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晨时,天朗气清。
黑贞走在路上只听身后哒哒有马蹄声靠近,正当他愈回头探看时,只觉腰身一紧,瞬间坐到了马背上。
“大人真早啊!”
坐在黑贞身后的公孙亿勾唇一笑,道,“合作者相邀,在下求之不得,定是要早到的!”
随后马背上两人默然一笑,只听马蹄声再次响起。
到了大院内,如他们所料,里面的人早已起身做起了活计。现下这里的热闹劲儿较前几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王尧慕与王尧晴在这几日里已经基本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正忙乎着安排各差役劈柴,看灶,摘药
王尧晴第一个见着了踏进门来的公孙亿,连忙跑到近前,兴奋道,“大人竟来了!”
公孙亿道,“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们了,亿在这里拜谢了。”
王尧晴一脸的娇羞模样道,“大人说的哪里话,为大人办事,晴儿自是愿意的”
黑贞勾唇一笑道,“大街上都言王霍之女巾帼不让须眉,想必他们定没见过小姐今日如此模样,不然”说到此处,黑贞故意拉长音,逗弄起来。
王尧晴恼道,“不然怎样?!”
“柱子!我的柱子!柱子”这时门口突然出来几声呼喊,几人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老婆婆,正一只手扒着门框向院内探看着。公孙亿只觉老婆婆甚是眼熟,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一时竟记不起来了
“李婆婆?”黑贞口中嘀咕了一句,跑向了门口,问道,“李婆婆,柱子他怎么了?”
“贞哥儿,你是贞哥儿?”李婆婆死死攥住黑贞的手,问道。
“是,我是。究竟发生了何事。您慢慢说。”
“柱子他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他这该怎么办啊,我的柱子”
老人家越说越急,越说越难过,一时竟站不住瘫软了下来。幸而身边有个眼疾手快的,公孙亿快速站到了老婆婆的另外一侧,与黑贞一边一个,这才撑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老人。
这时王尧慕也跑了过来,见到此番情景不禁问道,“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公孙亿问道,“柱子,这几日你可认识一个叫柱子的男童?”
王尧慕点了点头,“认识,好像昨夜我还见过他”
“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黑贞急问道。
不知怎的,王尧慕一直对黑贞态度漠然,此时听了他的问话,他只淡漠转头看着公孙亿道,“昨夜晚饭过后,我正巧在院中练武,他过来说要给洛慈神医送些东西。”
黑贞对着旁侧王尧晴道,“帮我扶一下!”王尧晴糊里糊涂将婆婆的半壁身子接了下来。只见黑贞快速跑开。王尧晴突然有些反应过来,恼问道,“大人,他难不成将这事甩给大人了?”
公孙亿摇了摇头,道,“他应该是找洛慈了。我们还是先将婆婆扶到里面吧。”
待公孙亿刚刚将老婆婆扶到了背阴处坐下,只见黑贞便带着洛慈跑了过来。
“李婆婆,柱子真的不见了?屋后的园子里可也找过吗?”洛慈还未喘匀气,就对着李婆婆急问道。
李婆婆点了点头,“他昨夜说要给你送些新打下来的枣子,我便没等他就睡下了。可今天早上就没见着人。所有地方我都找遍了……都找遍了……”说到此处,老婆婆又情绪失控,呜咽了起来。
黑贞劝道,“婆婆先不要着急,柱子他一向聪明。定不会有事的。我刚问过洛慈哥了,他昨夜的确见到了柱子,但他是亲自将他送回去的。”
“哦!”王尧慕突然惊呼道,“昨夜我在院子里是见着了两个身影从门口经过,一高一矮,看着看着应该就是洛慈神医和小柱子!”
“我昨夜吃完饭就出去走了走,后来见到了柱子。他说想让我尝尝他家的枣子。我觉得天色已黑便送他回了家。”洛慈道。
公孙亿与黑贞听罢,竟皆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对方,随后黑贞道,“李婆婆,柱子他一向很激灵,这村子里半数大人都不如他。您先回去等我消息,一有了眉目我就去告诉您。”说罢,黑贞喊来了奎湲,让其将李婆婆背回了住处。
恍恍惚惚,一日终了,可到了晚饭时候,依旧没有柱子的消息。几人围坐在饭桌前皆食不下咽,就连贪吃的奎湲奎芳也再提不起筷子。
“老大,柱子他不会”
“奎湲!不要打扰老大!”奎芳及时出口打断了奎湲的猜测。
因为这个猜测是任何人都不想听到的。
就在屋内又恢复了静默一片时,只听坐在正位的洛慈微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吃吧,我去药房看看”
药房就是院内灶房辟出来的一间小屋,洛慈一般除了吃饭和搬药出来,其他时间基本上都腻在那里,所以他身上会时不时发出一股浓浓的药草味。
饭饮过后,众人皆回了房间,本来就静默的大院子,因柱子的不在更徒添了一丝寂淡
可某处的房顶上却迎来了两位贵客,两人掀开一块旧瓦片,一边观察着里面人的动静,一边低语着。
“喂,他不会真的要在这里看一夜的医书吧?”
“也许吧,以前的确有过。”
闻此,公孙亿一怔道,“你以前也这么观察过他?”
可他等到的答案却只是黑贞的一个白眼
但沉默只过了一小会儿,某人又不甘冷清的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人,“喂,你是不是又在自责?”
黑贞讶异的转头看向公孙亿,但很快恢复了原有淡漠表情,“他是我带回来的。现在我只希望我们都猜错了”
公孙亿摇了摇头道,“他今日破绽太多了,就连我只见过他这几次都有所察觉,恐怕柱子现在凶多吉少”
黑贞冷笑道,“大人是在夸赞自己聪明吗?毕竟与他长久相处的奎湲奎芳都没看出什么。”
公孙亿道,“就是因为长久相处怕更难怀疑到他,毕竟人习惯相信别人的第一印象”
“那我呢?”
“你?”公孙亿转头与黑贞面对面道,“你是真聪明!”
就在此时,院内略过一个黑衣人身影,公孙亿与黑贞对望一眼,便飞身追了出去。
追到树林内,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哼,轻功不错,样貌也不错”那黑衣人压低了声音,似想掩盖些什么,但分明的女子声调还是能听出来的。
“你都看了我们的样貌了,公平起见,你也应该给我们看看你的样貌!”黑贞说罢,率先出招,只见其飞身跃起,玄门便是一脚踢去。
可这次却被那黑衣人避的及时,“又来这招!老娘绝不会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跌倒两次!”
便如此,两人缠斗了起来。站在原地的公孙亿只觉哪里似乎不对,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飞身加入战局,但他却不恋战的将黑贞也拉了回来趁着空挡道,“小心有诈!”
黑贞立刻意会道,“糟了!中计了。”说罢,便抬腿向着飞来的黑衣人胸口一个飞踢,而后抓着公孙亿便往院内跑去。
待两人进院,却见洛慈手拿着书对着月光正在细细端详。听到了两人的动静,这才从书上转移了目光,却是转移到了两人紧牵的双手上,“你们这是去散步了?”
公孙亿和黑贞两人似被雷击般缩回了手,几乎异口同声道,
“是!”
“不是!”
洛慈见此,淡淡一笑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们呢。”说到此处,洛慈突然低头思岑了片刻,而后看向黑贞道,“黑贞,现下村里的病症基本也得到了缓解,我决定明日回山里待上几日,柱子的事”
黑贞爽快接道,“好!洛慈哥哥莫要太过担心,我定会寻回柱子的。”此时公孙亿见黑贞双眼大睁,恍惚含着一抹纯真。
待洛慈进了房,黑贞才复收回了那个眼神,而在他转头看去时,只见公孙亿双手抱臂,煞有介事的看着他。黑贞不禁蹙眉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公孙亿道,“我怀疑你们言家开学堂教的不是什么诗词歌赋,而是演绎扮相。小姐这身功底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黑贞勾唇一笑道,“大人有这个功夫跟我贫嘴,不如想想该如何留人”
公孙亿含笑看了看那房内露出的一丝光亮,而后转头贴近黑贞道,“小姐所求,在下必定一应满足。”
黑贞不屑道,“我所求?大人怕是已经忘了自己是父母官的事了?”说罢,黑贞一掌将公孙亿推至一丈远,“左右都是官家的事,大人好自为之!”说罢,黑贞转身便走。
公孙亿捂着发疼的胸口,对着黑贞低声吼道,“你你还真不吃亏!”
第二日洛慈一早便出了房门,可却没想到院内已站满了人。
黑贞带头走上前去,道,“洛慈哥哥,村民都很感激你救了他们的性命。所以”
洛慈点了点头,对着院内几乎全村的人道,“洛慈一生行医,为的便是治病救人。这是在下的本分。大家实在无需太过介怀。”
奎湲撅着嘴不悦道,“那神医就不要走了!我我们都不希望神医走!哎呀!奎芳,你不要阻止我!现在柱子还没有找到,洛神医你怎么放心走呢!他可是最喜欢你的啊!还口口声声要拜你为师呢”
此时公孙亿只见洛慈的双拳攥的更紧了,而他等的人似乎还没什么动静。他竖耳倾听着,似乎是老天开眼般,一声声马蹄哒哒响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