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峰点了点桌案上早就准备好的四张文书。
“沈河、郑图、胡振、毕福,这四位老板曾经是支持团练军的富商。”
“如今他们愿意出钱出力支援流民,本官也就遂了他们的愿。”
治中黄符眉头一皱,朝林峰表露不满。
“林大人,郑图、胡振、毕福三人是什么人?”
“当初北蛮人占据镇远城,他们几人向北蛮鞑子摇尾乞怜!”
“给北蛮鞑子捐助的银子不知多少!”
“林将军为何与他们为伍?”
林峰抬了抬手让黄符坐下。
“黄大人,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北蛮人凶残他们出钱自保也不是不能宽恕。”
“本官已经答应他们,等流民收治之事结束,就上书朝廷免去他们过往的过错。”
郑图、胡振、毕福三人一直在怕,怕林峰什么时候会翻旧账,要了他们的命。
故林峰找到三人,并提出愿意向朝廷写奏疏宽恕三人的过错的时候,三人感激涕零。
别说给流民提供粥食。
就是顿顿大鱼大肉若能消除过往的过错不再追究,他们倾家荡产也愿意。
黄符闻言气得脸色涨红,嘟囔道:“这不就是用银子买宽恕吗?那三个人狼子野心,早晚成大患!”
林峰权当没听见黄符的自言自语。
郑图三人固然趋炎附势,但只要林峰能掌控寒州大局,这四个人就是他的“爪牙”,为他所用。
“其三,寒州之内的流民数量众多,本官让人统计过了,大概有万人。”
“如此多的人口光保证他们吃饭还不够,必须解决其营生问题。”
“所以针对不同的百姓要有不同的侧重,其中青壮者择优录入军中,从此就是朔风军的兄弟。”
“次之则招募他们成为力工,协助我寒州的工匠建造流民村落。”
流民村落?
陆波吃了一惊,道:“林将军,你要将流民全部留在寒州?这绝对不行!”
他振振有词道:“供养上万流民需要耗费海量的钱粮,就算有沈河他们四个分担,但时间一久寒州如何能支持得下去?”
陆波反对的理由很简单:没钱。
流民若常驻寒州,他们怎么生存?
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参军的。
林峰给邱真使了一个眼色。
邱真会意,将早就准备好的地图悬挂起来。
邱真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为众人解释。
“林大人已经派人去勘探过了,在我寒州之内还有不少荒地未曾开垦。”
“流民陆续入住村落后,需按照登记的籍册在村中生活,开垦荒地,繁衍生息。”
陆波望着地图上的十个标记点,脸颊微微抽动了两下。
“林将军想得太简单了,开垦荒地说得轻巧,就算他们今年开垦荒地,也来不及种植粮食。”
“流民的生计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林峰仰面而笑:“陆大人的话说得没错,百姓要有生计才能落地生根。”
“所以,在村子建成、土地开垦完毕后,对于成年男女我各有安排。”
“成年的男子要受雇佣,前往镇远关修缮城池,另外寒州之内的水利兴建也需要人。”
“再加上修桥铺路等活计,他们赚取的酬劳勉强能养活家里人。”
“至于女子也不能闲着,本官已经准备好让流民女子学习纺织。”
“当然,她们之中有很多人本来就会纺织。”
“男子受雇佣为官府干活,女子受培训后在家中织布,这一年怎么也能熬过去。”
“待到第二年春天开始农耕,这流民就算在寒州彻底扎根立足了。”
“陆大人,本官说的可能为你解惑?”
林峰一番言语说完,陆波傻眼了。
陶潜、黄符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林峰这策略想得当真是环环相扣。
然而陆波还不死心,继续问道:“林大人,寒州府府库空虚……”
“这一点就不劳陆大人操心了!”
林峰挥了挥手,道:“治理流民的银子,我来承担大头!”
陆波的脸上神情极为复杂,他的嘴角动了动,最后吐出一句:“林将军……深思熟虑,下官佩服!”
陆波、黄符之流终于发现了林峰的恐怖之处。
他不止行军打仗厉害,在治理政务上竟然异常老辣,没有丝毫纰漏。
最可怕的是,他手中还有兵权,朔风军完全是他林峰拉扯起来的。
在朔风军中林峰的威望极高,这就使得林峰调动大军如臂指使。
林峰见无人再有异议,微微一笑。
“治理流民的章程有了,后续落实还仰仗在场诸位。”
“流民也是我大乾的百姓,是咱们的同胞,切不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有所懈怠。”
武官这边自然没有问题,但文官那边却是人人心思不同。
离开将军府后,寒州别驾陆波与治中黄符同坐一车。
马车内,陆波喃喃自语:“本官小瞧了那个毛头小子,他思虑竟如此周全?”
陆波还沉浸在震撼之中,难以自拔。
“陆大人,那咱们还要从中运作吗?”
黄符今天见识了林峰的手段后,有些犹豫,担心露出马脚被林峰抓住。
陆波瞥了黄符一眼:“为何不运作?林峰的方略的确不错,让本官惊讶。”
“不过,方略好还需有人具体去做。”
“他手下的那群大头兵懂什么治政?”
“只要本官稍加运作,保管他输得一败涂地!”
陆波铁了心要跟林峰使绊子。
听他这么说,黄符点了点头:“好,下官全听陆大人差遣!”
……
入夜,将军府。
陈芊芊端着一碗热汤,走进了林峰的书房。
“夫君,你找我?”
林峰移居寒州城后,家中三个妻子还留在镇远城的宅子生活,为新开张的铺子做准备。
如此一来,他身边就无人照料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陈芊芊便跟着他来到寒州城,服侍林峰的饮食起居。
“你来看看这个!”
林峰朝陈芊芊招了招手,满面笑容。
“什么呀?”
陈芊芊将鸡汤往桌上一放,凑到林峰身边望了一眼。
“这是……夫君新设计的玩意儿?”
陈芊芊被林峰绘制的图纸吸引,喃喃道:“怎么看上去有些像是织布机?”
林峰端起鸡汤嗅了嗅,只觉得香气扑鼻。
他喝了一口鸡汤,笑着说道:“娘子厨艺见长,眼光更好,这正是我设计改进的织布机,名为斜织机。”
大乾当前的织布机较为原始,乃是将经线的一端系于木桩或者树干上,另一端通过“腰带”缠绕在纺织者腰部。
通过身体后倾调节经线张力,故又名“腰机”。
腰机纺织的速度很慢,且对身体的损耗也不小。
纺织工需要全程坐在地上或者跪坐,完全依赖腰部力量维持张力。
“斜织机?”
陈芊芊看的入了迷,索性坐在了林峰的身上,跟他探讨。
“夫君,你这斜织机为何有个架子?是做什么用的?”
“木架子下面的踏板呢?又有何用?”
“还有夫君单独绘制出来的,这个叫棘轮?又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