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雷万山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总长,您说什么?总教官她——”
“我再说一遍。”
秦泽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每个字都沉得像铅。
“命令前线三千零五名战士,立刻,全部撤回昆仑基地。”
“凭什么?!”
雷万山再也绷不住了,嗓子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
“我们还没找到她!不能撤!”
秦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双眼赤红的老伙计,沉默了三秒,才开口。
“因为,这是她走之前,亲自给我下的命令。”
雷万山整个人像被一记闷锤砸在天灵盖上,脑子嗡地炸成一片空白。
秦泽的声音一字一句传过来,像钉子砸进骨头里。
“出征前一天晚上,她单独找过我。”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派人找。”
“连她都摆不平的麻烦,任何人去,都是白白送死。”
“华夏的每一个战士,都是火种,一颗都不能浪费。”
秦泽的目光远了一瞬,像是在回忆当时那张脸上的笑。
“我还记得她当时的原话——”
“'总长,我是重生的,这条命本就是赚回来的。况且……这个星球上,能伤到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雷万山呆呆地杵在原地,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原来,她早就料到了。
在所有人替她提心吊胆的时候,她已经把每个人的退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撤回他们,老雷。”
秦泽的语气硬得像铁,却又带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疲惫。
“这是军令。”
“……是。”
雷万山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悲痛和慌乱,全被他压进了骨头缝里。
他接通前线频道,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一梯队,我是雷万山。执行最高指令——”
“全员放弃搜索,立刻回防。”
“即刻起,昆仑基地启动一级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空间裂缝。”
万米深海。
死寂。
一种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窒息的死寂。
三千道身影像三千个丢了魂的影子,在漆黑的深水里疯了一样穿梭。
灵能的光芒把整片海底照得跟白昼似的。
每一块礁石,每一道暗流,每一粒沙,都被精神力来来回回翻了上百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红色的身影。
那个光是往那一站,就能让人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是事儿的身影。
就这么凭空没了。
连一丝气息都没剩下。
“为什么……”
一个年轻战士停了下来。
他蹲在海底,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指甲抠进头皮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总教官呢……我们的神呢?”
“闭嘴。”
陈锋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神?”
“总教官教过我们什么?——让我们自己成为神。”
“她把我们从一群废物,带成了今天这副样子,不是让我们躲在她身后当寄生虫的!”
“她才刚失联,你们就这副鬼样子?”
“对得起谁?!”
陈锋的声音顺着通讯频道,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每个人胸口。
他一把薅住那个战士的领子,嗓子喊得快劈了——
“把你那没用的眼泪给老子收回去!灵能省着点!继续找!”
“就算把这条海沟挖穿了,把这颗星球翻过来——也给我把总教官带回来!”
“是!!!”
三千多人齐声怒吼,吼声里带着血腥味。
然而,吼声还没散。
陈锋的通讯器响了。
雷万山的声音传来,冷到骨头里。
“全员撤回。立刻。”
听到命令的三千零五名战士顿时愣住了。
陈锋第一个醒悟过来,立刻问道:“总指挥,为什么?总教官还没回来呢!”
“这是军令。立刻照办。”
通讯切断。
陈锋握着通讯器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三千多人都沉默地看向林青凰消失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军令如山。
空间系战士默默地破开了空间通道。
海水冰冷,灵光一盏盏熄灭。
他们最终,还是转过了身。
一个接一个,消失在空间通道里。
身后只剩万米深海的黑暗。
和无人回应的沉默。
昆仑基地,医疗中心,特级灵泉池。
池水翻涌得厉害,浓到化不开的灵气变成白雾,贴着水面四处乱窜。
哗——!
一道身影猛地从水里坐起来。
陆战野睁开眼。
黑色的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暴虐的光一闪即逝。
身上的伤全好了,断过的骨头重新长了回来,气息比受伤之前还要凝实几分。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发现整个基地的气氛不对,就像暴风雨前那种压得人喘不动的沉闷。
他一脚跨出灵泉池,随手抓了件作战服套上,大步往外走。
走廊上每个人都在小跑。
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像天塌了,而且没人能接住。
“怎么回事?”
陆战野伸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参谋。
那参谋抬头看见是他,下意识立正敬礼,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陆战野心里那股不安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他不再多问,转身直奔指挥中心。
大门推开的瞬间——
巨幅屏幕上,一片空荡荡的深渊画面。
正中间五个鲜红的大字。
总教官失联。
他的血,冻住了。
然后——
轰!!
六阶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指挥中心所有人脸色煞白,有人直接双膝砸在地上。
“她在哪?”
陆战野转过身,眼底红得像淬了血,一字一字盯着雷万山。
“我去找她。”
“站住。”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但稳得不像话的声音。
秦泽来了,亲自来的。
老人一步步走到陆战野面前,站定。
他就知道这个陆疯子会“造反”!
“你的任务,不是去找她。”
陆战野的拳头攥得骨节炸响:“总长,别拦我。”
“她给你留了命令。”秦泽一字一顿。
“守好华国。”
“她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华夏的最高战力。”
“你不能出事。”
陆战野死死盯着他,一动不动。
像一座压着岩浆的死火山,随时要把自己炸碎。
十秒。
二十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十倍。
“所以……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出征前那天晚上,她单独找过我。”秦泽的声音放缓了,“她说,如果她消失了,不要找。连她都摆不平的事,谁去都是送死。”
陆战野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碎玻璃。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知道。”秦泽摇了摇头,“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失踪,只是为我们、为华国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陆战野又沉默。他低下了头,慢慢松开拳头,又慢慢攥紧,最后松开。
十秒后,陆战野抬起头,眼眶泛红。
“总长,传令全军。”
“从今天起,我陆战野,接替总教官全部指挥权。”
“在她回来之前,谁敢动华国一根汗毛。”
“老子把他的骨头拆了,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