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玉的心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占据,目光望着林峰,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
下一刻,一抹鲜血绽放!
林峰一枪刺穿了北蛮兵的胸膛,然后双臂用力一挑!
北蛮兵的尸体飞起老高,与后面的兵卒撞在一起。
那兵卒抽刀正要冲杀,结果被当头砸下。
不等他起来,林峰的长枪突刺。
“噗嗤!”
银枪刺穿北蛮兵的脖子,鲜血狂涌!
那百夫长见到林峰出手狠辣老练,就知道遇见了硬茬子。
他当即摘下背上长弓,厉声喝道:“给我射死他!”
六个北蛮兵立刻拉弓搭箭,箭矢齐发朝林峰射去。
其中一人更是掣出手弩,暗箭相向!
他们的动作已然极快,可林峰的身形却比箭矢更疾!
“嗡——”
长枪前探如银龙出海,不等离他最近的北蛮兵松开弓弦,枪尖已狠狠扎入对方胸膛。
甲胄被撕裂的脆响过后,长枪径直从其脊背穿出。
林峰顺势弯腰,两根骨箭擦着他的后背呼啸而过,带起一缕衣屑。
他一边闪避着漫天箭矢,一边奋力抽回长枪,索性将枪杆当作铁棍,抡圆了猛力横扫。
“砰!”
闷响之下,另一名未戴头盔的北蛮兵被砸中太阳穴。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脑浆迸裂,当场气绝!
挥枪的间隙,林峰躲闪不及,胸口竟中了一箭一弩。
万幸北蛮兵射箭仓促,加之铠甲防护,箭矢未能伤及皮肉。
可那弩箭角度刁钻,恰好射穿甲胄缝隙。
刺骨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反倒激起了林峰骨子里的悍勇,越战越猛。
眼见林峰转瞬即至,剩余四名北蛮兵当即扔掉弓箭,抽刀扑杀而来!
那百夫长一马当先,长刀高高扬起,直劈林峰腰腹。
另外三人也各攻要害,招式狠辣。
林峰以一敌四却面无惧色,银枪猛地一抖,枪尖幻化出一片细密的枪花。
“噗嗤!”
“噗嗤!”
两声轻响,长枪连续点刺,两名北蛮兵应声倒地。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长枪横扫如鞭,枪尖擦过第三名北蛮兵的咽喉,径直撕开其气管,鲜血狂涌不止!
此时,最后那名百夫长的长刀已至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林峰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腾空而下。
百夫长一刀劈空,再想回防已然不及,因为长枪早已贯穿了他的肚腹!
解决掉最后一人,林峰一脚将百夫长的尸体踹开,抬手甩去枪尖上的血珠,动作干脆利落。
一旁的宋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眸中蓄满泪水,过了好半晌才颤声开口:“林……林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林峰将长枪往地上一杵,又捡起宋玉掉落的残破狐裘披风,迈步走过去为她披上,仔细遮住她不慎露出的肌肤。
“说来话长,你没受伤吧?”
宋玉摇了摇头,泪水却落得更凶了。
忽然,她瞥见林峰肩头还插着一根弩箭,惊道:“林大人,您受伤了!我……我这里有金疮药……”
她慌忙去摸腰间,才想起装药物的布袋早已在奔逃中遗失了。
林峰为她系紧披风系带,抬手便将肩头的弩箭拔了下来,神色淡然得仿佛没事人一般。
他随手将弩箭丢在一旁,道:“有皮甲挡着,伤得不深,无妨。倒是你,吓坏了吧?”
宋玉怔怔地望着他,迟疑片刻,下一秒便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人在遭遇极致惊吓后,往往会陷入短暂的麻木。
待心神稍定,积压的恐惧、委屈与痛苦便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呜呜呜……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宋玉攥着他的衣襟,一边哭一边轻轻捶打他的胸膛。
“我不该不听父亲的话,非要跟着兄长来前线……北蛮鞑子都是混蛋!大混蛋!”
她全然不顾淑女仪态,泪水浸透了林峰的衣衫。
“呜呜呜……林峰,我不想死,我想长生不老……”
宋玉的情绪彻底崩溃,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将满心的恐惧与委屈尽数哭诉出来。
林峰听得哭笑不得,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般哭了半刻钟,宋玉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把脸蛋贴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问道:“林峰,我是不是很没用?还拖累了你们……”
“当然没有!”
林峰抬手轻抚她的长发,语气温柔:“你可比陶大人勇敢多了,他被北蛮兵包围时,只剩等死的份儿,而我们宋姑娘却能拿起匕首反抗,这点便远胜于他。”
宋玉脸颊一红,小声道:“我那是……想自杀来着。”
林峰笑了笑:“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有些人连这份勇气都没有,比如陶大人。”
宋玉破涕为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嗯……陶大人若是听见你这么说他,非要气炸不可。林峰,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峰搂着她的纤腰,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凝重起来:“去救人。你兄长,还有孟大人、武大人他们,多半是中了北蛮兵的埋伏。”
宋玉猛地抬头,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惊慌:“我哥他有危险?”
林峰的判断分毫不差。
宋墨、孟庚、武德三人确实陷入埋伏,已然危在旦夕!
夹皮沟内,血腥味与热气交织弥漫。
团练军先后发起四次冲锋,皆被拦在沟口的北蛮军死死挡回。
北蛮龙骧军副将扎木尔率领两千精锐,如铜墙铁壁般扼守此处。
两翼的箭矢不断倾泻而下,收割着团练军士卒的性命。
孟庚、武德、宋墨三人最初带入夹皮沟的兵力足有六千。
可经此许久鏖战与消耗,兵力已锐减近半!
夹皮沟中段,三人在士卒的掩护下紧急商议对策。
士卒们将有限的盾牌集中起来,又把阵亡同伴的尸体堆叠成墙,勉强构成一道简陋的防御工事。
“龙骧军战力太悍,我们冲不出去了。”
孟庚垂头丧气地坐倒在地,满脸悔恨:“悔不该不听林大人的劝,才落得这般境地,唉!”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武德双手抱胸,脸色铁青,眼中却透着狠劲儿:“依我看,咱们再冲一次!集中所有兵力拼死一搏,定然能破开北蛮人的龟壳!”
宋墨闻言,眸子微微闪动,沉声道:“我军伤亡已近半,若是这一次再冲不出去,北蛮人趁机杀进来,我军便要全军覆没了。”
武德脸上肌肉抽搐,语气愈发急躁:“那你说怎么办?坐在这里等林峰的援军?他这么久都没来,想必也被北蛮兵缠住了!”
“等他来,咱们早成刀下鬼了!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三人各执一词,心思各异,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宋墨的亲卫从盾牌缝隙下钻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一句。
天上,升起了三盏天灯!
天灯?
宋墨猛地站起身来。
从盾牌缝隙中抬眼望去,只见夜空里果然悬着两红一蓝三盏天灯,正缓缓飘荡。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他兴奋地大喊出声。
孟庚与武德也连忙起身张望,脸上满是疑惑,不知这天灯是什么意思。
“二位,这是林大人约定的信号,意为让我们向西突围,就是从夹皮沟入口的方向冲出去!”
宋墨眼中燃起生的希望,精神顿时一振。
夹皮沟入口处,北蛮副将扎木尔正神态悠然地坐镇阵前,等着沟内的团练军自投罗网。
忽见天空升起天灯,他心头一凛。
这绝非北蛮军的信号,难道是大乾的援军到了?
扎木尔当即下令派出暗探,前往天灯升起的方向探查。
可暗探尚未动身,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天空竟也陆续升起了天灯。
这下扎木尔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分派眼线,奔赴各个方向打探虚实。
不等眼线传回消息,夹皮沟内的团练军已然动了。
他们重整旗鼓,将士们握紧兵器,呐喊着朝夹皮沟入口发起了最后一轮冲锋!
扎木尔见状,狞笑一声,拔刀指向冲来的敌军,厉声大吼:“稳住阵脚!一个都不许放走!”
激战瞬间爆发,可扎木尔始终没忘那四面升起的诡异天灯。
他暗中从阵中抽调三百兵力留作后手,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偷袭,不敢有半分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