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山……山贼?!”
郑领队猛地想起刘老九的话,近来山中确有贼人专劫北蛮返程商队,他们定然就是那群山贼!
话音未落,刘老九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嗖!嗖!嗖!”
数支冷箭破空而来,精准射倒了他们身后两名商队护卫。
鲜血瞬间染红了山径。
“跑!快逃!”
刘老九爬起来,拽着郑领队的胳膊,拼了命地往后狂奔。
可他们哪里逃得掉?
箭矢如影随形,转瞬之间,又有十余名商队成员中箭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商队众人见了血,顿时乱作一团,各自四散奔逃,试图躲进山密深处。
但对方的速度更快!
一道道白影穿梭在林间,手起刀落间,便有商队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戮如影随形,凄厉的惨叫声在山林间此起彼伏。
刘老九与郑领队身边的人手愈发稀疏。
“嗖!”
一支冷箭擦着郑领队的衣襟呼啸而过,惊得他浑身一震,寒意直透骨髓。
“刘老九!你他妈到底带的什么破路!专把老子往山贼窝子里带?”
郑领队破口大骂,眼底满是怨毒,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刘老九头也不回,语气急促又凝重:“这跟俺有啥干系?郑领队,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们不是山贼,是北蛮鞑子!哪儿有这么多人马的山贼?”
郑领队瞬间懵了,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北蛮人?他们不是该在打定北城吗?怎么会跑到这深山里来!”
他踉跄着停下脚步,转身朝身后的北蛮人高声呼喊:“我……我们郑家商队常年跟北蛮人通商,你们不会杀我的!”
“英雄留步!我是郑家商队的领队,向来跟你们北蛮人做生意,我……”
刘老九脸色骤变,厉声疾呼:“郑掌柜!快逃!”
“嗖!”
箭矢可听不懂人话,径直穿透郑领队的咽喉,一击封喉。
刘老九气得直跺脚。
逃命的关头还跟北蛮鞑子攀关系,这郑领队是疯了不成?
他不敢耽搁,埋着头拼命逃窜,可刚冲出去几步,一道黑影便从侧翼掠来。
“噗嗤!”
那箭矢势大力沉,精准钉入刘老九的大腿,鲜血瞬间浸透裤管。
他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着牙不肯放弃,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前蹿。
身后的雪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色纹路。
“砰!”
一道黑影欺近,刘老九被狠狠一脚踹翻在地。
剧痛缠身,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索性瘫在雪地里,抬眼望向踹倒自己的人。
一名魁梧壮硕、面色冷漠的北蛮兵,正抬脚死死踩住他的胸膛。
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肋骨。
“兄弟,我身上有钱!”
刘老九喘着粗气,费力地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银子。
“放了我,这银子就归你……我家里还有更多钱财,都能给你!”
生死关头,他只能寄希望于银子能买通对方,求得一线生机。
北蛮兵面无表情,既不说话,也不接银子,缓缓抬起腰间长刀,随即猛地劈落。
“唰!”
刘老九的头颅应声飞起,滚出数尺之远。
脖颈处的鲜血喷溅在白雪上,刺目至极!
当最后一名商队成员倒在刀下,北蛮军中的军官逐层上报,将消息递到了这支队伍的主帅面前。
“将军,挡路的商队已尽数剿灭,三十二人无一漏网。”
副将快步来到一棵老树下,向正在烤火的北蛮血狼军统帅豪革躬身禀报。
豪革今年三十有三,身形魁梧,面容凶悍,仅凭坐姿便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
北蛮五大主力军团各有专长。
虎贲军擅攻坚城。
龙骧军擅于长途奔袭。
神风军是纯骑兵军团。
神臂军则常与神风军协同作战,军械装备在五大军团中最为精良,却也极度依赖军械之力。
而血狼军,则是公认的凶狠残暴,且最不依赖后勤补给的主力军团。
身为血狼军统帅,豪革是北蛮鹰派中的极端分子。
他曾数次领兵孤军深入敌境,战绩彪炳!
此次北蛮入侵大乾,他最为积极,杀性也最重。
“令麾下士卒处理好尸体与货物,不许留下半点痕迹。”
豪革的声音粗犷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叮嘱道:“加派探子探路,绝不能再出今日这般纰漏!”
“遵命!”副将低头领命。
豪革挥了挥手:“去吧!休整半个时辰便出发,我等需尽快穿过金山。”
说罢,他将目光落回手边的羊皮地图上。
那地图涵盖了定州与寒州全境。
就见寒州治所寒州城的位置,被圈上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圈。
他的目标,正是这座城池。
先前奇袭定州得手,让北蛮人尝到了甜头,此番便故技重施。
冯涛率军猛攻定州,围困定北城,死死牵制住寒州与朝廷的援军。
血狼军则趁定北城激战正酣,暗中穿越金山,直扑寒州。
一旦血狼军攻克寒州城、掌控寒州,再切断定北城与外界的联系。
那么寒州、定州两地,便会尽数落入北蛮囊中。
北蛮人的野心,远比世人预想的更大。
他们要的绝非一州一城,而是整个北方四州!
豪革抬眼望向西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落在了那座富饶繁华的寒州城上,眼底满是贪婪与凶戾。
同一时刻,寒州城外,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
“手脚麻利点!都给我快点!”
一个身着青棉袄、头戴厚棉帽的男人扯着嗓子,朝伙计们催促。
“城门快关了,要是进不去寒州城,咱们都得冻毙在城外!都快点!”
男人一边挥手催促,一边快步跑到城门前,对着守门的军官堆起满脸笑意,刻意套起了近乎。
“周统领,今天又是您当值守城门?”
周统领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不是朴家的朴掌柜吗?我不守城门,难不成去玩忽职守?”
听出对方话语里的火气,朴亮连忙悄悄摸出个银袋,顺势往周统领手里塞去。
“周统领天寒地冻地值守,实在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周统领笑纳。”
周统领掂了掂银袋的重量,入手沉坠,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叹道:“可不是嘛!这么冷的天,还得亲自在这儿盯城门,纯属遭罪。秦刺史一句话,我们就得跑断腿,真是命苦!”
朴亮眼珠一转,故作疑惑地问道:“城里这是咋了?我上回来的时候,可没这么严的阵仗。”
“您也知道,我们朴家货物多,这么逐个细查,天全黑了也进不去城啊!”
“你以为我手下这些兄弟愿意费这劲儿?”
周统领沉下脸,压低声音道:“秦刺史有令,定州那边战事正酣,怕有北蛮鞑子混进城来,命我们务必谨慎,逐一排查。”
眼见城门口的兵卒开始翻查朴家商队的货物,朴亮的脸色微微一沉,心头掠过一丝慌乱。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又摸出一锭成色极佳的银子,塞到周统领手里。
“周统领,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朴家每年进出寒州城这么多次,跟您也是老交情了。”
“您通融通融,让兄弟们意思意思就行,放我们进城,也好赶紧卸货取暖。”
周统领收下银子,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
“行吧!朴家的兄弟,就是我周和的兄弟!”
“你们随便查查就行了,这么逐个查,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是!统领!”
兵卒们应了一声,只是随意翻找了两下货物,便挥手让朴家的车队进了城。
周统领摩挲着腰间的银袋,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晚上去青楼潇洒一番,随口打趣道:“朴亮,你这商队里,倒是多了不少生面孔。”
这句无心之语,瞬间让朴亮的脸色惨白如纸。
好在天寒地冻,暮色渐浓,光线昏暗,旁人倒也瞧不出他神色异样。
朴亮干笑两声,连忙道:“都是我老家的乡亲,没别的手艺,就有把子力气,来我这儿讨口饭吃。”
说着,他顺势朝一名面生的伙计踹了一脚,故作呵斥:“二狗子,给我精神点!就你最会偷懒!”
教训完“乡亲”,朴亮连忙对着周和拱手道别:“周统领,您辛苦了,我们先进城了。”
周和随意挥了挥手,待朴亮的车队走远,才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银袋。
“谁说守城门查检是苦差事?这不就有肥羊送上门了?”
“今晚正好去青楼快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