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嗖!嗖!嗖!”
护卫们上去得快,倒下的更快。
刚打了一个照面,就有十余人被连弩射倒。
接着,隐没于黑暗中的伏兵杀出,长刀大盾在前,冲的护卫们溃不成军。
“沈……沈爷,不对劲呀!”
亲信们看得冷汗直流,道:“那些好像是朔风军!是官军!”
连弩、长刀、大盾,这可是朔风军五军营正经的装备。
瞧对方强悍的战力,铁定是官军无疑!
沈爷见状慌了神,想不通官军怎么会与自己为敌。
他赶忙从怀里取出文书,朝着那些冲杀的官军大喊道:“军爷!诸位军爷不要再打了!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啊!”
沈爷观察前后左右局势,发现四面都有官军,他们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他麾下的护卫身手虽不错,但那是跟普通商队的护卫比。
与正规的官军相比,护卫们根本不够看,连两刻钟都没坚持住便溃败被俘虏。
沈爷以及一众亲信被押着排成一排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沈爷的商队就死了三十多人。
官军下起手来比狼还要狠。
“你们,谁是管事的?”
官军中走出一人,相貌平平身穿黑甲,一看就是官职不低的武官。
闻言,商队众人纷纷朝着沈爷望去。
沈爷见状只好站起来,向武官行礼:“在下沈度,见过官爷!官爷,这是小人的路引……”
武官盯着沈度片刻,看都没有看沈度的路引一眼,一把薅住他的衣襟,拖着他往前走。
“官爷?官爷!”
沈度被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哭喊道:“官爷!我是沈河老板家的家臣,沈河老板与林峰林将军是至交啊,官爷!”
“砰!”
武官将沈度扔到马车旁边,声音冰冷:“老子叫王平,镇守浑河军寨,奉林将军之命捉拿你。”
“车上的人,都是你们抓来的?”
官军已经将马车门撬开,每一个马车里面都至少有三个到四个人,皆为青年男女。
且女子占了多数,他们昏昏沉沉地不省人事,一看便是被灌了药。
“咕噜!”
沈度咽了一口唾沫,心脏狂跳。
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谄媚地给王平递了过去。
“王将军,我家沈老板跟林将军是挚友,我们沈家跟北面做生意,林将军是知道的。”
“您镇守边防,那哨骑来来往往您早就知道我们沈家的商队去定州。”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千两银子都给您,求您放过我们这一次。”
“有啥误会就让林大人与沈老板去解决,您看行不?”
王平冷冷地看着沈度,片刻后缓缓抽出钢刀。
“本官的话你没听见?这些人都是你抓来的?!”
钢刀倒映出寒光,沈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王大人别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从南边送过来的!”
“是沈老板让我卖给北蛮鞑子的,我是沈家的家臣,我也没办法呀!”
王平一步步走近沈度:“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不得有半个字的隐瞒。”
“否则,老子活剐了你!”
当初那个普通的乡村青年,跟着林峰南征北战,已经彻底蜕变为合格的军人。
冷酷、直接,杀伐果断!
不然,林峰也不会将镇守浑河军寨这种看守寒州门户的事情交给他。
沈度被王平的杀气吓得浑身发抖,涕泪横流。
“好!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沈度现在只想活下去,将他知道的一股脑地交代出来。
沈度一行人在深夜被缉捕,随后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往林峰那边。
翌日,黄昏。
寒州城,将军府。
林峰坐在屋檐下,正捧着一卷兵书看得出神时,邱真来了。
邱真手里拿着一封信,神情格外严肃。
“大人!”
邱真站在院子里,向林峰拱手行礼。
“‘鱼’捕到了?”
林峰目光从书籍上抽离出来,看着邱真问了一句。
“启禀大人,‘鱼’已入网,沈度及随行人员悉数被捕,正在押解来的路上。”
邱真轻声回应,一对浓眉微微蹙起。
林峰点了点头,露出玩味之色。
“大鱼既已入网,邱大人怎么看上去不高兴?愁眉苦脸的?”
林峰与邱真共事这么久,自然都看得出彼此的情绪。
邱真深吸一口气,向林峰行大礼。
“下官请大人再三思!”
林峰抓了沈度,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势必会令寒州府陷入动荡之中。
当下是多事之秋,邱真从理性上反对林峰这么做。
虽然,他也觉得那群家伙不是东西。
“我已然三思了好几日,你天天都来劝说我,就不嫌烦?”
林峰放下兵书,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清茶。
“青竹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你尝尝。”
邱真现在哪还有心思喝茶?
他沉声说道:“大人,您若要严查此案,必将与贾宇、沈河撕破脸。”
“京城那边的司礼监焉能容忍您?请大人以大局为重……”
林峰瞧邱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邱真,你是我最贴心的心腹,怎么连你也不懂我的心思?”
邱真抬起头,道:“下官当然明白您的心思,您想要给那些无辜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但……但当下真的不是时候,请大人暂熄雷霆之怒,日后再与他们算账。”
“啪!”
林峰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走向邱真。
“有人掳掠无辜的大乾百姓,卖去北蛮当奴隶、玩物、妓女。”
“此事本官若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本官知道了,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峰搀扶着邱真的双臂,将他扶起来。
“邱真,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那些被卖去北蛮的人过的日子生不如死。”
“我只想给他们讨一个公道,这不正是你常说的‘为生民立命’吗?”
“还有,这次除了为百姓讨公道之外,我还想看一看贾宇与司礼监那边的态度。”
邱真抬起头,眉宇之间尽是担忧:“大人,您……要与司礼监决裂?”
司礼监对林峰的掣肘,让其一直如鲠在喉。
贾宇虽然权势不如从前,但依旧在政务上掣肘林峰,让他不能随心所欲。
“决裂不决裂要看司礼监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放权,我自然愿意与司礼监虚与委蛇。”
“他们的狗屁生意愿意做就做,卖盐卖铁卖茶我都不管,只要不拐卖我汉家儿女去卖就成。”
“但贾宇与司礼监若不愿意放权,还想掣肘我,呵呵!”
林峰的笑容透着冷意:“我不介意换一个寒州刺史!”
林峰的眸子立是杀意与野心,出关大败那顺,让林峰的权力欲望不断疯涨。
他越发地想要一个稳定的后方,一个只听他林峰号令的后方。
林峰思来想去,能让他放心将后背交予的人,只有一个。
“邱真,我要你做寒州刺史!”
林峰信任的兄弟有很多,花云、朱晟、王平等都是他的铁杆。
但这些兄弟都是军中的莽汉,只有邱真才适合总领寒州政务,成为林峰的左膀右臂。
邱真闻言一惊:“大人,我……我怎么能做寒州刺史?朝廷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邱真不是京官,朝廷任命一州刺史肯定会优先京官,他不可能当上寒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