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将军!撤吧!”
广武镇千夫长德楞泰全身浴血,跌跌撞撞地朝那顺跑来。
“兄弟们撑不住了!”
那顺望着溃败的北蛮军,以及朔风军层出不穷的武器,牙都快咬碎了。
“撤?”
那顺一把薅住德楞泰的衣襟:“多少北蛮勇士倒在了城下?虎贲军都未曾打进来的城池,老子打进来了!”
“德楞泰,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功劳吗?”
那顺眼珠子里尽是红血丝,声音近乎癫狂。
“撑住!只要将汉人赶出去,占了镇远关,你、我,所有人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顶住!传本将军令,再有擅自后退者!杀!”
功名利禄蒙蔽了那顺的双眼,即便己方陷入劣势,他依旧不肯撤军。
北蛮军的军官、督战队,不得不挥舞屠刀对准了溃败的兵卒。
“将军有令,怯战、逃跑者,杀!”
“全都给我回去,击退乾军有赏!”
“抗住!不许撤退!”
……
军官与督战队联手,一连斩杀了少说三十余人,才止住了北蛮军的颓势。
北蛮军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对抗朔风军。
兵力上,朔风军出动了足足七千人。
林峰将朔风军中的精锐悉数抽调,为了防止陈如狗急跳墙。
未曾想陈如这条“狗”没有翻起风浪,反而是北蛮人借机杀入。
六千四百名五军营士卒,再加上六百名神机营士卒,将北蛮人打得节节败退。
任凭那顺如何高压督战,朔风军的战力要高于北蛮军一筹。
北蛮真正的精锐全都调集去了定州、蓟州,留守广武镇的属于二线军团。
朔风军兵卒战力优秀,配合默契,还有神机营这样出其不意的奇招。
冷兵器时代,初次遇见火器部队,北蛮军的溃败自然在情理之中。
渐渐的,北蛮军从镇远关中心被打到关内北部。
“不许后退!”
那顺手提宝剑,拼命大吼督战。
“将军,快撤吧!”
亲信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乾军已经包抄了我军后路,再不走,等北门失守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顺此刻已经快疯了,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他就差一点便拿下了镇远关!
但形势比人强,那顺回头一看,就见镇远关北门那边已经打成一团。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撤军!”
那顺的野心终究输给了现实。
他不得不放弃侵占镇远关,转而撤离。
而随着那顺的命令下去,可是苦了位于两军交战最前沿的北蛮兵。
军令下达,早已经无心恋战的北蛮人一股脑儿的往北门跑。
人挨人人挤人,谁跑得慢谁就是靶子。
千夫长德楞泰跑慢了一步,被困在乱军之中。
“冲!”
德楞泰一声暴喝,长刀猛地挥砍。
“唰!”
朔风军兵卒的衣甲被其划破,皮肉外翻鲜血横流。
那兵卒受创惨叫一声,却仍抱住德楞泰的胳膊不放。
“找死!”
德楞泰发了狠,将长刀立起来狠狠地往下捅刺。
“砰!”
他的刀还未落下,便被左翼奔袭的朔风军兵卒狠狠撞了一下。
德楞泰下盘不稳踉跄后退,结果被人一把抱住。
“抓住他了!快!”
有一个朔风军兵卒抱住德楞泰,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混蛋!”
德楞泰被朔风军兵卒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卑鄙的汉狗,让老子起来!”
德楞泰的装束与普通的北蛮兵不同,早就被朔风军士卒盯上。
生擒一个北蛮将官,他们所获得奖赏更多。
那顺袭击镇远城,入城的时候有五千多人,最后成功撤出去的不足三千人。
将近一半的兵力都被扔在了城内。
东方泛起鱼肚白,林峰在众将的簇拥下巡视战场。
张正格外兴奋,滔滔不绝地向林峰讲述神机营激战的过程。
“大人,您设计的‘永乐手铳’简直神了!”
“神机营负责射击的火铳手只训练了两个月,就能熟练使用,这可比训练硬弓手要快得多!”
“大人,下一批手铳啥时候能装配到神机营?有五百吗?”
永乐手铳整个神机营也就一百五十把,这一百五十人都不是专门挑选的射手。
然则张正发现,即便是没有射箭基础的人,也可以很快熟悉永乐火铳。
若永乐手铳能迅速普及,朔风军可用几个月的速度,拉起一支恐怖的手铳军。
林峰仰面而笑,调侃张正:“张大人啊张大人,你当永乐手铳是大白菜?直接从地里面拔出来就有?”
“下一批能交付一百五十柄永乐火铳,就算不错了!”
朱晟咧嘴一笑,道:“大人,老张那神机营是有点意思,北蛮鞑子没见过,都被吓坏了。”
“不过俺说句心里话,神机营打个出其不意还行,时间久了北蛮鞑子熟悉了,再想这样打蒙他们可就难喽!”
朱晟话粗理不粗,以神机营如今的装备来说,的确只能当成奇兵来使用。
他们正说着,就见前面花云押着一票人走了过来。
“大人,陈如、丰林、德楞泰、李世带到!”
林峰往后面一看,就见四个灰头土脸的人被捆住如粽子一样。
陈如灰头土脸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丰林身上受伤不轻脸色惨白。
德楞泰没说话,一脸不服不忿。
至于李世则死死地盯着林峰,眼底是彻骨的仇恨。
“陈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林峰背着手含笑与陈如打招呼。
“你为何不告而别?怎么,想先去南边为本官探探路?”
陈如缓缓抬起头:“姓林的,你赢了,我陈如愿赌服输,要杀要剐随便你!”
林峰冷冷一笑:“你陈如是镇远关指挥使,朝廷任命的武官,我无权决定你的生死。”
“本官会递送奏疏去京城,待朝廷将你革职后,再砍掉你的脑袋。”
说着,林峰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顺便让整个寒州的武官都长个记性,莫要贪赃枉法,中饱私囊。”
“将军!”
丰林忽然挣扎着跪地,泪流满面。
“将军,我就是一个千户,一切都是陈如逼迫我的。”
“求将军开恩,我愿意充军,为大乾守边一辈子!”
“只要将军能留我性命,我什么都愿意干!”
林峰挥挥手,让人将丰林给拉起来。
“丰大人莫着急,你身上的案子最多,欺压兵卒也最多。”
“尤其是,暗中与钱庄勾结给活不下去的兵卒放印子钱。”
“本官想一想……万三?”
“他跟你,都跑不掉!”
“敢在我寒州坑害士卒,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