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东南亚,热带雨林。
齐腰深的黑色沼泽翻滚着腥臭的泥泡。
第二百三十二小分队正在泥沼中艰难跋涉。
队伍末尾,一阶土系新兵陈平平双腿深陷淤泥,拔一步出来都要用全身的劲。
忽然,水面冒出几个气泡。
下一刻——
水面被猛地撕开!
一头三阶巅峰变异毒鳄冲出沼泽!
体长超过七米,满嘴倒刺的血盆大口直奔陈平平的脑袋咬下来!
距离太近。
根本来不及构建防御。
旁边的三阶金系战士张铁柱一个箭步跨出,肩膀把陈平平撞飞。
“滚开!”
他双臂交叉,手臂皮肤在半秒内转成暗金色的金属质感。
没躲,没退。
迎着毒鳄的巨口,他整个人撞了上去。
双臂卡进毒鳄的上下颚之间。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炸开。
毒鳄那骇人的咬合力疯狂挤压金属手臂,暗金色表面出现肉眼可见的凹陷。
腥臭的毒液顺着鳄齿缝隙滴下来。
特制防寒服一沾上毒液,立刻冒出白烟,布料飞速消融,露出底下被灼得发黑的皮肉。
张铁柱死死撑住毒鳄下颚,额头青筋暴起,双脚在沼泽里犁出两道深沟。
“愣着干嘛!动手啊!”他咬着牙吼,脸憋得通红。
前方开路的四阶中期老兵林海已经折返。
没废话。
玄金骨刀出鞘,狂暴的雷属性灵能灌入刀身。
林海借着旁边倾倒的枯木腾空而起,跃上毒鳄宽阔的脊背。
刀锋精准切入坚硬鳞甲间的一处缝隙,顺着脊椎骨一插到底。
雷霆之力灌入鳄体,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毒鳄的大脑被超高压电流直接烧成了灰。
庞大的身躯瘫软下来,轰然砸进沼泽,溅起漫天黑泥。
张铁柱散去金系异能,整个人脱力倒进泥水里。
他的双臂弯成了不该有的角度。
骨头断了好几截,皮肉被毒液烧得不忍直视。
被撞飞的陈平平连滚带爬凑过来,拧开军用水壶,把高浓度灵泉水往张铁柱嘴里灌。
浓郁的灵气顺着喉管流下。
干涸受损的经脉重新润泽,断裂的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咔声,一截一截地接回去。
张铁柱疼得五官拧在一起,不停地抽冷气。
陈平平抹了把脸上的臭泥,凑到跟前,声音都在抖:“铁柱哥,你这手……还能使不?”
张铁柱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
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白牙。
“老子命还在呢。这双手留着,以后还得扒异兽的皮数战利品。”
林海拔出灵骨刀,甩掉刃上的污血。
“行了,闭嘴吧。三阶毒鳄赶紧收进空间,沼泽地不好打,血腥味会招来更多东西。”
处理好毒鳄尸体,这支队伍继续在泥沼中推进。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活下去的本能,和刻进骨头里的战斗欲望。
北美大陆,华市废墟地带。
“队长!四阶中期变异巨蟒,三条,正在向我们靠近!预计三十秒接触!”
精神系战士感知到了异兽的气息,声音又快又急。
队长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
低头——
胸口插着半截还在蠕动的藤蔓,跟扎了根似的,都快长进肉里了。
他一把攥住,硬扯。
血飙出去半米远。
灵泉水灌下去,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回来。
“收到。”
他的声音劈了,像砂纸刮铁皮。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身边九名队员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每个人的作战服上都是爪痕、烧痕、腐蚀坑,好几处破得稀烂,露出底下跟血肉黏在一起的金属内衬。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
跟十天前,完全是两个物种。
十天前,他们是出了鞘的刀,锋芒乱飘,不伤敌先伤己。
现在,刀入鞘了。
没有半点外泄的光芒。
只有一股凝到极致的厚重感,像一块沉默的铁,随时能把脚下的地面砸穿。
所有人的异能波动,稳稳卡在四阶巅峰。
“三头畜生,老规矩。”
陈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吴勇主控,老张副控,其余人自由猎杀。”
他竖起五根手指。
“谁用的时间超过五秒——回去自己加练一百组重力斩。”
“队长。”
队伍里最年轻的空间系战士吴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了。
“五秒太久了。”
“三秒。三秒宰不掉,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话音没落——
林间腥风炸裂!
三颗水缸大的墨绿色蛇头从三个方向探出,蛇信吞吐,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动手。”陈锋低吼。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能轰鸣。
没有满天乱飞的光影。
吴勇只是抬了抬眼皮。
嗡——
三头巨蟒周围百米的空间,像被灌满了胶水。
它们的动作,被拖慢了十倍。
这不是简单粗暴的空间撕裂。
这是对空间法则最精纯的运用——区域性迟滞。
紧跟着,精神系的老张双眼亮起微光。
三头巨蟒的身体同时僵住。
蛇瞳里闪过一丝茫然。
精神冲击。
不到零点一秒的硬控。
够了。
八道身影掠出!
他们的武器上裹着一层薄到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膜。
雷、火、风、金……各种属性的异能,全部压缩到刀锋上那一线。
噗!噗!噗!
三颗巨大的蛇头在同一瞬间飞起。
切口平整得像镜面。
庞大的蛇身轰然坠地。
连抽搐都来不及。
从巨蟒现身到三首落地——
两点七秒。
陈锋收回裹着暗红火焰的拳头,瞥了一眼终端计时器。
点了点头。
“还行。没给总教官丢人。”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像是要穿过云层,看到空间站里那片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地方。
十天。
他们小队斩杀的四阶异兽,已经超过五百头。
但那道门槛——五阶,四阶巅峰的他,始终摸不到。
就像眼前隔着一层透明的膜,看得见,够不着。
不管怎么撞、怎么冲、怎么拿命去磕,就是捅不穿。
不只是他们。
整个华夏军团,一千零七十万人。
除了陆战野,没有第二个五阶。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一口不甘的、愤怒的、快要把人从里到外烧穿的气。
“队长……”
吴勇的声音压得很低。
“咱们还有机会吗?”
“远征深渊,只剩十天了。”
陈锋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不只是吴勇一个人想问的。
这是一千多万人心里的问题。
他抬起头。
天际线上,兽潮的火光还在烧。
眼底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只要敢拿命去磕——”
“就有机会。”
此时,不远处的地下水道井盖忽然被顶开了。
三十多名衣衫褴褛的白鹰国幸存者爬出地面。
领头的一个白人壮汉满脸堆笑,小跑着凑到陈锋面前。
“感谢华国的英雄们!我的名字叫杰克。”杰克用蹩脚的中文大声喊。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幸存者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杰克掏出一瓶保存完好的红酒,双手递过来。
“请英雄们收下,解解渴。”
笑容诚恳,姿态卑微。
陈锋没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防寒服面罩的战术屏上,两行红色警告数据正在跳动——
【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残留。】
【检测到地下埋设微型电磁脉冲炸弹,待击发状态。】
陈锋缓缓抬起头,看着杰克那张笑脸,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