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曼姝向妈妈提出了她要留在楼里继续接客的要求。
妈妈十足为难道：“姑娘，您如今可没有卖身契在楼里，这不合适啊！”
曼姝反驳：“妈妈哄我不知道呢，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几年前那甜姑不就是自由身又可以在楼里挂牌接活的？”说完，她得意地挑了眉毛，“妈妈放心，不会少了你的抽成！”
不是这个问题啊！妈妈心道，如今国公府那儿态度不明，曼姝回来当日还连着派人请她回去，想必二公子对她还是上心的。她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二公子的人挂牌接客呀！
“您看这样吧，您就安心地在这儿住着，您在楼里的一切花销，都算我的！”妈妈忍着心痛提议道。
“哪能让妈妈出银子？钱财我如今倒是不缺的，只不过是想着没有坐吃山空的道理，再多的银子也有花完的一天不是？”曼姝不高兴了，她又不是贪她的那点儿银子，只是她向来懂得未雨绸缪罢了。
妈妈突然福至心灵，她一拍大腿道：“姑娘一说，我还真想起来有个活计适合您！上个月咱楼里来了几个好苗子，最大的还没到十岁，正是□□的好时候。我这正愁着去哪儿给她们找最好的舞蹈师父呢，您跳舞本来就是咱楼里最好的，这最好的师父不愁教不出好徒弟。姑娘可是愿意？”
妈妈连着三个最好把曼姝哄得晕晕乎乎，她点点头同意了：“那我帮你把小丫头教好了再接客。”
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行！”教小姑娘们跳舞，少说也要一两年，先把这一两年对付过去再说呗。
曼姝倒是真的安下心来教小姑娘们跳舞。
过了几日，襄王又再次莅临醉梦楼。
这回妈妈镇定了不少，熟门熟路地引了他去主楼的大厅，意浓早就姿态柔顺地在厅里等着了。
今日意浓特地照着曼姝的喜好穿了鲜艳的红衣，脸上也画的脂光粉艳，身上洒了香露，像一朵堪堪等人折下把玩的怒放玫瑰。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打扮，一开始她还略微有些别扭，可想到那个英挺伟岸的身影，她又给自己的眼睛细细瞄了一层淡金色的闪粉，才袅袅婷婷地出了房间。
程晗乍一眼看到低着头的意浓时，稍稍有些愣神。直到略带清冷的嗓音响起时，他才回过神来：“起吧。”他挥了挥衣袖，径直去桌案后坐了。
意浓抬起身，略微低着头，透过纤长的睫毛怯怯弱弱地看了程晗一眼，却发现他也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她连忙收回了目光，捏着嗓子用甜腻的语调问道：“殿下今日想听奴弹什么曲子？”
程晗短促地笑了一声：“今日不听曲。你穿这一身跳舞好看，不若就跳个舞吧。”
意浓神色僵硬，她虽然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但她走的是清冷仙女的路子，自从选了琵琶之后她只专心练曲，在这上面下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苦功，哪有时间再去练别的？跳舞自然是荒废了的。
程晗看她脸色，难得好脾气道：“不拘跳什么都可。”
意浓硬着头皮跟乐师商量了，拣了一支动作最简单的舞跳了起来。只是她几年没有跳过，身子僵硬得很，动作也很生疏。一曲终了，意浓气喘吁吁地伏于地上，歉意道：“殿下恕罪，奴久不练舞，舞步生疏了。”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既然襄王喜欢观赏舞蹈，今后她必要下苦功好好练练舞，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丢脸了！
程晗无所谓失望不失望，他只是见她今日穿得顺眼，临时想看她穿着这身衣裙跳舞是怎样的场景罢了，想不到她竟连跳舞都不会！这妓子长相一般，跳舞完全不会，至于琵琶弹得也并不如何，怎就能让某人心心念念记挂至此？
这么想着，脸上便带了些出来，他恹恹地挥了挥手，意兴阑珊道：“下去吧。”
意浓心里咯噔一下，有意学着曼姝撒撒娇，可看到程晗肃然的冷脸，一时胆怯。她磕了头，听话地退下了。
程晗无滋无味地喝了会酒。这时，元宝状似无意地道：“殿下，听说醉梦楼来了几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姑娘，正在学习跳舞……”
话还没有说完，程晗冷厉的眼光射来，一副你以为我是变态，八九岁的小姑娘也要荼毒的模样。
元宝擦了擦汗，陪着小心道：“据说教跳舞的是从前这儿跳得最好的那位，哦对，好像就是那位曼姝姑娘。殿下可要过去看看？”
程晗不屑道：“我为何要去看她？”
……元宝心说，他明明问主子要不要去看看那些小姑娘。他再次小心翼翼开口：“奴方才是说，那些小姑娘年岁不大，若是招进府里给王妃解解闷，倒也不失为一个消遣。”
程晗眯了眼盯着元宝，神色莫测。元宝吓得全身冷汗都下来了，他慌忙跪倒于地道：“殿……殿下，可是奴才说错了什么？”
程晗神色冷酷：“元宝，本王念着你从小陪我长大的情分，对你一向比旁人宽松。可你若是聪明过了头，弄些旁门左道的勾当，你知道我的手段！”
元宝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砰砰地磕头如捣蒜，嘴里却不敢说半句求饶的话。
程晗厌烦地挥了挥手，元宝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站在他身后再不敢多言。
“回吧。”程晗面无表情道。
在襄王那儿碰了钉子的意浓，第二日便捧了礼物，亲自到了曼姝的春风阁。
“你要跟我学跳舞？”曼姝不可思议道，她不是一向嫌跳舞上不了台面吗？
意浓脸红了红，不太自然道：“做我们这一行，多学点总是不错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都快十八了，再要学跳舞岂不是太晚了些？
曼姝看她那坚决的模样，了然道：“可是襄王殿下要看你跳舞？”
意浓咳了咳，不承认也不否认，转而说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那套镶八宝的金丝头面吗？若是你肯教我，我就把那套头面作为束脩怎么样？”
曼姝眼睛亮了亮，毫不犹豫道：“行！”
于是意浓自此真的一心一意混在一群小丫头片子中间跟着曼姝学舞。曼姝也不留情，手里像模像样地拿根小藤条，她动作一不对，她就抽上去，意浓咬着牙都忍了。曼姝觉得无趣，终于放过她，认真教起舞来。
如此学了半个多月，再加上意浓勤奋到常常挑灯练舞到三更，虽然她肢体仍然不甚柔软，可动作却已经练得很标准很熟练。纵是曼姝也不得不佩服地赞她一句。
这日，程晗来得悄无声息。意浓和一群小丫头正在一起练舞，曼姝这个师父则舒适地坐在一边，喝着果茶吃着糕点，时不时地指点几句。
她今日一身浅蓝色上衣下裤的打扮，外面松松披件长袄子，袖口和脚腕收紧的款式，显得干净利落。一张脸脂粉未施，却显得红扑扑的很有活力。
元宝轻轻咳了咳，曼姝回过头，看见程晗，立即露出一个甜蜜至极的笑容。元宝连忙垂了眼。
“奴见过襄王殿下。殿下可是来找意浓的？”曼姝娇娇柔柔问道，嗓音甜腻到齁人。
练舞的女孩子们连忙停下，惊惶地向程晗行礼。
曼姝挥手让她们先回屋休息，晚些时候再练。
意浓娇喘着行了礼，因为练舞，她脸上也未施脂粉，头发都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上。她自觉不好看，行完礼便乖觉地低头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曼姝笑道：“殿下特地来看你了，你还不快跳一段，让殿下看看你这半个月苦练舞姿的成果？”
曼姝都替她着急，她们是妓女，又不是名门闺秀，做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这意浓平常装大家闺秀装傻了脑子不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扑到程晗怀里，撒娇卖痴地抱怨他不来看她，再数数自己练舞多辛苦身上多痛之类的吗？
意浓怯怯抬头看了程晗一眼，只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倒也没有不悦的表现。于是她大着胆子跳了一段她练得最熟的舞，投入了十二分的感情，毫不掩饰地全方位全角度向他展示了自己婀娜的身姿。
“怎么样？奴教得还不错吧？”曼姝一脸骄傲，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快来夸我四个字。
程晗甚是愉悦了笑了两声：“甚好！”
曼姝一脸感慨地道：“是吧！意浓这半个多月勤学苦练，连奴都被她感动了。就说前几日，奴晚上起夜时，看到这儿还亮着灯。过来一看，她竟还在练舞，当时都快四更天了！”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继续道，“奴现在算是服了。就这苦，奴还真吃不了。也难怪她一坐头牌的位置就是那么多年。”
“你又何须和她比？”程晗不以为然道。
曼姝撅了嘴：“奴当然是比不了她的了，她可还是清倌人呢！”说完，她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程晗耳边，“她昨日还一脸羞涩地向奴请教一些房中之事，殿下可莫要负了美人恩才是。”
程晗本来还因为曼姝的突然靠近心脏加速跳动了几下，听到她的话，他顿时眸色深沉如墨。
“是吗？既如此，元宝！今晚本王留、宿、醉、梦、楼！”他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曼姝，一字一句道。
身后的元宝全身汗毛一瞬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