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京城,皇宫。
老皇帝赵颉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
“陛下!”
禁军统领蒙质毕恭毕敬的行礼:“您有何吩咐?”
老皇帝赵颉揉着眉心,道:“差人去寒州三清观催一催,莫要断了金丹。”
自赵颉赏赐寒州三清观“天下第一道观”后,三清观炼制的“金丹”便成了赵颉每日必定服用之物。
吃上一颗全身暖洋洋的,体虚乏力的毛病也极少再犯。
“末将遵命!”
然蒙质躬身领命刚要离开,就被皇帝给叫住了。
“等会儿!朕听说最近岳雷与不少京中权贵接触?”
“他都见了谁?”
蒙质闻言想了片刻,道:“回陛下的话,岳将军忙于军务整顿京军大营,并未与其他人有过多接触。”
“没有?”
老皇帝赵颉微微蹙眉:“朕怎么听说秦王变着法儿的给他送礼物?”
蒙质咧了咧嘴,道:“陛下明察秋毫!秦王殿下的确在岳将军受命京军大营都指挥使后前去拜访、送礼。”
“不过,岳将军只在秦王陛下第一次拜访见了秦王殿下,之后都未曾见殿下。”
“至于殿下后来送去的礼物,岳将军也没有收,全都差人送了回去。”
老皇帝赵颉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岳雷还是那个岳雷,倒是朕的儿子不知轻重礼数,屡次贴上去。”
顿了顿,他又问道:“岳雷对所有人都如此?”
蒙质点了点头:“一视同仁!不过对晋王殿下倒是稍有不同,因为晋王殿下时不时会给岳将军送一些时下流行的猫食。”
赵颉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态轻松。
“老三最喜欢鼓捣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亏他想得出来。”
“岳雷没担当都指挥使的时候,无人搭理他,老二、老三更是从来不与人家接触。”
“见岳雷飞黄腾达了,他们倒是来劲了,真是的!”
蒙质犹豫片刻,说道:“陛下,其实今日还有一件事,末将不敢隐瞒,请陛下定夺。”
蒙质要禀报的这件事说来有些好笑。
秦王赵祯屡次被岳雷拒绝,十分不甘心。
他今天去了京军大营外等着岳雷,说什么都要与岳雷约个时间外出游猎。
“秦王殿下一举一动都受无数人关注,末将想问问陛下,要不要将秦王殿下劝回来?”
闻言,皇帝赵颉摆了摆手:“算了!秦王交友广泛,从来只有别人凑向他的份,少有他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时候,他这是不甘心呢!”
“你去派人悄悄跟岳雷说一声,叫他遂了秦王的心愿一起游猎一次,省得秦王以后再自降身份闹出笑话来。”
赵颉对岳雷如今是越来越满意信任。
当初他还担心岳雷性格木讷处理不好与同僚的关系。
现在看来,木讷也有木讷的好处。
当夜,丞相府。
刑部尚书谢允端着茶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丞相,陆英在蓟州那边又打了一场胜仗,斩首三千余人。”
“真没想到这陆英一不龟缩,还挺厉害的。”
丞相司马瑾慢悠悠地说道:“陆英这个人一辈子谨慎,不愿意冒险,不逼一逼他怎么行?”
“这蓟州的局势眼看着要稳定下来,得为下一步考虑了。”
一听这话,谢允眼珠一转:“丞相的意思是……议和?”
司马瑾微微颔首:“打了这么久的战事,将士疲惫,国库的银子也消耗了大半,该停下了。”
谢允面露难色,道:“丞相,曹仲、曹桂那些人会答应吗?他们可是要打到底,想收复失地的。”
“听他们说一说就行了,不要当真。”
司马瑾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朝廷现在手里的兵力,能勉强保住蓟州防线就不错了。”
“再进一步可夺回蓟州,可要是想将定州也夺回来,难上加难!”
说到这里,司马瑾摇了摇头:“这个道理本相懂,其实陛下他心里也明白,所以若能议和拿回蓟州最好,等缓过这口气来再夺回定州不迟。”
谢允有些奇怪,道:“丞相,您为何忽然变得这般谨慎了?”
司马瑾闻言仰面而笑:“能做却不做那是怯战胆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蠢。”
“谢允,陛下最近一个多月事多食少,咱们要为太子殿下考虑呀!”
谢允闻言眸子瞬间瞪大,道:“您是说陛下要……”
他吓了一跳,不敢相信。
司马瑾半眯着眼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陛下年纪大了,虽然服用了那三清观的‘金丹’,也改变不了多少。”
“趁着陛下身体还能撑住,与北蛮完成议和休战,待将来太子殿下上位再顺势收复定州,这就是功绩!”
谢允连连点头:“丞相高见,不过下官听说秦王殿下要与岳雷出城游猎,这两个人会不会……”
他们都是支持太子的“太子党”,对秦王赵祯颇为关注。
“无妨!”
司马瑾哼笑了一声:“岳雷就是个死脑筋,秦王主动与他结交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讨不得什么好处!”
司马瑾一语中的,秦王与岳雷相伴游猎,不止没有讨得好处,还差一点将小命给弄丢了。
五月上旬,春光大好。
秦王赵祯与京军大营都指挥使岳雷游猎于京郊,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却不承想秦王赵祯深入密林追击梅花鹿,结果被毒蛇给咬了!
此事一出,京城震动。
老皇帝赵颉更是亲自去了秦王赵颉的府上探望。
秦王府,后宅。
御医从秦王的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然满头大汗。
“臣参见陛下……”
老皇帝赵颉一挥袖袍,急声问道:“莫要说废话,吾儿怎么样?”
御医的脸色很是难看,道:“陛下,诸位同僚正在全力救治,但……但从秦王殿下随从的描述来看,那毒蛇怕是白头蝰……”
“白头蝰?”赵颉微微蹙眉,道:“毒素很厉害?”
御医咽了一口唾沫,道:“此蛇毒性猛烈,被咬之人十之七八挺不过去,且……且……”
赵颉越听越心惊:“且什么?快说!”
御医低下头,道:“且此蛇主要分布在南方,我中州已经百年未见出现的记载了。”
“轰!”
御医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在赵颉的耳畔炸响。
守在院内的禁军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恨自己长了一双耳朵。
“蒙质!”
赵颉朝蒙质招了招手。
“将院子里的禁军撤出去,管好他们的嘴,此事若泄漏半个字,朕唯你是问!”
蒙质的额头也见了汗,领命带着人匆匆离去。
赵颉摇晃着走到御医面前,拉着他站起来。
“你给朕说清楚,为何生长在南方的白头蝰,会跑到北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