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京城,丞相府。
夜深人静,丞相府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一人坐在丞相司马瑾常坐的位子上,司马瑾却站在一旁。
“司马丞相,你深夜将本宫叫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本宫今日疲累的很还要睡觉呢!”
太子赵辰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今夜忽然收到司马瑾的传讯,请他务必一见。
赵辰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一趟。
“殿下!”
司马瑾急得都快哭了,道:“您怎么还睡得着?秦王殿下被毒蛇咬了您不知道?”
“知道啊!”
赵辰的回答简单利落,道:“本宫又不会医术,也帮不上太医的忙,不睡觉干什么?”
司马瑾往前一步,道:“太子殿下,您清醒清醒吧!您现在已经大祸临头了!”
赵辰微微蹙眉,道:“丞相,你这话何意?秦王被毒蛇咬了,又不是本宫干的,本宫有什么大祸临头的?”
司马瑾只好继续给赵辰分析道:“太子殿下,您与秦王殿下政见上素有不和,朝野皆知。”
“秦王殿下被毒蛇咬了命悬一线,很可能会熬不住!”
“请问太子殿下,谁是最有可能动手的?”
太子赵辰看着司马瑾的目光,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本宫?”
“本宫怎么会去害秦王?都是手足兄弟。”
司马瑾苦笑道:“太子殿下您的确不会,但谁会相信?万一秦王殿下真的死了,谁得利最大?”
老皇帝赵颉成年又能担当起大任的四个皇子里面,四皇子燕王赵秉一心扑在行伍上,在蓟州打仗。
三皇子赵黎与赵辰关系最好,只要赵祯死了,再无人能威胁到赵辰的皇位。
恰好老皇帝的身体又一日不如一日,这害赵祯的人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我……”
太子赵辰当真是百口莫辩,他终于慌了,站起身向司马瑾行礼。
“丞相千万要帮一帮本宫,本宫岂会害手足兄弟?本宫这就去秦王府,跟父皇解释!”
“殿下且慢!”
司马瑾一把拉住太子赵辰:“这件事您千万不能去解释,否则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闻言,赵辰彻底傻眼了:“丞相,你不让本宫解释,又说本宫危险,难道……难道本宫只能干等着?等着父皇怀疑我?”
司马瑾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为赵辰谋划。
“殿下,陛下笃信道法,您不是认识一些道人吗?可在府内请道人开坛祈福。”
“太子殿下沐浴斋戒,不!太子殿下要沐浴禁食,以表对兄弟的拳拳爱护之心!”
赵辰眉头紧锁,问司马瑾道:“禁食是不是严重了?万一老二好几日都不醒,本宫岂不是要饿死了?”
司马瑾都快气笑了。
“太子殿下,生死攸关岂能儿戏?请殿下务必要禁食,给陛下与文武百官看!”
……
五月的京城,风波不断。
秦王赵祯与岳雷游猎于京郊,却遭遇毒蛇袭击。
赵祯命在旦夕,老皇帝赵颉破例辍朝三日,就待在赵祯的府上等待结果。
皇太子赵辰在太子府内请道人来做法事,为秦王祈福。
为表诚心,他三日内不进食,只饮清水。
许是皇帝与太子的祈祷有了效果,秦王赵祯在第三日终于悠悠转醒,保住了性命。
为赵祯诊治的太医们也着实松了一口气,若赵祯死了,他们在太医院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皇太子赵辰也松了一口气,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快要崩溃了。
京城,秦王府。
秦王赵祯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父皇……”
赵祯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赵颉一把按住。
“那些虚礼就免了吧!”
老皇帝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赵祯重新躺回去,苦笑一声:“手脚都没什么力气,若是一直这样,怕是以后都不能再打猎了。”
“胡说!”
老皇帝赵颉瞪了赵祯一眼:“朕问过御医了,他们保证会将你的身子调理好,比从前还要好。”
“你母妃那边朕已经派人去告诉她了,你不必担心。”
赵祯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
“父皇,岳雷将军那边……您没给他降罪吧?此事怪儿臣不小心,竟被毒蛇给咬了。”
“他没事,已经回京军大营办事去了。”
老皇帝宽慰赵祯道:“这件事不怪他,朕没有难为他,不过以后你出行、吃穿用度都要打起精神来。”
“你母妃从宫里挑选了两个得力之人,入你府中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赵祯本想拒绝,但一看赵颉的神态,只能默默接受。
父子二人已经许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谈心了。
赵颉发现自己这个二儿子聪明敏锐,真是越看越顺眼。
赵祯脱离危险,老皇帝终于能松一口气,摆驾回宫。
离开秦王府的路上,蒙质将最新探听到的消息禀报给赵颉。
“陛下,太子殿下的法事已经停了。”
“太子殿下是被人抬着离开的,这三日未进食,殿下饿坏了。”
“京军大营那边一切如常,岳将军回去之后例行展开训练,没什么大事。”
赵颉听到蒙质的话,微微颔首。
“差人告诉岳雷,事情都过去了叫他不必紧张。”
“若以后想与秦王结交便结交,不要因噎废食。”
蒙质暗暗吃惊,岳雷可是京军大营都指挥使,负责屏护京城安全的大将。
陛下之前并不喜欢岳雷与皇子权贵们接触,如今却变了性子?
这一转变极不寻常,饶是蒙质再迟钝,也能感觉到皇帝的那颗心,似乎开始往秦王这边倾斜了……
五月中旬,寒州,镇远关。
镇远关南门,镇守关隘的指挥使陈如、千户丰林、夏言等将官在城门口列队。
今日是寒州将军来镇远关巡视的日子,陈如极为重视。
他特意挑选了百人穿上崭新的铠甲,分列两边充当仪仗队。
陈如时不时整理一下衣冠,显得很是郑重。
“夏大人,你曾经与林大人一起共事,可知陈大人的性情?”
见林峰还未到,守将陈如便与夏言说起了闲话。
夏言闻言苦笑道:“陈大人,我与林大人接触并不算多,只知道林大人不大喜欢繁文缛节、为人豪爽仗义。”
“我觉得陈大人今日的安排已经十分周到了,大人不必为此担心。”
陈如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南边的官道。
闻言,他喃喃自语:“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林将军在寒州整治军务,多少人都落了马,本官能不担心吗?”
“咱镇远关在镇远县最北端,林将军没有管过镇远关,这次来务必打起精神,好生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