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翌日,清晨。
镇远关指挥使陈如一大早便候在了林峰落脚的宅子外面。
林峰出来后见到陈如,很是惊讶:“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陈如的神态恭敬:“林将军今日要巡视镇远关,下官就知道您一定会赶早。”
“为了不耽误林大人的时间,带您看得周全,下官可不要早些?”
陈如的周到令林峰开怀大笑:“哈哈哈哈!陈大人有心了,走,我们去看一看镇远关。”
镇远关的城墙北高南低,北面的城墙高度达到了五丈。
厚度也有两丈宽,是名副其实的“雄关”。
曾经北蛮虎贲军拼命攻击镇远关,在镇远关的北面留下了无数斑驳的战争痕迹。
“林大人您看,本来这北面城墙有诸多破损之处,下官正为修缮发愁。”
“结果林大人您就将流民雇佣来修缮城墙了,有您当上官,是下官的荣幸。”
陈如领兵打仗的本事究竟如何,林峰没看到,但溜须拍马的本事的确一流。
林峰被陈如捧得如沐春风,站在城门楼处,林峰极目远眺。
“陈大人,你对广武镇所知多少?”
陈如顺着林峰所指方向望去,眼珠转了转,道:“广武镇距离镇远关有二十多里,乃是北蛮的一处军镇。”
“历年北蛮鞑子若是出兵,就会以广武镇为粮道枢纽。”
“而广武镇再往北有个大城,叫哈拉和林。”
“当年开国大将李将军便杀入北蛮,火烧了哈拉和林,何等威风!何等英豪!”
林峰微微颔首:“待我寒州养精蓄锐,不出两年或许能夺取广武镇,杀入哈拉和林。”
陈如闻言吓了一跳:“将军,那……那北蛮鞑子厉害的很,出城野战我军哪里是对手?”
林峰笑了:“你刚刚不还敬仰李将军的威武,怎么到了自己就怕了?”
“大乾的先辈做得到,我们自然也做得到!”
我看你是疯了……
杀入广武镇,夺取哈拉和林城,陈如做梦也不敢做这种白日梦。
在心里腹诽了片刻后,陈如挤出一抹笑容。
“林将军您他日若出兵,下官愿为先锋!替将军扫平广武镇!”
“哈哈哈哈!”林峰拍了拍陈如的肩膀。
“好,本将记住陈大人这句话了,若有出兵的机会你来做先锋!”
林峰与陈如巡视了大半日,倒是也挑出了一些小毛病。
城中的粮仓、校场年久失修,需要加派人手修缮。
正如林峰所言,镇远关要有一些“小改动”,给朝廷交代。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林峰此举令陈如彻底放下防备,专心陪着林峰检阅各处。
入夜,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后院。
李世望着酒杯里面的浊酒,嘴角微微上扬。
“好消息,丰林已经成功说服了陈如,愿意每日夜间开放半个时辰城关,将商队放进来。”
李世对面坐着一个黑炭般的汉子。
一听这话,汉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同意了?他们要几成的分成?”
李世伸出五根手指,见状,黑炭般的汉子啐了一口:“贪婪!呸!”
李世哪里知道,陈如那边要的是四成,丰林却故意加价到了五成,要从中吃好处。
李世冷冷一笑,道:“他们不贪婪,我们又怎么有机会让商队渗透进来呢?”
“兄弟,我这里有个计划,或许能帮那顺将军成一件大事!”
那顺在北蛮语中意为顺利、长寿,那顺本人正是坐镇广武镇的守将。
“哦?”
黑炭般的汉子眉毛一挑:“你有啥计划?”
李世从口中吐出五个字:“攻克镇远城!”
汉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就凭你?攻克镇远城?”
汉子笑得肆无忌惮,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你一个小小的百户,还想颠覆镇远城这样的雄关?”
李世也不生气,就那么看着汉子。
当汉子不再笑之后,李世才慢条斯理地给他讲起自己的计划来。
汉子初时听完觉得没啥希望,可是后面越听越觉得李世这小子够阴毒,够狠!
“如何?现在还觉得我的计划是异想天开吗?”
汉子眼珠快速转动,琢磨了片刻,道:“你的计划的确有可能成功,不过要不要配合你我要传讯给那顺将军。”
“咱先说好,那顺将军对镇远关很是忌惮,当初虎贲军都没打下来。”
“他要是不配合你,我也没辙!”
李世耸了耸肩膀,道:“现在的镇远关不是辛丑将军在的时候,陈如连辛丑将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汉子大点其头:“这一点我同意,不过我很奇怪你为啥忽然要冒险?”
“按照咱们的计划利用商队慢慢地渗透,长则一年短则半年,拿下镇远城的把握至少有八成。”
“你这计划一旦有闪失,别人怎么样先不说,你自己必死无疑,你不怕死?”
李世咧嘴一笑,笑容里有仇恨与偏执。
“谁不怕死?可我更怕不能替我兄长报仇!”
“我帮那顺将军夺取镇远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我的仇人。”
“现在他就在城里,我岂能不动手?”
汉子微微眯起眼睛,道:“你的仇人?来的人里面有你仇人?”
李世微微颔首,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林——峰!”
“我必杀你!”
……
转眼间,林峰来到镇远关已有三日。
明天清晨,林峰即将离开镇远关,陈如“万分不舍”给林峰举行送行宴。
“林将军,与您相处这三日,实在令下官受益匪浅啊!”
陈如端着酒杯,面露不舍:“若以后林将军再来镇远关巡视,一定要多待几日。”
酒桌上众人推杯换盏,兴致高昂又恋恋不舍。
至于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丰林喝得正尽兴,忽然发现在宴客厅外,李世正拼命地朝他使眼色。
丰林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借口去接手离席。
二人到了一处僻静角落,丰林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说吧!找本官出来什么事?”
李世的眸子里尽是惊慌与恐惧:“大人,祸事了!祸事了!”
丰林白了李世一眼:“乌鸦嘴!什么祸事了祸事了,说人话!”
李世拉住丰林的胳膊,道:“大人,您记得跟前几日自杀的死鬼关系很好的那个人吧?”
“他昨晚悄悄地去了林将军落脚的宅子!”
“什么?!”
丰林脸色顿时一变:“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