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身边没有容渡,只有他一人。
林肆低头,看见自己衣襟整齐,扒开衣领往里看,也没有可疑的痕迹。
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才平缓了下来。
刚刚那还是个梦。
十有八九还是这个魔尊寂渊搞得鬼。
怪不得原主轻而易举地就被迷惑了,原来是寂渊手段高明,给他造了个幻境里的师尊来表白。
这种程度的美人计,原主当然抵抗不了了。
真是好心机……
林肆表面魂不守舍,内心咬牙切齿。
——
与此同时,天枢主峰。
洞府之中,容渡盘腿而坐,周身灵气流转,正在闭关静修。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那张平日里总是淡漠的面庞,此刻却满是冰冷和怒火。
“混账!”
他双唇微启,双手迅速结印,灵力涌出,直冲镇魔塔的方向。
——
镇魔塔第九层。
玄铁锁链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锁链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收紧,狠狠勒进那人的肩胛骨。
寂渊闷哼一声,却勾唇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第九层回荡。
“容渡。”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你也能感觉到,对不对?”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知道,容渡听得见。
“刚才我对你的好徒儿做那些事的时候,你每一刻都能感觉到。”
寂渊舔去唇角的血迹,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你能感觉到我吻他时的触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有他的顺从……”
锁链又收紧了几分,勒断他的几根骨头。
寂渊痛得浑身一颤,却笑得更开心了。
“容渡。”他轻声说,声音像是毒蛇的不怀好意的蛊惑,“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点欲望吗?否则,为什么见不得你那个小弟子待在他旁边呢?”
没有回应,第九层只能听见锁链碰撞的声响。
纯净的灵力接续刺入寂渊的身体,他终是无法承受地低下了头,暗红的双眸里却翻涌着更大的恶意。
——
两年时间,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林肆的修为从金丹中期稳步迈入金丹后期,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自从晏云起搬走,那场诡异的梦之后也再无后续,他的生活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
每日清晨练剑,午后读书,有不懂的就去请教各位长老。
长老们对他一向和颜悦色,指点起来毫无保留。
隔三差五有师弟师妹来请教功法,他便耐心讲解,收获一堆崇拜感激的眼神。
他偶尔也会下山,带着几个弟子做点小任务。除除作乱的小妖,找找走丢的灵兽,顺便让那些弟子见见世面。
至于容渡和晏云起……
他倒还是每天保留着问安的习惯,可容渡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连带着晏云起也很少见到面。
久而久之他都习惯吃闭门羹了。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
这日,天枢峰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容渡出关了。
不仅出关,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整个太虚宗都沸腾了。
玄衡仙尊本就是正道第一人,如今更进一步,离那传说中的境界又近了一步。
果然,没过多久,林肆就收到了让他去太虚宗大殿的传音。
接下来就是和他有关的一个剧情点了——他会领命带着几个师弟师妹下山除妖,晏云起也在队伍之中。
那妖为祸四方,狡诈多端,对他们这行人来说,确实棘手难缠,但也在能力范畴之内,算是一次试炼。
可由于原主的错误指挥,导致队伍险些全军覆没。最终还是晏云起在关键时刻挑起担子,化解了危机。
而原主也因为这件事彻底记恨上晏云起,嫉妒和不甘在心里发酵,回到宗门后,面对师弟师妹和长老们失望的眼神,魔尊又在此刻趁虚而入,蛊惑他叛变。
最终原主毅然选择帮助魔尊。
这算是一个很重要的剧情了,林肆得打起精神走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御剑飞往太虚宗大殿。
——
大殿之中,巍峨庄严。
掌门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如冠玉,气度儒雅,他看着年轻,青年模样,两鬓有些白发。此刻正含笑望着殿中众人,心情颇好。
容渡坐在掌门身侧,依旧是一袭白衣,面色淡漠,周身气息更加沉凝,让人不敢直视。
几位长老分坐两侧,低声交谈着什么。
而殿中站着的,是太虚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们。
此刻约莫到了十余人,皆是内门精英,被宗门寄予厚望。
林肆踏入殿门时,目光微微一扫。
然后他就看到了晏云起。
晏云起立在人群中,一身霜白长袍,腰束青带,身姿挺拔。两年前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如今已完全长开了,眉目俊美,棱角分明,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些。林肆目测了一下,发现好像比自己都高了。
根据他这些年听到了消息,晏云起如今应当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原主的天赋不算差,在人才辈出的太虚宗里也算佼佼者。可跟身负气运的晏云起比起,还是黯淡了很多。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这么久,比不上人家随意两年下的功夫。也难怪原主会嫉妒成那样。
许是林肆的目光在晏云起身上停留的久了些,晏云起偏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晏云起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几乎能把人灼伤。
他唇角一弯,露出那颗林肆再熟悉不过的小虎牙,兴高采烈地朝林肆笑了笑。
笑容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林肆移开目光,当作没看见。
他向上首拜了拜,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在人群中站定,垂眸静立。
晏云起的目光追了他一会儿,见他不搭理,有些落寞地低下脑袋,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师兄没看见他吗?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却忍不住一直往林肆那边飘。
两年不见,师兄还是那么好看。霜白长袍,墨发束起,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柔。
而他自己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应该……比以前好看一点吧?
那师兄怎么不多看他一眼?
晏云起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已经两年没见到师兄了。他真的好想师兄,有好多话想跟师兄说。
晏云起心里低落了一阵,随即又来了精神,给自己鼓气。
反正他现在已经见到师兄了,等大殿议事结束后,他就去找师兄,师兄肯定也很想他!
这么一想,晏云起的嘴角又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