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肆一边想着,捞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太虚宗的服饰为统一的霜白配色,像原主这样的亲传弟子,配着专门的青玉腰带,长袍下摆及袖口也有一圈流云托月纹暗绣。
林肆拾掇好后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打量着自己。
镜中人一身霜白长袍,身姿挺拔,墨发半束,眉眼温润如玉,唇角天生微微上扬,仿佛随时都带着三分笑意。
配着这身衣裳,简直就是皎皎明月般的仙人,任谁都看不出他内心的腌臜。
这么一看,原主确实是生了张好相貌。
林肆对着自己多瞅了几眼,然后走到窗前,推开了木窗。
窗外是太虚宗连绵的山峰,云雾缭绕,仙鹤翩然。充盈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远处最高的那座主峰,便是玄衡仙尊容渡的居所——天枢峰。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庞愈发温润,宛如下一秒就要踏鹤飞升而去。
林肆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放松了些,微微眯起眼,唇角自然上扬。
然后他就感觉到两股灼热的视线,一左一右,死死钉在他脸上。
林肆:“?”
他偏头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少女,十七八岁模样,穿着内门月白色的弟子服,腰佩红色腰带,生得唇红齿白,眉眼弯弯,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生好感的长相。
此刻她脸颊绯红,双手捧在心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旁边是个少男,穿着一身……一身晃人眼的大红袍。
是真的红,大红色。镶金戴玉的那种红。金线绣纹,腰悬玉佩,整个人从头到脚写满了“我家很有钱”五个大字。
偏偏他长得实在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身材高挑,一双大长腿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话本里写的世家公子。
他一手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霜白袍服和几本簿册,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表情还有些呲牙咧嘴。
但此刻他似乎忘了疼,同样直愣愣地盯着林肆,捂着肚子的那只手转而按上了心口,眼神……眼神比少女还夸张,活像被雷劈了。
林肆:“……”
林肆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原剧情。
那个盯着他脸红的少女叫木萧萧,太虚宗掌门独女,也是林肆的师妹。
她什么都好,偏偏瞎了眼,还是个恋爱脑,被原主表现出的那副温柔模样骗了,暗恋原主,最后被原主利用得很惨。
至于另一人,很显然,他就是主角攻——晏云起,阳光忠犬年下小狗,天赋高身世好有小虎牙,和自己的师尊双向奔赴,最后和师尊一起封印魔尊,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那么问题来了。
这俩货为什么一副被夺舍了的表情盯着他?
林肆保持微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有古怪。
——宗门进魔修了?把他俩夺舍了?
——剧情还没开始就已经大崩特崩了吗?
林肆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良好的演技功底让他迅速稳住,关上窗,打开门,走到了呆在门口的两人面前。
然后微微侧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萧萧?这位是……你们怎么站在门口?”
“啊!”
木萧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尖都在发烫。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捂在心口的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声音都结巴了:“大、大师兄!我、我带新来的师弟来认门!就、就是……”
她一把拽过身旁的晏云起,力道大得把对方拽得一个踉跄。
“就是他!晏云起!玄衡仙尊新收的徒弟!”
林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昨天晏云起进宗门拜师的时候,原主没有去,随便找了个理由说自己生病了。
他当然不能去,他怕自己当场嫉妒地面目全非。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大发雷霆,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还是林肆刚刚用了个复原术给房间修复回了原貌。
今天是晏云起入门的第一天,按理来说应该是原主这个同一师傅门下的大师兄带他去领物资熟悉环境。
但想也知道原主不可能这么做。
原剧情里是木萧萧主动揽过了这个职责,带着晏云起溜达了一圈,又去领了衣服和修炼功法,然后把他带到了原主这儿来。
所以真要说起来,今天才是他和主角攻的第一次见面。
林肆在心里思量,面上绽开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朝晏云起微微颔首:“原来是小师弟。昨日我身子不适,没能去观礼,失礼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姿态从容,长身玉立。
晏云起的眼神更呆了。
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美人,家里那些姐姐妹妹、世家贵女,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可眼前这个人……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霜白长袍衬得他气质出尘,眉眼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唇角噙着的笑意……
晏云起下意识捂住心口。
砰砰砰。
不对劲。
他一定是昨天赶路太累,今天又起太早,心脏出问题了。
“小师弟?”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晏云起一个激灵,终于回神,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耳朵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啊!在!我、我在!”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怀里的东西整理好,结果越整越乱,簿册滑落,他下意识去捞,怀里的衣服又往下掉——
林肆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稳稳接住了那件即将坠地的霜白长袍。
“小心。”他把衣服重新叠好,递回去,目光落在那堆簿册上,“这是……心法?”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晏云起感觉被碰到的皮肤像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他抬头,对上林肆近在咫尺的脸。
近看更好看了。
晏云起又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师兄在问他话。
“嗯嗯嗯!”
晏云起点头如捣蒜,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刚领的,还有衣服!木师姐说……说我就住师兄旁边,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可以随时来找师兄!”
晏云起努力想摆出一个端庄的姿势——但怀里抱着东西,姿势实在端庄不到哪里去。
他眨了眨眼,盯着林肆,眼神亮晶晶的。
他想起刚才路上木萧萧说的话——
“大师兄人可好了,是整个太虚宗最温柔的人!”
“长得也好看!你见了就知道。”
“他脾气特别好,从来不发火……”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看着木萧萧一边说一边捂着脸傻笑的姿态,忍不住问:“师姐,你不会喜欢这位大师兄吧?”
问出这句话的结果就是恼羞成怒的某人猛地往他肚子上给了一拳。
事后还让他承诺绝对不能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