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将军,兄弟们挡不住了!”
全身浴血的千夫长踉跄着扑到帖木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哀求:“求将军快向冯将军求援吧!”
此时,帖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冷扫了千夫长一眼,沉声道:“本将早说过,今日无援军!一切,都得靠我们仆从军自己扛!”
千夫长急得眼眶泛红,几乎落泪:“可是……乾军的火器太过凌厉,攻势又猛,我军真的撑不住了啊!”
帖木今日被派守中路,这支打着血狼军旗号的中路军,实则全是障眼法。
冯涛兵行险招,令他死死拖住中路。
真正的主攻方向,却在北路!
“挡不住,也得挡!”
帖木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厉声怒吼:“本将亲自督战,谁也不许退!退者,杀无赦!”
他今日抱着必死之心,半步也绝不会后退!
中线战场的激战愈发惨烈,北蛮军阵型已然松动,步步后撤。
连带着全军整体阵型都被迫后移,战局悄然朝着对大乾有利的方向倾斜。
北蛮北路军,中军大帐。
博穆伫立帐中,目光死死锁着前方战场,手指不住地敲击着刀柄。
他虽一言不发,那急促的敲击声,却将心底的焦躁暴露无遗。
“将军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终于,博穆按捺不住,问向身旁亲卫。
亲卫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将军莫急,冯将军定有考量,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博穆闭上眼,轻叹了口气:“到底还要等多久……”
战场上的每一刻,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这般煎熬了两刻钟,亲卫们忽然指着天空惊呼:“将军您看!天灯升起来了!”
博穆猛地睁眼转头,只见后军方向冉冉升起一盏大红天灯。
“唰!”
他抽出长刀,脸上瞬间布满杀气与狂喜。
“传本将号令——全军冲锋,诛杀汉贼!”
一声令下,原本与南州军、江州军僵持不下的“仆从军”,攻势陡然一变。
先前还如潺潺小溪般的进攻,转瞬化为滚滚大河,势如潮水。
南州军起初应对得游刃有余,只当今日遇上了软柿子,全无防备。
下一刻,北蛮军却像疯了一般,疯狂冲击他们的军阵,将阵型撞得摇摇欲坠。
南州将军周高初闻消息,压根不信打了这么久,己方怎会突然顶不住?
可事实容不得他置疑,血狼军兵分两路,分别猛攻南州军与江州军。
攻江州军的,是血狼军中经验浅薄、战力平平之辈。
而冲南州军的,全是精挑细选的锐卒。
攻势一旦发起,便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将军,前军被敌军攻破了!”
“将军,敌军攻势太猛,将士们快撑不住了!”
“将军,我军死伤惨重!”
坏消息接踵而至,周高气得七窍生烟,厉声怒骂:“废物!全是废物!本将军养你们何用?连北蛮仆从军都挡不住!”
周高心里清楚,这次绝不能再败。
再败,不光乌纱帽保不住,项上人头也得落地。
生死关头,周高也发了狠,提刀带着亲卫,亲自冲到了第一线。
他原以为是麾下士卒无能,可真正到了前线,才见识到敌人的凶悍。
北蛮军个个悍不畏死,如凶神恶煞般,玩命冲击南州军阵营。
此时已然撕开一道大口子,己方阵型岌岌可危。
周高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晕厥。
他知道自己又捅了娄子,阵营随时可能被突破,当即派人火速向陆英求援。
大乾联军后军,陆英正密切关注中路战况。
此刻,林峰与张靖已然联手,将北蛮中路军的阵型打出了一道“裂缝”。
只要能一鼓作气将裂缝撕大,这一战,大乾便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陆英正犹豫着,是否要派麾下刘胜出兵,助林峰二人一举突破敌军中路,周高的求援信使便到了。
得知周高求援,陆英当场愣住:“周高将军,又要溃败了?”
他看向来报信的武官,语气带着怒火:“他的仗到底是怎么打的?说!”
陆英又气又疑,这周高怎会走到哪里,哪里就溃败?
他到底懂不懂统兵?
来报信的百户不敢多言,只是反复恳求:“周将军请陆将军速速发兵支援,否则,北路军怕是撑不住了。”
一旁的刘胜轻声开口:“陆将军,看周将军的架势,北路情况怕是极为危急。您看,是否让我分兵支援?”
陆英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反复数次,才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挥手下令:“分两千兵力支援北路军,刘将军,你带余下七千人与朔风军汇合。”
“告诉林将军,北路军有溃败之险,令他全力进攻,务必攻破敌军中军!”
“此战胜负,全在他身上!”
刘胜领命离去后,陆英又火速给南北两路大军传去军令:全力进攻!无需保留!
此时已至午后,天空阴云密布。
乐游原东部的战事,正陷入白热化。
三线战场皆是死战,尤其是林峰的朔风军与博穆的血狼军,一个主攻中路,一个猛攻北路,杀得难解难分。
忽然,北面传来一阵苍凉的号角。
接连九声,响彻整个战场。
紧接着,一支大军出现在战场北侧,阵前一面龙旗大纛迎风猎猎。
九声号角,再加那醒目的龙旗,战场北侧的血狼军瞬间沸腾。
龙旗现世,意味着北蛮皇帝亲至!
皇帝亲征,是来帮他们了!
“陛下!是陛下的龙旗!兄弟们,陛下御驾亲征,此战必赢!”
“陛下威武!北蛮威武!诛杀汉贼!”
“杀光汉狗!有陛下在,我北蛮军战无不胜!杀!”
血狼军士气瞬间暴涨,反观本就苦苦支撑的江、南二州军,压力陡增。
周高听着北蛮军的呐喊,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无论守中路还是北路,总能遇上强敌。
如今连北蛮皇帝都亲至。
这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