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下了马车,一幢红砖红瓦红漆小楼出现在公孙亿眼前,再加上遍处的红灯笼摇曳绚烂,衬得别处风景立马暗淡了下来。
想来,如此装点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这里的确不同,但不同的却是里里外外站着坐着的‘红男绿女’。他们虽似京城各风情作坊里的食客与姑娘,但却听不到婉婉动人的讨好招呼声,也闻不见食客们脸上的那股油腻味。只见每两人一席,各自都在说着各自的秘密情话,姑娘们脸上或笑或羞,像是不加修饰的,真实又耐人多瞧上两眼。
“对了,我记得有个叫妙羽的姑娘对你钟情的很,今日可能让我看上一看?”公孙亿突然想到了上次薛桓惹得是非,出口问道。
“哎呀!”薛桓一边挥手,一边道,“那都是哪年的黄历,妙羽早就被逐出醉仙楼了!”
“逐出去了?”公孙亿一惊道,“就因为到你府上闹了一次?”
薛桓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本就是她耍弄心机,倾城怎可留她!”
“倾城?她不是这里的掌柜吗?”
“她年岁也不大,我们便都如此叫她。姑娘家家莫要将人叫老了去。”
公孙亿勾唇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问的是这个?”
薛桓停下了脚上晃悠悠的步子,将桃花眼一眯,道,“咱两这许多年的情份,我如何不知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啊~”那娇作的神态,柔媚的语调,瞬间让公孙亿浑身发毛,只想着这里真乃非人之地,如若现在离去,可还来得及??
“呦!这不是这不是公孙大人!”醉倾城一声惊呼将旁侧几桌子柔情蜜意的‘情人’吸引了去,他们盯着公孙亿与薛桓看了几眼,许是觉着自己身边的人才最为重要,便快快转回了头,不再上心于外界事。
公孙亿看着醉倾城步履轻盈,快速朝这边走来,向着她点头,道,“倾城姑娘有礼了。”
“咯咯咯”走到近前的醉倾城以手掩面,笑了起来,“大人真是好记忆,我们只在月黑风高的晚上见了一面,大人便记下了倾城。”
娇羞无措,媚眼生资,再多这样的词用在公孙亿眼前的女子身上都是不为过的。
“好了,你就莫要再逗弄他了。去将我存在这里的酒搬两坛出来。”
薛桓说罢,醉倾城立马收回了眼神,对着薛桓拜礼道,“是,我让人马上送去。”
看着醉倾城离去的背影,公孙亿莫名来了句,“她好像很怕你”
薛桓听这句像是已经烦腻了,拉了公孙亿一把,道,“怎么什么人都怕我!快!跟上!前面可有好去处!”
薛桓所说的好去处,不过是他利用自家的财力特意让醉仙楼给他建了一个雅阁。可按照薛桓的性情,雅阁的布局装点可见一斑。
“怎么样!够豪气吧!可比得上京城的妙云阁?”薛桓捻袍坐下,向着对坐的公孙亿求夸赞道。
公孙亿怎可不知他的小心思,直接点明道,“你可还惦记着人家云姑娘?”
“谁?”薛桓颇为夸张地冷笑了两声道,“什么云姑娘,我认都不认识!这里有好多姑娘倾慕我,想嫁于我!谁还会想她!”
公孙亿轻叹一声道,“那便忘了吧。人家心里有人你也是知道的。”
薛桓不再说话,恨恨的闷了口烈酒。
两坛美人醉很快被两个小丫头送了过来,待两人将酒放下,便默默的走到了右侧墙边,公孙亿看着两人摆弄了几刻,只听,
呼呼呼呼呼呼
随着两个丫头的拉拽,墙从中间一分为二,向着左右两边打开,豁然一个颇大的戏台子和台下看客,以及二楼左右两侧的人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样?这可是我想到的!”薛桓得意洋洋的走到近处,随眼打量了一番外面的景致。
公孙亿也随着他走了过去,向着各处看着。的确不错,这个位置算得上是这座小楼里最佳的位置了,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看得明明白白,全鼻子全眼。论起吃喝玩乐这方面,公孙亿还是尤为相信薛桓的天赋造诣的。
“嗯?那位不是”公孙亿只觉看见了熟人,却如何都叫不上名字。
“古洛!”
经薛桓的提醒,公孙亿这才记起,“对,是古公子,原来他叫古洛。可怎么看着像是遇到了麻烦?”
薛桓轻笑了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他一边为公孙亿斟满酒杯,一边道,“他啊,这是步了他爹爹的后尘”
“怎么说?”
薛桓将酒一饮而尽,看着公孙亿一脸的求知若渴,倒是颇为纳闷,“你今日怎么了?竟也关心起这些个污糟事了?”
公孙亿端起酒杯,道,“来了这里,除了这些污糟事,可还有其他需要我关心的?”说罢,也痛快的将一杯酒灌入肚中。
“哈哈,对对!这里面便只有污糟事!”薛桓边说着,边又将公孙亿的酒杯续满了酒。
“他刚刚追的那个姑娘叫梦鸳鸯”听薛桓这么一说,公孙亿只觉这个名字甚是耳熟,但他不打断他,只等着下面的说辞,“前几年古洛的父亲便死在了梦鸳鸯的床上。”
“对!”公孙亿将桌子拍了个响的,道,“我记起来了,你曾当众提起过此事。”
薛桓点了点头,继续道,“可谁知这父子两的喜好倒是一致的很,爹爹刚死,儿子便迎上了门。偏偏梦鸳鸯心中早就有了期许之人,如何肯给他们父子俩机会”
公孙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薛桓将手在公孙亿眼前晃了两晃,道,“怎么?小公孙大人这是听傻了?”
公孙亿无言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看对劲的很呢!如若古洛这小子再这么纠缠下去,估计也是他爹的下场!”薛桓一直不太欢喜古家一家子趋炎附势的奴才相,找到可诋毁之处,便总会多少掺点个人情绪。
“不对啊!”公孙亿终于琢磨到了点上,“你说古洛的爹爹死在了梦鸳鸯的床上?”
“是啊。”
“那妙羽呢?”
薛桓现下是实在不能听见妙羽两个字,听见就想到了父亲打的几下手板,“这又关妙羽何事?她早就被逐出去了。”
“就是因为她被逐出去了,可梦鸳鸯还在。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理说,出了人命,醉倾城怎还敢将梦鸳鸯放出来?”
薛桓一脸不屑道,“哼!这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那老头子色令智昏,奈何身体又不抗用!”
“可你不是说妙羽只因到你府上吵闹便被醉倾城逐了出去吗,梦鸳鸯那边可是出了人命官司”
“古家怎可与我家比!我都说了这镇上也就你和我爹不怕我!”
公孙亿以手扶额,无奈道,“之前不是说你只怕你爹和我吗”
薛桓两手一摊,双眼一瞪,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公孙亿,“”
“古公子,如若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可就要赶人了!”
醉倾城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没了方才的扭捏之音,反倒有种武林豪杰的慷慨之势。公孙亿与薛桓齐齐走到扶栏处,细细的端详着楼下的热闹。
“你敢!”古洛如今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大声对着醉倾城吼道,“你这个丑”
啪!
巴掌来的及时,打断了古洛接下来的骂语之词。醉倾城手掌上的力道不错,公孙亿自上而下看去,古洛的唇角已渗出血来。
“请古公子出去喝茶”
醉倾城说罢,跟在她身旁的几名壮汉便拖拽着死硬不走的古洛出了门。薛桓只觉无聊透了,早早回到桌前,嚼起了美食,而正当公孙亿愈要挪动之时,醉倾城突然抬头,双目正对上公孙亿。那是一双狠厉还带着狂放的双眼,只一瞬间,便化作水一般的柔情,她微微向着公孙亿做礼,而后离去。可公孙亿却只觉再不能忽略此女子。
“你家是不是有铺面租给了古家?”公孙亿问向薛桓。
薛桓点头,道,“嗯,是有一些。不过我爹爹太过仁善,自打古洛掌管了他们家的事,便一直做赔钱的买卖,我爹便像是将铺子免费给了他们,租钱概不催收真是便宜那小子了!整日还装着有钱人家的少爷,可谁人不知他家的事!”
“你很不喜此人?”
薛桓见公孙亿一直抓住古洛的事不放,便放下筷子,趁此一吐为快更好,“可不光我不喜,你去镇上问问大半数人可有谁会喜欢。他爹爹在世时便一直做些不入流的买卖勾当,我爹爹仁善,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谁又是傻子不成,他家的东西半数以上都是以次充好,慢慢的便无人再信他们了”
公孙亿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薛桓瞧着公孙亿,眉头微微皱结道,“你怎么如此关心洛家?我告诉你,你可千万莫要沾上他家,不然他便会像张锃热的死猪皮般赖在你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公孙亿看着眼前佯装恐吓的薛桓,笑道,“可我是为官的,百姓如若遇到了困难,我想不出手,名头上都过不去啊唉!真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