廖志远。

廖志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缓缓地鼓起了掌,低沉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他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扶着叶明轩的周芙宁,“忠犬护主,以命相搏,周小姐,你这条狗,养得真不错。”

语气充满了戏谑和玩味,仿佛叶明轩的生死,不过是为他的游戏增添的一抹血色点缀。

“不过,游戏还没结束。”廖志远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支小巧的蓝色药剂,“这把刀上的毒,叫黑寡妇之吻,十分钟内,没有解药,神仙难救。”

他晃了晃手里的解药,慢悠悠地道:“现在,选择题又回来了,周小姐,你想要这唯一的解药,还是要那第三条线索?”

他依旧想玩那个掌控人心的游戏,想看周芙宁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挣扎。

周芙宁笑了。

“廖志远,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从他替我挡下这一刀开始,这就不再是你的游戏了。”

周芙宁的目光扫过叶明轩胸口的伤,又重新落回廖志远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道:“你伤了他,就等于动了我,而动我,就等于动了祁砚深。”

“祁砚深的东西,你也敢碰?”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廖志远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

周芙宁扶着叶明轩,缓缓站起身,那挺直的脊背,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傲慢与决绝。

“现在,选择题该我出了。”

“解药和第三条线索,我全都要。”

“另外。”她的目光转向那个断了手腕,瑟瑟发抖的杀手,“我要她背后所有人的名单。”

“你,给,还是不给?”

她看着廖志远,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请求,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凭什么?”廖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凭他中的毒,是为你卖命的人刺的,就凭他的命,是我的。”周芙宁的声音冷得像冰,“而我的命,是祁砚深的。”

“他的命,自然也是祁砚深的。”

“你动了他,祁砚深会让你,还有整个蛇窟,都给他陪葬。”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廖志远和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她没有拿自己的命去赌,她在拿祁砚深的怒火,做赌注!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敢拿云城地下皇帝的命来威胁另一个地下皇帝的疯子!

廖志远沉默了。

他面具后的眼神,阴晴不定。

祁砚深。

这个名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云城所有人的心头。

他可以不把周芙宁放在眼里,可以把叶明轩当成玩物,但他不能不忌惮祁砚深。

蛇组织在云城盘踞多年,看似根深蒂固,但在祁家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依旧不够看。

为了一个女人和一条疯狗,彻底得罪祁砚深,值得吗?

答案是不值得。

但,就这么认输,他廖志远的面子往哪搁?蛇窟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周小姐,你在威胁我?”廖志远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不。”周芙宁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你一旦选错,就无法挽回的事实。”

她看了一眼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叶明轩,继续道:“还有七分钟。”

这四个字,像催命的符咒,让大厅里的空气更加凝滞。

廖志远盯着她,周芙宁也毫不示弱地回视。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

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哈哈哈……”

三秒后,廖志远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好,好一个周芙宁!”

他将手中的蓝色药剂,径直扔了过去。

周芙宁稳稳接住,看都没看,立刻拔掉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全部灌进了叶明轩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廖志远。

“线索,和人。”她冷冷地开口,像一个讨债的债主。

“周小姐,别太得寸进尺。”廖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祁砚深的面子,我给了,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蛇窟为所欲为。”

“是吗?”周芙宁不屑地轻笑一声,“你以为给了这支解药,就算两清了?你派人假扮陈叔的女儿,玩弄人心,害死陈叔,又重伤我的人,这些账,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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