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陆战野红着眼，死死地盯着湖面，眼眶几乎瞪裂。
湖水中，三千个苍老的身影正在沉浮。
那是地狱。
皮肉被灵液消融，骨骼在重压下寸寸崩断，又在下一秒被强行重组。
没有惨叫。
只有骨头碎裂的脆响，密集得像除夕夜的鞭炮。
这群平日里连爬楼梯都会喘的老人，硬是用牙齿要把嘴唇咬烂了，也没哼出一声求饶。
“妈的……”
陆战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掏出加密终端。
手指有些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他怕这三千根华夏的脊梁，真的断在这里。
“总教官！”
陆战野没回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这种痛，不能只让他们扛！”
“我要让十四亿人看着！看着他们是在为谁拼命！”
林青凰负手立于雪中。
黑发狂舞。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得到默许。
陆战野拇指狠狠按下。
最高权限，全频段强制接入！
……
这一刻。
新世界。
正在上课的教室、拥挤的地铁、喧嚣的商场、家家户户的电视墙……
所有屏幕，画面骤变。
没有标题。
没有解说。
只有昆仑山那刺目的白雪，和那沸腾如血的灵湖。
“搞什么？电视台被黑了？”
“那是……昆仑禁区？”
“等等！水里那些人……那是王老？！那是编写我物理教材的李教授？！”
弹幕从稀疏到爆炸，只用了一秒。
十四亿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狠狠锤在胸口。
他们看见了。
看见那位82岁的心理学泰斗王德海，此刻正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浑身渗出黑红的淤泥。
他在颤抖。
剧烈的痉挛让他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那是洗髓伐骨……”
有懂行的武者在屏幕前惊呼，声音带着哭腔。
“这种痛苦连特种兵都未必扛得住，他们平均年龄七十岁啊！这是在杀人！”
“停下！快停下啊！”
无数人在屏幕前嘶吼。
父亲捂住孩子的眼，自己却红了眼眶。
年轻的姑娘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砸在键盘上。
太惨烈了。
这哪里是淬体，这分明是凌迟！
湖畔。
林青凰依旧不动如山。
但在无人可见的维度，她浩瀚的精神念力早已化作三千张细密的网，死死兜住了每一个即将破碎的灵魂。
她在与阎王抢人。
而且，极其霸道。
我不许死，谁敢收？
时间，变成了最钝的刀。
一秒，一秒，割在所有人心头。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却漫长得像过了半个世纪。
终于。
湖水的沸腾止住了。
原本浑浊的湖面，此刻竟变得清澈见底，原本的黑色杂质被灵力彻底净化。
陆战野的镜头，拉近。
死寂。
全囯十几亿人屏住了呼吸。
哗啦。
水声响起。
一只手伸出水面，扣住了岸边的冻土。
那不是枯如树皮的手。
那只手，皮肤紧致，指节修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紧接着。
一个人影破水而出。
他赤着上身，原本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像一杆标枪。
满头银发，竟有一半化作了墨玉般的黑！
他抬起头。
那张脸上的老人斑消失殆尽，浑浊的老眼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王德海！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猛地握拳。
嘭！
掌心空气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第三千个！
三千人影，接连上岸。
寒风呼啸，他们赤身立于雪中，身上蒸腾起滚滚白雾，如龙如虎！
没有一人倒下。
没有一人疯魔。
全员，脱胎换骨！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卧槽！！返老还童？！这是神迹吗？！”】
【“哭了……老子真的哭了！他们扛过来了！！”】
【“这才是国士！这才是我们要追的星！！”】
【“壮哉我大华夏！文人亦有铮铮铁骨！！”】
狂喜的浪潮席卷了整个网络。
然而。
还没等人们从这份喜悦中回过神。
王德海动了。
他没有穿衣服，任由冰雪落在滚烫的胸膛上。
他转身，面向林青凰。
九十度鞠躬。
“谢总教官再造之恩！”
起身后。
这位曾经连走路都要拄拐的老人，此刻眼中却燃烧着两团疯狂的鬼火。
“但，这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坚持十分钟。”
“我，王德海，代表全体同僚！”
“恳请总教官，立刻进行第二次淬体！！”
轰！
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心头炸开。
还要练？
还要再经历一次那种地狱般的折磨？
仅仅是为了……能上战场杀敌？
还没等林青凰开口。
身后。
两千九百九十九名重获新生的“年轻”学者，齐齐踏前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恳请总教官！立刻进行第二次淬体！！”
吼声震天。
撕裂了漫天风雪。
屏幕前。
无数热血青年猛地站起，浑身鸡皮疙瘩狂冒，头皮发炸。
这就是华夏的文人。
平日里温文尔雅，国难当头时，他们比谁都狠！
对自己更狠！
林青凰看着这群红了眼的“疯子”。
她那双看透了生死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数据可以计算概率。
但算不出这股气。
这股名为“华夏”的气。
“准。”
她只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王德海狂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纵身一跃！
噗通！
噗通！噗通！
三千人，再次跳入那滚烫的灵湖。
义无反顾。
京城，最高行政中心。
红色电话机疯狂震动。
各省、市、县武装部的门槛，在这一刻被踏破。
没有动员。
不需要动员。
看着屏幕里那群为了国家甘愿把自己炼成兵器的老人。
谁还能坐得住？
谁还敢坐得住？
“妈的！老子不当键盘侠了！我要参军！！”
“我也要去昆仑！死也要死在那！！”
“算我一个！我也要淬体！我也要杀敌！！”
意志如火，点燃了整个版图。
昆仑之巅。
林青凰视野中，金色的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屏。
【检测到全民意志觉醒，众志成城。】
【国运值+10000！】
【当前国运值：110020/200000】
林青凰嘴角微扬。
那一抹笑意，比昆仑的雪更冷艳，比漫天的光更耀眼。
“这，才是我们华夏真正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