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昆仑基地,一号广场。
两千零五名战士整齐列队,每人面前的折叠桌上摆着一支透明的注射管。
管内液体呈淡金色,微微泛光,这是第二批七阶基因进化液。
雷万山站在广场边缘的指挥台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队列,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余仲谋。
“老余,药液都确认过了?”
余仲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广场上的探照灯光。
他的语气笃定,甚至透着几分轻松。
“老雷,你把心放肚子里。每一管都是我亲自盯着配的,跟上一批配方一模一样。”
“第一批一千人喝完,个个壮得像头牛,好评率百分之百,你又不是没看见。”
雷万山点了点头。
第一批七阶基因进化液的效果确实惊人。
一千名战士服用后,全部突破至七阶。
“那就开始吧。”雷万山抬手。
余仲谋按下广播系统的通话键:“全体注意,七阶基因进化液已通过三轮安全检测,现在开始服用。按编号顺序,第一排——”
“开始。”
第一排的战士拿起注射管,拧开密封盖,仰头灌下。
第二排。
第三排。
一排接一排,金色液体入喉。有人皱眉,有人咂嘴,有人面无表情。
两分钟内,两千零五人全部服用完毕。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第一排最左边的一名战士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雷万山的目光瞬间看过去。
那名战士的脸色瞬间灰败,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整个人弯成一只大虾,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怎么——”余仲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第二个倒了。第三个。第七个。第十五个……
像被割了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砸向地面。
战士们捂着胸口、抱着头、蜷成一团。有人在地上疯狂打滚,有人口吐白沫,有人七窍流血。
两千零五个人,在短短三十秒内,全军覆没。
广场上瞬间炸了锅,后勤人员和医疗兵疯了一样往里冲,但两千多人同时倒下,根本救不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余仲谋疯了似的冲下指挥台,跌跌撞撞扑到最近的一名战士身边,死命掰开对方的眼皮。
瞳孔涣散,脉搏乱得像一团乱麻,体内的灵能在疯狂互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碎他们的经脉。
余仲谋的手抖成了筛子。
他抓起地上一支空注射管,死死凑到鼻尖。
金色液体残留的气味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绝不属于原配方的苦涩。
他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被加料了……TMD有人在药里下L 毒!”
他猛地窜起来,扑向下一个战士,闻气味,查成分。一个接一个。
每一管都一样,每一管里都有那股催命的苦涩。
这怎么可能?!
每一管他都亲自核对过成分!
可现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两千零五个人躺在地上,没一个还能站着。
余仲谋双膝一软,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指甲死死抠进地缝里。
“是我的错……我检查的……我跟他们说没问题的……”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镜滑落在地,镜片摔得粉碎。
雷万山从指挥台上大步走下,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他走到余仲谋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老余!冷静!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两千零五个人!”余仲谋红着眼冲他嘶吼。
“两千零五条命!我拿命担保的东西,全毁了!”
他猛地挣开雷万山的手,踉跄后退。
下一秒,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配枪。
雷万山瞳孔一缩:“你干什么!”
余仲谋把枪口死死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手指扣住扳机,手背青筋暴突。
“老余!!”
雷万山如猎豹般扑了过去,一把攥住枪管死命往外推。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余仲谋此刻的力气大得邪门,像是把所有的愧疚和恨意都砸进了骨头里。
“松手!我没脸活了——我拿什么跟总教官交代!拿什么跟他们的爹妈交代!”
“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雷万山一记狠绝的膝撞顶在对方肘关节上,硬生生把枪夺了下来。
配枪甩飞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余仲谋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肩膀剧烈抽搐。
一个把科研当命的人,亲手把两千多弟兄送上了绝路。
哪怕不是故意的,这口黑锅也足以把他的脊梁压断。
雷万山大口喘着粗气,额头青筋直跳。
他刚要开口,一名警卫员从广场入口方向发疯般狂奔而来,脸色惨白如纸。
“总指挥!总指挥!出大事了!”
雷万山的心猛地一沉。
“说!”
警卫员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打飘。
“陆教官的生命信号……彻底消失了!”
雷万山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什么叫消失了?”
“生命监测终端上……陆教官的信号在二十分钟前彻底归零。搜救队扫了整个海域,什么都没找到。装备残骸、能量痕迹……全都没了。”
警卫员咽了一口唾沫,带着哭腔:“参谋部初步判断……陆教官他……可能已经牺牲了。”
雷万山站在那里,像一尊没了魂的雕像。
广场上,两千多个弟兄生死不知。
深海里,陆战野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一股腥甜猛地从胸腔直冲喉咙,他根本压不住,“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暗红色的血溅在脚下,和广场上的血迹混成一团。
眼前猛地一黑,雷万山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总指挥!”
警卫员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他,但雷万山已经双眼紧闭,彻底没了动静。
他死死掐着雷万山的人中,急得满头大汗,但人就是不醒。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跑了过来,胸口别着科研部的徽章,TM是余仲谋的助手。
其中那个矮胖的的叫柳伟,他二话不说,蹲下就摸雷万山的脉搏。
“气血逆冲,急怒攻心,命保得住,但得赶紧输灵能稳住经脉!”
另一个瘦高个叫林文渊,长得斯斯文文,直接从后面绕过来,半蹲在雷万山的头部位置。
“我来搭把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托雷万山的后脑勺,动作行云流水,任谁看都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下属。
但在他的右手触碰到雷万山后脑的瞬间,虚握着的拳头内却夹着一个椭圆形的黑色石头。
石头上面,隐隐流转着暗色的诡异纹路。
他藏得非常好,没让人发现。
那东西直逼雷万山的额头,只差最后一厘米。
动作不急不缓,稳得可怕。
就在这时,雷万山的手,动了。
那只大手,犹如铁铸的液压钳,死死扣住了那只即将贴上自己额头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林文渊脸色大变,痛叫出声。
雷万山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昏迷的浑浊?
反而清明、锐利,像一把刚刚饮过血的钢刀!
他死死盯着瘦高个惊骇的脸,盯着那人手里的黑色石头,冷笑了一声。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