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闻此,王尧慕方才的一脸欣喜立马冷了下来,斥道,“晴儿!休要这般诋毁言沝小姐!”。
王尧晴听见自己亲哥哥竟如此言语,便也忘了公孙亿还在此,只站起身叫喊道,“怎么!哥哥还没将人娶进门可就要护着了?!她就是个书呆子,我没有说错,不然我们现下就去问问她终日了除了躲在房间里读书习字她还会做什么!现下可还能与人说出一句完整话来?”说罢,王尧晴便要走出亭子。
王尧慕赶忙拉下这个爱惹事的亲妹妹,道,“好了,哥哥我错了!莫要再为难她罢。”
王尧晴甩开王尧慕的牵扯,气冲冲向自己的院中走去。
公孙亿此时道,“王兄,可想喝杯凉茶解解暑气?”说着,他展开身前的一个新杯子,将刚刚王尧晴带来的凉茶续了进去。
王尧慕躬背拜礼后,坐了下来,开口难为情的解释道,“大人莫要见怪,我这妹妹被我们宠坏了脾气。不过她心还是好的,只是嘴上不饶人。”
公孙亿笑道,“王小姐也是护兄心切。不过在下也颇为好奇,听说言家小姐不善言辞,刚刚却观其与王兄似乎相谈甚欢”
提到此处,王尧慕也兴头渐起。他倾慕言沝许久,喜欢她那温柔静默的性子,但就是因为这个性子让他时常感到挫败,言沝的确很少言语,即便与他。但不知今日是否是言沝被他的一番殷勤感动到了,与他交谈了许多。想到此处他依旧感觉心头有些许甜意。
公孙亿看了看眼前笑意渐深的王尧慕,叹道,“看来言家小姐的确是王兄的心头好。两情相悦的确是让人快慰的事。”
王尧慕这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一个两情相悦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打散了去,“大人误会了。此事此事并非两情相悦,只是我一人单相思罢了。今日也是头一次能听见言小姐与我说这许多话,她还说院子里的果子熟了,今后会常送来一些。”
“哦?”公孙亿微一蹙眉,而后淡笑道,“那想必是被王兄的一番情义打动了。公孙亿这相恭喜王兄了。”
王尧慕看着公孙亿站起了身,他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大人,关于舍利子被盗之事不知大人是否想到了良策?尧慕不才,虽文采武艺均不如大人,但还是想请命愿做大人的跟班随从。”
王尧慕的此番自荐是受了自家父亲的嘱托。旧时他也进京赶考过两次,可奈何文采有限,均败北而归。王霍曾百般为自家儿子寻条出路,但皆无通处。想来此番是想借着在公孙亿身前的一番表现混个名头出来。
公孙亿淡笑道,“王兄此番话公孙亿记下了。待我想好了对策,我们再做下一步行动,还不急,不急。”
王尧慕望着公孙亿离去的身影,不禁心中生出油然敬佩之意。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竟还如此淡然处之。
他只叹道,“陛下的确是有眼光啊。”
第二日清晨,公孙亿正要出门,却见大门口已经摆上了阵仗。
王氏兄妹正架着刀剑站在门口阻拦着两位面容和善,端端正正的小和尚。
王尧慕道,“两位大师还是回去禀告吧。我们是不会将公孙大人交予你们的。”
王尧晴接着道,“哥哥说的不错,自古都是官抓乱民,还没听说过百姓和尚上府衙来押解官大人的!”
其中一小和尚似解释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误会了。我们乃是师父派来请小公孙大人的。绝非押解。”
王尧晴态度依旧强硬,“休要蒙骗我们!谁不知五塔寺对舍利的看重。事到如今,难不成你们这是要请公孙大人去寺内饮茶吗?想必饮茶也是饮的毒茶吧!”
王尧慕替自己这莽撞妹妹找补道,“两位大师,我阿爹有命在先,要我们保护公孙大人。还请见谅。”
公孙亿站在门前不觉笑出了声,他竟不知从何时起王霍已经如此看重于他了。
两个小和尚见着了正主,其中一位出声道,“小公孙大人,受师父嘱托,我们二人是下山来请您至五塔寺与师父一续的。”
公孙亿从门口台阶下至平地,与王尧慕,王尧晴站在同处。还未待其开口,王尧晴便劝道,“大人莫要中了圈套。如果方逸大师要见你,自可像上次那般下山来见,为何此次偏要迎你上山。谁不知五塔寺是”
“晴儿!休要多言!听公孙大人的。”王尧慕及时阻止了王尧晴接下来的话,将目光移向了身旁的公孙亿。
但此时公孙亿却不发一言,淡笑望着眼前小和尚的双眼。
小和尚似有领会,低头道,“家师昨日闻得舍利之事,已卧病不起。”
公孙亿稍有一怔,而后道,“那就请两位小师傅带路吧。”
待其刚走几步,王氏兄妹对望一眼便急急追了上去。王尧慕道,“大人,让我们跟着吧。虽然我们二人的武功不及大人,但如若真有万一,也可有个传信的。”
公孙亿点头道,“好,那就有劳两位了。”
如此,几人便向着五塔寺的方向走去。但在穿过热闹街市时,酒楼上却传来一声相熟的声音。
“亿!”
公孙亿循着声音抬头望去,那人不是薛大公子还能是谁。只见他刚刚还是一副笑颜,但在转眼看见与公孙亿同行的两个小和尚后,脸色竟满是惊惧。他转身咚咚咚跑下了楼,伸手便将公孙亿拉至身后,“你们你们要将亿带到何处啊?”此时公孙亿离薛桓极近,分明的能从薛桓的声音中听出几声颤抖。
公孙亿反向扣住薛桓的手腕,走上一步,对薛桓笑道,“方逸大师请我至五塔寺品茶讲佛。如若你也有空,不如也陪我去坐坐?”
薛桓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拼命想要挣脱公孙亿的牵拽,口中念念有词道,“这这就不必了吧。我素爱食肉糜,吃不惯寺中饭食,饮茶也算了,我平日里只喝酒,茶不喝的,不不喝的。亿,回头见。哎呦你这个泼妇!你放手!不然我让你爹爹王霍好看你知不知道!”
王尧晴眼疾手快将愈要跑路的薛桓抓了个正着,一只手按住薛桓单薄的肩膀上,似要将那上面的几根细嫩骨头碾碎般,疼得薛桓将王霍的祖宗都问候了几遍。
这姑娘怕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听了薛桓的几声威慑之词,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手中力道,在薛桓耳边说道,“我爹自有公孙大人做主,薛公子的钱银这会子怕也使不动了吧!”
王尧慕自是懂分寸的,看着妹妹教训的差不多了,便佯怒道,“晴儿,大人的事要紧。还是莫要再生事端了。快放了薛公子!”
王尧晴听罢,将薛桓的肩膀松开,嫌恶的推到了一边。薛桓受了委屈,一张歪七扭八的脸望向了公孙亿。
公孙亿走至近前,将手按在薛桓刚刚被摁疼的肩膀上,替其揉捏着,随后轻声在其耳边说道,“随我走一趟吧。”虽未道明原由,但薛桓看着公孙亿认真的模样,便也不再含糊。一副哭丧脸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五塔寺似乎有很多规矩,而现下最最让薛大公子恨得牙痒痒的规矩便是需得步行至寺。走了大半日,终于是到了山脚下,几人穿林过溪,行至了雾气渐浓的地界,眼瞧着已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薛大公子的怨喊声依旧清晰入耳。
“哎呦!这他妈的什么狗屁规矩!老子的脚都走穿了底了!”
“难怪我爹爹说五塔寺的和尚都不是人!”
“你们这些成了精的妖!分明就是”
“闭嘴!再说话我就将你砍了扔在这慌林里喂狼!”王尧晴已忍无可忍,翻着白眼冲天怒吼道。
此法效用明显,一瞬间整个空旷地都清净了许多
王尧晴跟在公孙亿身后刚又走了几步,却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的精壮后背,王尧晴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愈要发火,但看见眼前人瞬间灭了火气,只问道,“大人,怎么了?”
公孙亿未答,只端正站定着。未出半刻,走在前面的两个小和尚对视了一眼,而后出声对着远处喝道,“何人!出来!”
众人顺着小和尚的眼光看去,在一片迷雾中,只听一阵轻声呼喊,“救命!好心人救命!”
薛桓紧跑了好几步,躲到了公孙亿身后道,“亿!莫要去!定是这里的山精妖怪!他们可都是吃人的!”
公孙亿心内翻了个白眼,只道薛伯伯给薛桓洗脑不浅。他拍了拍公孙亿抓着他袖口的手,将其拉至王尧晴身边。而后随着两个小和尚走进迷雾。
“是你!”公孙亿见眼前黑脸瘦小模样的人,心内竟一阵欣喜。
黑贞似也有些惊到了,半天没发出声来,只两只大眼睛在公孙亿和两个小和尚身上寻看着。
公孙亿上前寻看黑贞上下道,“为何呼救?可是受伤了?”
黑贞此时释然笑道,“没有,刚刚可是吓坏了我!竟见着一条蛇。又听到旁侧有人,所以才”
“呀!原来是你啊!”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薛桓惊讶叫道,“真是巧!竟在这里都能遇到!”
黑贞笑道,“是啊,镇上药太贵,所以我今日想着来给弟弟采些草药。没想到竟遇到了你们。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黑贞说着,又将目光望向了两个小和尚。
公孙亿道,“我们要到五塔寺。”说罢,他双目四下看了一圈,接着道,“你独自来的?现下天色也不早了。下山怕是会不好走。不如随我们同去,明日我再送你下山。”
黑贞道,“不了,我既然上得了山,便也能下得去。还是莫要因我耽误了大人的要事!”说罢,其愈抬腿离去,但突然一声低叫后,黑贞竟歪倒在地。再看其脚腕处,分明的齿痕証明其果真被蛇咬到了。
公孙亿细心为其包扎后,道,“幸好不是毒蛇。还是随我走吧,如若再如此逞强,怕是弟弟也难等到你的草药了。”
黑贞似无奈笑道,“那好吧。”
几人便如此穿过了山林迷雾,眼看着寺庙近在咫尺,众人皆坐在了近旁泉水处修整片刻。
黑贞一瘸一拐靠近山泉旁,蹲在王尧慕身侧将冰凉的山泉水往脸上甩去。他自己倒是畅快了不少,但身旁被他连累浸湿衣服的王尧慕却是不大欢喜,站起身子,似瞪了黑贞一眼,静默走回到公孙亿身旁。
公孙亿见王尧慕面上不爽,淡笑问道,“我这小兄弟性情活泼,王兄往日里可曾在街上见过?”
王尧慕顺着公孙亿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泉水边大口饮水的黑贞,一脸无语,摇头道,“大人如何认识这样的人?”
也不知是何因由,闻此话,公孙亿却是笑得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