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风这么大,坐在这里干嘛?”不知过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我一抬头,玉树临风的司景澜正站在我面前,风衣的一角被风吹起,形成了自然的动感。
“出来透透气。”我敲了敲有点发麻的双腿,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穿得这么少,感冒怎么办?”司景澜脱下了风衣,裹在了我的身上。
“没事,我不冷。”我想把衣服还给他。
她按住了我的手,将我拥在怀里,“嘴唇都白了,还说不冷,为什么一个人自己坐在这里?”
“都说了,出来透气。”我勉强挤着笑,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说过,会尽快回来陪你的,婚纱怎么样,合适吗?”
“嗯,都挺好的,我们回去吧。”风太大,司景澜只穿了件衬衫,我担心他着凉。
别墅前的甬路上,我一直低着头,默默地向前走。
“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我妈又……”
“没有。”我咬着嘴唇冲他笑了笑。
我们才刚进客厅,司远桐就把司景澜叫走了,不用问,一定是因为我身世的事。
我闷闷地独自上了三楼,站在窗前再向外看时,发现天阴了,风更大了。
不久之后,我听见楼下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我蜷缩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带上耳机,打开手机里的音乐。
然而掩耳盗铃,并不能避免心乱如麻。
我知道司景澜为了我,正在和自己敬重的父亲发生争执。
此刻,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
原来,只有程芳怡一个人反对,而现在司远桐也站在了那一边,我再次感到这个世界的冰冷。
虽说司景澜的父母,比洛晨的母亲有修养,但是在态度上没有任何区别。
好在,还有司景澜对我不离不弃,我才没有那么孤助无援。
其实起初的时候,洛晨也是护着我的,为了我,他不惜和母亲柳成茹闹翻,但最终他也离我而去。
当然,我相信司景澜比洛晨坚韧。
但怎奈,对方是养育自己的父母,谁都有心累疲惫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愿意无止境的刺伤家人的心呢?
换位思考,如果我妈妈还在,如果她反对我和司景澜在一起,我还不知自己有没有勇气去争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里的音乐停了,楼下的争吵声也不见了。
我了解司景澜的脾气,他无法说服父亲,司远桐也不可能轻易改变他,所以他现在一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
我现在觉得尴尬极了,分明是自己的存在,惹得他们全家不和,却还赖在这里不走。
这还是原来那个满身傲气铁骨铮铮的杜若吗?
我想了想,下楼走进司景澜的房间。
他果然对着笔记本,双手在键盘上飞驰,剑眉紧锁,领带也被拉开,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看到他的侧影,我足以想象出,他内心的愤怒。
越是这样,我越心疼。
“景澜!”我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你怎么来了?”他的嗓音很紧,随手把电脑推开。
“我听见了。”
“没事。”他轻描淡写,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景澜,伯父伯母的年纪不小了,我不想他们气坏身体,所以我们……”
“你想放弃?”还没等我说完,司景澜便抬起双眸,目光凌厉地注视着我。
“不是。”我抿了下嘴唇,继续说,“我们要不要推迟一下婚礼,等关系缓和了,再说。”
“不行!也没那个必要。”司景澜把外套脱掉,甩在旁边。
“可是如果我们,执意举行婚礼的话,伯父伯母这边恐怕……”如果把他们气病了,我们这个婚还怎么结?
“是我结婚,是我娶你!不是他们!”司景澜还是有些激动,毫无顾忌地吐槽司远桐,“我真没想到,我爸平时挺通情达理的,怎么到关键时刻,也有这种世俗的观念?”
“对不起,景澜,我没听你的话,今天没忍住,将我的身世说给了伯父伯母,才惹得他们这样生气。”
其实本来我也打算,在婚礼之前将这件事向司景澜的父母和盘托出的。
只是,我还没有酝酿好情绪,打算过两天再说,不过恰好程芳怡今天那么一问,我就索性说了出来。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件事属于爆炸级别的。
就算按照司景澜原来的安排,如期举行了婚礼,之后再向他的父母坦白,这样的结果也在所难免,并且还有先斩后奏的嫌疑,说不定他们会更加生气。
司景澜是低估了这件事在他父母心目中的份量,他没有预料到,就连他的父亲司远桐也接受不了我的身世。
“这不怪你,说了就说了,若若,你别灰心,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司景澜拍了拍我的后背。
“景澜,一个人的观点一旦形成,在短时间内是很难改变的,你也别太心急。”我用手指抚平了他紧锁的眉头。
司景澜耐心地整理着我垂在胸前的头发,万分感慨地说,“我的若若这么好,他们怎么就感觉不到呢?”
我垂着眼眸说,“或许,在你父母的眼里,只有公主才配得上你。像我这种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实在是拉低你的身价。”
“若若!”司景澜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你说什么呢?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如果你再这么说的话,那我非找出你的父亲是谁不可!”
“不要!我不想见到他,一辈子都不想!”
“那你听话,别想那么多,安心等着做新娘!”他手上一用力,我坐在他的长腿上。
“别这样……”
司景澜噙住我的嘴唇,吻了又吻,然后用漆黑如墨的眼神注视着我,“若若,我想娶你,这件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我也长久地回望着他,“景澜,是不是因为十年前那次我救了你,你心存感激,所以才……”
“是又怎么样?”他长而弯的睫毛在我的眼前有节律地煽动着,“我就是感激你,想报答你!”
我略微有些失望,“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司景澜的嘴角浮出宠溺的笑,“我的报答方式只有一种,把自己给你,一切都给你,你要吗?”
“要!”我不顾一切地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