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来者止步!”
刘信踩着梯子半个身子露在院墙外,冲外面的兵卒大喊。
外面的兵卒面面相觑,片刻后传来陈如的声音。
“林大人,北蛮鞑子杀入城里来了,下官来保护大人!”
“请林大人您打开院门,让众兄弟进院子!”
然而回应陈如的只有花云冷冰冰的声音。
“陈大人,林将军已经休息了,不喜外人打扰。”
“你镇远关进了北蛮鞑子,不赶快去抗击鞑子,来这里干什么?”
“林将军自有花云保护,用不到你们!”
陈如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凶戾起来:“花大人,你能代表林大人吗?本官担心林大人的安危,现在就要见林大人,请你开门!”
花云冷哼一声:“哼!陈如,本官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将军大纛在此,谁敢硬闯,将军亲卫有权射杀之!”
碰了钉子的众人不知道怎么好,齐齐看向陈如。
陈如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两下,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
“北蛮人纵火攻杀林将军,杀进去,保护林将军!”
“杀!”
陈如一声令下,早就等不及的兵卒们立刻发起进攻。
能被陈如调派来的兵卒,都是陈如及其党羽麾下的死忠,人数有六百五十人左右。
林峰宅子里有守军三百,里面还包括一些文职人员。
陈如有信心,一个时辰内拿下院子!
激战一触即发,死忠兵卒们将早就藏好的梯子、简易摆锤冲杀上来。
“嗖!”
“嗖!”
“嗖!”
朔风军的硬弓手箭不虚发,将第一批冲来的死士兵卒射翻十几人。
但后面的死士兵卒依旧猛冲,梯子被一个个的架了起来。
一众死忠玩了命地往上爬,要冲入院子里。
等待他们的是一根根长枪猛戳。
“扑哧!”
一个死忠的身体被长枪贯穿,惨叫着跌落下去,一连撞翻了两人。
还不等落地的兵卒起身,从院子里面就飞出一个个点燃的火瓶。
“轰!”
火瓶炸裂,将一片区域引燃,烧得死忠兵卒们鬼哭狼嚎。
陈如背着手,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
只要冲破宅子大门,以己方的兵力完全能歼灭林峰!
“冲!给我冲!”
“杀进去人人有赏!”
惨烈的攻防战围绕宅院展开,转眼间激战已经打了两刻钟。
眼见己方死伤越来越多,陈如心中急躁。
当陈如正在指挥的时候,一个丰林身边的亲随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陈大人!不好了!”
亲随身上都是鲜血,很是狼狈:“北蛮鞑子打进来了!”
陈如纹丝不动,看都没有看那亲随一眼。
“知道了!军营中其他留守的人会去应付!”
亲随见到陈如这样子,急得满头大汗。
“陈大人!北蛮人……北蛮人真的打进来了!”
“北城门已经失守,军营里留守的兄弟们,估计也挡不住了!”
陈如眉头微蹙,暗道这家伙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不过,当陈如转过头看了一眼兵卒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场戏演得也太真了,眼前这亲随极为狼狈,就差跪在地上痛哭了。
陈如正犹疑间,后面又跑来更多的残兵。
“大人,北蛮鞑子杀进来了!”
“挡不住,我们真挡不住!”
“城门失守,大人快想想办法呀!”
……
陈如转过身一看,镇远关的北半部分,已经火光冲天!
大量的溃军开始往这边奔逃,后面还有大量的北蛮兵在追杀。
“到底怎么回事?”
陈如一把薅住亲随的衣襟。
“这么多的北蛮兵是哪里来的?丰林在哪里?”
“说!”
亲随泪流满面。
“大人,丰大人生死未卜,那些北蛮军是跟着我们自己人混进来的,丰大人一时不查,就……就被他们钻了空子!”
陈如的脑袋“轰”的一声,差点晕死过去。
“该死的鞑子,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选在今晚来?”
陈如已经对林峰动手,兵力都压在林峰宅邸这边。
偏北蛮军从后方杀入,陈如现在是进退不得。
怎么办?
该怎么办?
陈如满头大汗,最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跑!
他带领亲信逃,从南门逃出去。
然后将南门封死,不让林峰以及其他不知情的镇远关守军逃出来。
待北蛮鞑子将他们统统剿灭后,陈如再往南逃,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林峰的头上去。
不得不说,陈如有几分急智,短短时间就能想到保全自身的点子。
可惜,陈如的智慧没有用在正道,全都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打定主意,陈如迅速给忠于他的武官传讯,带着不到五百人逃走。
陈如他们一逃走,可苦了在镇远关北部抗击的镇远关守军。
这一批守军缺少上官指挥,只能各自为战与北蛮人拼杀。
随着北蛮鞑子杀入城中越来越多,守军士卒被打得节节败退。
……
此时,镇远关,南门。
“快些!快!”
陈如跑得气喘吁吁,转过一道弯,陈如瞧见了驻守在南门的兵卒后精神一振。
“夏言!刘德!快开门!”
负责守备南门的,乃是夏言以及陈如麾下百户刘德。
这时,夏言出现在城头,冲陈如喊了一声:“陈大人,镇远关有规矩,夜间不可擅自打开城门!”
闻言,陈如的肺子都快气炸了。
“夏言!你说什么混蛋话?赶快给本官开门!”
“刘德?刘德人呢?”
夏言从城头扔下一物,高喊道:“陈大人,刘德在此!”
“砰!”
圆滚滚的人头滚落出好远,陈如低头一看,那人头正是他死忠刘德的。
一股寒气顺着陈如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夏言!你好大的胆子!”
陈如已经没时间跟夏言耗,当即恶狠狠地威胁。
“要么将大门打开,要么本官斩下你的狗头!”
夏言闻言仰面而笑:“陈大人,这可是你让我开门的,别后悔!”
“来人,开门!”
随着夏言一声令下,士卒们转动绞盘,城门缓缓打开。
在南城门之外,赫然站着一群顶盔掼甲的朔风军!
他们的人数不知有多少,反正从陈如的角度来看,一眼望不到边际。
朱晟站在最前面,他的一双虎目猛地抬起,伸手一指。
“镇远关指挥使陈如贪赃枉法剥削士卒,率众意图谋害将军。”
“将军有令,诛杀陈如一众,陈如死活不论!杀!”
朔风军犹如一股洪流杀入关内,陈如此刻已经退无可退。
他扬起长刀,带头冲锋。
“杀出一条血路!冲!”
陈如的心中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在今晚动手。
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南边有朔风军,北面有北蛮军。
陈如这五百人犹如大海中的孤舟,顷刻间“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