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来人正是大半月不曾踏足醉梦楼的襄王程晗。
程晗半抱着化身粘人精的曼姝,稳步走进了包厢。
五皇子和蓝袍男子连忙起身行礼。
“原来是小五和清淮。”话锋一转,“你二人来此寻欢我自是不会过问,可为何你们要欺负我家姝儿?”
五皇子:……
蓝袍:……
曼姝撇了撇嘴,娇着嗓子在程晗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程晗不可思议道:“原来是为了替相好的找场子?小五,你是吃饱了没事干了吗?”语声严厉,带着恨铁不成钢般的谴责。
五皇子心里很无语,他三哥这不是以五十步笑百步吗?然而他还是拱拱手致歉道:“抱歉,三哥,我非是故意……”
程晗挥了挥手:“行了,以后别再犯浑了。为了个女人,不至于!”然后像赶苍蝇似的把这二人都赶走了。
程晗回身坐在案几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曼姝:“说说,你急着派人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应付小五?”
曼姝拿了个干净酒杯,殷勤地倒上酒,把杯子凑到程晗唇边,娇笑着道:“辛苦殿下赶来,先喝杯酒水润润嗓子。”
程晗就着曼姝的手饮了杯中酒,还是似笑非笑地等着曼姝解释。
曼姝放了酒杯,匍匐着凑到程晗耳边吐气如兰道:“奴是想殿下了!奴都有十九天加三个时辰未见过殿下了。殿下可有想过奴?”
程晗看着面色微酡的曼姝,只见她的眼里渐渐浮起了一层水汽,看着又可怜又勾人,贝齿咬过的唇红艳艳的,好一副任君采撷的媚态!
程晗手指轻轻摩挲着她丰润的红唇,嘴里漫不经心道:“想!”
曼姝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娇呼一声扎进了他结实的怀里,毛茸茸的头还在他怀里左右拱动,程晗被她的头发扎得痒痒的,不禁开怀地笑出了声。
襄王的再次莅临打破了醉梦楼的平静,大家终于承认传说中不好女色的襄王是真的偏爱曼姝。
曼姝越发得意忘形,在醉梦楼里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如今说起醉梦楼的头牌,谁还能想起妙手琵琶意浓娘子?
程晗自从那次“解救”了曼姝后,又连着来了两次,第二次还带了田钰。
“阿织,咱们现在都没跟田钰说上话呢,你快想想办法呀!”真曼姝在识海里催她。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其实她哪是心里有数,她也是第一次干这个好吗?
曼姝却被阿织老神在在的样子糊弄过去了,安心等待阿织出招。
“田公子,说起来,小女还未谢过上一回公子替我解围之事。殿下与公子相交甚笃,小女更该好好谢谢公子。”说完,她执起酒杯,袅袅娜娜地朝着田钰走去。
田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上回替她解围,大概是指她给殿下敬酒而殿下不理的事?他笑着端起酒杯和曼姝碰了碰,一口把杯中酒饮了。
曼姝娇娇笑着:“田公子真是好气度,好酒量!小女佩服!”说完,也学着田钰的样子一口饮了,却不小心被酒呛到了。她掩袖咳了半天,半天才抬头,却已是霞飞双颊,眼中含泪,一副娇弱无依的样子。田钰心里一突,连忙转开了视线。
曼姝在心里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转身回了程晗身边,依偎着程晗犹自跟他耳语。程晗也做出了一副色中君子的模样,对她轻怜蜜爱,动作却并不放肆。
田钰本就好曼姝这一口,一时眼前都是她刚才那副咳得满面红霞,娇喘吁吁的画面,心里委实有些难捱。
曼姝突然有了主意,她在心里露出个邪恶的微笑。
过了几日,刚下值的田钰被一个满脸泪痕的小丫鬟拦住了。
“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姑娘!”
田钰眯着眼看了会小丫鬟,才认出这似乎是曼姝身边的,他沉声问道:“何事?慢慢说来。“
“刚才有个自称是国丈老爷的小舅子的人,非得要我家姑娘陪他,我家姑娘不愿,他就用了强,把我家姑娘拖进了房间。奴婢实在找不到襄王殿下,奴婢只能来找您了,求您救救我家姑娘!”说完,朝着田钰连连磕头。
田钰一听要糟,虽说襄王只是借用那个妓子的名头来麻痹太子,可毕竟这还关系到殿下的面子问题,怎么也要救上一救。
说时迟那时快,他不再犹豫,翻身上门,快速朝着醉梦楼策马而去。
田钰飞奔进醉梦楼,一路问了好几个人才问清了方向,一脚踹开了眼前一扇紧紧关闭着的门!
然而他并未看到什么不堪的画面。只见房间的地上趴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一动不动,而曼姝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听见踹门声,尚未看清来人,便飞身扑入了来人怀里:“殿下,您终于来了!奴……奴杀人了……”声音带着哭腔,身子抖个不停。
田钰把曼姝往外推了推,沉声说道:“曼姝姑娘,是我!”
曼姝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猛地抖了一下,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抖得更加厉害。
田钰没有理会她,径自走过去用脚尖把地上的男子翻了个身,蹲下去探了探鼻息。
“此人名曹坤,跟太子母家有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他只是晕过去了,不碍事。”
曼姝猛地抬起头,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似地哭了出来:“太好了!我没有杀人!呜……”
田钰这才发现曼姝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了一条条,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白得刺眼。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斑斑红痕,刚才她遭受了什么不言而喻。
此时她脸色发白,再不复平时娇笑妍妍的模样,哭过的双眼又红又肿,嘴上的口脂也花了,像是一朵被□□过的娇花,看着可怜又脆弱,直想让人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抚慰。
田钰不禁把手搭在她肩上,曼姝顿时像条蛇般地缠了上来,她紧紧抱着田钰的腰,头抵着他肩膀,眼泪把他的肩膀都打湿了一大片。田钰收紧了抱着她肩膀的手臂。
阿织:“我身上好痒,我的眼睛好痛,好想快去洗个澡!”
曼姝:“……”活该,谁让你往身上涂了那么多山药汁,看痒不死你!还用揉了辣椒的手抹眼睛,怎就不怕把自己弄瞎了!
田钰难得轻言细语地哄起人来:“没事,一会儿我送你回房。曹坤的事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曼姝抵着他衣服擦眼睛,抹了辣椒的眼睛痛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外蹦。
“小女多谢田公子搭救之恩!只不过小女现在眼睛疼,身上也好疼,只怕是走不动了……”细细的声音尚含着颤抖,让人不知不觉间想要柔声安抚。
曼姝说完缓缓抬头,只见她的眼睛比刚才肿得更厉害,几乎都睁不开了。田钰被她的可怜样惊到了,无奈之下只能抱了她回房。
事情很快解决,曼姝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至于男人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发生了什么冲突,关她屁事?
曼姝自认为已经小小地勾了田钰一把,以后机会多得是,慢慢来就是了,她就不信还能拿不下那个田钰!
翌日晚上,正当阿织得意非凡地向曼姝展示她的未来勾田计划一二三的时候,脖子上被人重重击了一下,她们一起晕了过去。
曼姝幽幽醒转。她发觉自己此时正躺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暖暖的烛火被拢在纱罩里,随着马车的前进微微晃动着。
身边有个男人轻笑出声:“怎么这么呆?”
曼姝艰难抬头,身后坐着的正是一身利落装束的程晗。
“殿下?”谁来给她解释解释?她一个□□,为何在深夜被一个皇子给掳了?
程晗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懵的曼姝,仿佛看着她发呆是多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嘴角含笑,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打算。
“殿下要见奴,随时去醉梦楼,或者把奴召去见您都行。您的这个见面方式可太新奇了,奴都差点被您吓死了!”曼姝捏着嗓子调笑道。
“你知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吗?”程晗好心情地逗她。
曼姝继续捏着嗓子说话:“只要跟殿下一起,去哪儿奴都乐意。”
“边疆。”
……曼姝无言以对。
程晗哈哈笑出声来。她发现这个妓子真是有趣,平常以奴自称,却无半点卑躬屈膝之态。就像刚才,她嘴上虽然说着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心里恐怕在暗暗骂他吧?难道妓子都惯是这样的?
程晗笑够了,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道:“无法,外面都盛传我为了一个妓子神魂颠倒,是非不分,我总要坐实了这说法才是。”
“况且,前日曹坤之事怎么回事你该心知肚明才是。我若是不把你带在身边看紧些,哪天你要闹出些什么事来我也没脸不是?”说完,一双眼睛紧紧锁着曼姝,眼神锐利,让她顿生无所遁形之感。
曼姝心里突突跳了两下,忽然她掩唇柔媚地笑了:“奴知道殿下不过是逢场作戏,若是奴这一路配合殿下,等回去之后,是否可以把奴引荐给田公子?”
程晗笑了,英俊的眉眼在灯火映照下似染了一层釉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