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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人人都爱大师兄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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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没有容渡,只有他一人。

林肆低头,看见自己衣襟整齐,扒开衣领往里看,也没有可疑的痕迹。

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才平缓了下来。

刚刚那还是个梦。

十有八九还是这个魔尊寂渊搞得鬼。

怪不得原主轻而易举地就被迷惑了,原来是寂渊手段高明,给他造了个幻境里的师尊来表白。

这种程度的美人计,原主当然抵抗不了了。

真是好心机……

林肆表面魂不守舍,内心咬牙切齿。

——

与此同时,天枢主峰。

洞府之中,容渡盘腿而坐,周身灵气流转,正在闭关静修。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那张平日里总是淡漠的面庞,此刻却满是冰冷和怒火。

“混账!”

他双唇微启,双手迅速结印,灵力涌出,直冲镇魔塔的方向。

——

镇魔塔第九层。

玄铁锁链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锁链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收紧,狠狠勒进那人的肩胛骨。

寂渊闷哼一声,却勾唇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第九层回荡。

“容渡。”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你也能感觉到,对不对?”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知道,容渡听得见。

“刚才我对你的好徒儿做那些事的时候,你每一刻都能感觉到。”

寂渊舔去唇角的血迹,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你能感觉到我吻他时的触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有他的顺从……”

锁链又收紧了几分,勒断他的几根骨头。

寂渊痛得浑身一颤,却笑得更开心了。

“容渡。”他轻声说,声音像是毒蛇的不怀好意的蛊惑,“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点欲望吗?否则,为什么见不得你那个小弟子待在他旁边呢?”

没有回应,第九层只能听见锁链碰撞的声响。

纯净的灵力接续刺入寂渊的身体,他终是无法承受地低下了头,暗红的双眸里却翻涌着更大的恶意。

——

两年时间,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林肆的修为从金丹中期稳步迈入金丹后期,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自从晏云起搬走,那场诡异的梦之后也再无后续,他的生活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

每日清晨练剑,午后读书,有不懂的就去请教各位长老。

长老们对他一向和颜悦色,指点起来毫无保留。

隔三差五有师弟师妹来请教功法,他便耐心讲解,收获一堆崇拜感激的眼神。

他偶尔也会下山,带着几个弟子做点小任务。除除作乱的小妖,找找走丢的灵兽,顺便让那些弟子见见世面。

至于容渡和晏云起……

他倒还是每天保留着问安的习惯,可容渡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连带着晏云起也很少见到面。

久而久之他都习惯吃闭门羹了。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

这日,天枢峰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容渡出关了。

不仅出关,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整个太虚宗都沸腾了。

玄衡仙尊本就是正道第一人,如今更进一步,离那传说中的境界又近了一步。

果然,没过多久,林肆就收到了让他去太虚宗大殿的传音。

接下来就是和他有关的一个剧情点了——他会领命带着几个师弟师妹下山除妖,晏云起也在队伍之中。

那妖为祸四方,狡诈多端,对他们这行人来说,确实棘手难缠,但也在能力范畴之内,算是一次试炼。

可由于原主的错误指挥,导致队伍险些全军覆没。最终还是晏云起在关键时刻挑起担子,化解了危机。

而原主也因为这件事彻底记恨上晏云起,嫉妒和不甘在心里发酵,回到宗门后,面对师弟师妹和长老们失望的眼神,魔尊又在此刻趁虚而入,蛊惑他叛变。

最终原主毅然选择帮助魔尊。

这算是一个很重要的剧情了,林肆得打起精神走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御剑飞往太虚宗大殿。

——

大殿之中,巍峨庄严。

掌门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如冠玉,气度儒雅,他看着年轻,青年模样,两鬓有些白发。此刻正含笑望着殿中众人,心情颇好。

容渡坐在掌门身侧,依旧是一袭白衣,面色淡漠,周身气息更加沉凝,让人不敢直视。

几位长老分坐两侧,低声交谈着什么。

而殿中站着的,是太虚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们。

此刻约莫到了十余人,皆是内门精英,被宗门寄予厚望。

林肆踏入殿门时,目光微微一扫。

然后他就看到了晏云起。

晏云起立在人群中,一身霜白长袍,腰束青带,身姿挺拔。两年前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如今已完全长开了,眉目俊美,棱角分明,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些。林肆目测了一下,发现好像比自己都高了。

根据他这些年听到了消息,晏云起如今应当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原主的天赋不算差,在人才辈出的太虚宗里也算佼佼者。可跟身负气运的晏云起比起,还是黯淡了很多。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这么久,比不上人家随意两年下的功夫。也难怪原主会嫉妒成那样。

许是林肆的目光在晏云起身上停留的久了些,晏云起偏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晏云起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几乎能把人灼伤。

他唇角一弯,露出那颗林肆再熟悉不过的小虎牙,兴高采烈地朝林肆笑了笑。

笑容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林肆移开目光,当作没看见。

他向上首拜了拜,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在人群中站定,垂眸静立。

晏云起的目光追了他一会儿,见他不搭理,有些落寞地低下脑袋,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师兄没看见他吗?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却忍不住一直往林肆那边飘。

两年不见,师兄还是那么好看。霜白长袍,墨发束起,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柔。

而他自己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应该……比以前好看一点吧?

那师兄怎么不多看他一眼?

晏云起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已经两年没见到师兄了。他真的好想师兄,有好多话想跟师兄说。

晏云起心里低落了一阵,随即又来了精神,给自己鼓气。

反正他现在已经见到师兄了,等大殿议事结束后,他就去找师兄,师兄肯定也很想他!

这么一想,晏云起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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