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乔月瑶听完他的话,整个人愣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为何说,这是他们要给你的最后一击?”
谢云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眼看向她,笑着问道:“不如夫人来说说看?”
“我?”乔月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顿时怔住。
这些皇家的制衡之术,对她来说实在太遥远了。从前的她不过是在伯父伯母膝下讨生活的孤女,哪里有机会接触皇室,和这样可怕的秘辛?
可她转念一想,这些时日听谢云帆说了这许多,她渐渐发现,即便是皇室里的人,那些算计心思,说到底也不过是人心罢了。
太子对谢云帆的种种针对,起因不过是记恨谢长风在众人面前赢了他,下了他的面子。这和从前三姐姐看她有什么便不高兴,非要抢过去才罢休,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太子做的,比三姐姐狠毒千万倍。
她仔细想了想。
太子为人阴险狠毒,睚眦必报,什么事都要算计,什么人都想攥在手里。他突然想要谢云帆的命,只能是因为……
“因为二姐夫要回来了!”
乔月瑶眼睛一亮,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
谢云帆微微颔首,眼中浮起欣慰的笑意。
以月瑶的聪慧,在听完这诸多往事之后能想到这一层,他丝毫不意外。但他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句:“夫人果然聪慧。”
乔月瑶受了鼓舞,继续说下去:“二姐夫首战告捷,此次更是大获全胜。回朝之后,他加官进爵,必定不再是太子能随意拿捏的了。所以太子便想,直接解决掉你。”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清明:“你是二姐夫身后最大的助力。你若是不在了,他日后未必能识得清太子的手段。”
谢云帆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所想的。
但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倘若这一切只是太子的手笔,那还好办。可若这其中,有陛下的授意……
他目光越发深沉,却听月瑶继续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云帆敛了神色,正色道:“先去见太子妃。切记,万不可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知晓下毒之事。否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性命堪忧。”
乔月瑶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先去厢房,将那只香囊取了出来,特意用砂纸在边角处细细打磨了几下,做出常戴常摩挲的旧痕。随后才唤人备车,登上了去东宫的路。
太子妃一如既往地热络,远远便迎了上来。
“哎呀,月瑶来了!”她挽住乔月瑶的手,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转了一圈,“近来身子可好?我瞧着你这肚子是一日比一日大了。本来不愿再折腾你,可一想到你夫君那般情形,你心里必定着急,得了消息便赶紧派人去请你。”
她絮絮说着,语气里满是关切:“我原想只叫芷宁来的,可转念一想,到底是你的夫君,你在府里思前想后的也放心不下,不如把你一道叫来。况且如今才六七个月,我想着应当不碍事。”
乔月瑶连忙笑道:“殿下言重了,我多谢殿下还来不及呢。”
太子妃抿唇一笑,拉着她往里走:“说起来也是巧。太子殿下这几日被派去幽州巡查,听闻云帆在家病着,几次三番请王太医都请不到,他便留了心。恰巧在幽州访着一位神医,最擅治寒症,便快马加鞭,想尽办法把人送回京来。”
她拍了拍乔月瑶的手:“我也是今儿一早才接到人,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就派人去国公府送信了。”
乔月瑶眼眶微红,握住太子妃的手,声音里带了哽咽:“多谢殿下挂念。这几日我在家里,真是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多亏了有您,才让我看到一丝希望……”
她说着,垂下头,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您不知道,看着云帆一日比一日消瘦,我这心里简直要心疼死了。可我还怀着孩子,连哭都不敢放声哭,生怕悲伤过度伤了胎儿。我想着,就算……就算真有最坏的那一日,我也得替云帆把这个血脉留下来……”
她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怎么也止不住。
太子妃连忙扶住她,柔声劝道:“瞧瞧你,明明是喜事,怎么说着说着倒哭起来了?快别哭了,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哭花了可怎么好?再说你自己都知道悲伤对胎儿不好,怎么还这样哭?”
乔月瑶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泪,红着眼眶点点头:“我不哭了……这次一定有办法的。”
太子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说起孩子,上次给你的那香囊,可还有效果?”
乔月瑶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从袖中取出那只香囊,递给太子妃看:“我日日戴着呢,觉着十分有效。另一个也一直放在枕下,自从有了这香囊,夜里再没被这小东西踢醒过。”
她顿了顿,面上浮起一丝赧然:“我还想着这香味淡了,这次来想让姐姐再给我配两个呢。可又一想,这香囊造价必定不菲,开口讨要倒显得我厚着脸皮了……不如殿下告诉我值多少银子,我按价给您?”
太子妃闻言,佯怒道:“你我姐妹一场,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说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快别跟我提这些生分话!”
“你安安稳稳的,太子殿下才能安心。他远在幽州都记挂着云帆的病,又怎能不记挂云帆的孩儿?你若给我银子,殿下知道了,第一个要急的。”
乔月瑶垂下眼,不再推辞,只低声道:“那便……多谢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