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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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 方才去捉拿柔嫔和郁晟的侍卫回来复命了。

“启禀皇上,柔嫔娘娘已经候在殿外了,可是……可是六皇子不见了,咱们的人寻了许久, 也未找到六皇子……”

闻言, 景明帝本来还有一丝怀疑的心思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他面容森冷, 沉声说道:“将那贱妇带上来。”

没一会儿, 一身妃色宫装穿戴整齐的柔嫔就被侍卫带了进来。

景明帝眼瞧着这会儿早没了以往那副柔情似水模样的陈伽柔, 许久才开口说道:“你自己说,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陈伽柔噗嗤一笑。

不知是在笑如今自己的处境, 还是在笑此刻景明帝的话。

“既然皇上都命人去抓臣妾和晟儿了, 那还需要臣妾交待什么吗?”

这便是承认了啊。

“很好。想不到这么多年来, 朕被淮南王和你们母子俩骗得团团转啊!”

景明帝眯起了眼,厉声问道:“那孽种在哪儿?!”

陈伽柔对于‘孽种’这一词十分反感,“晟儿不是孽种!”

反驳了景明帝的话后,她又讥讽一笑, 娇喝道:“呵呵,本来还想多周旋些时日, 没想到这废物陆正澜竟然当真查到了我的身上。”

“也怪我还不够心狠,没在胡德善揭露私造兵器时将你给杀了!”

陆正澜趴在地上, 余光瞥向柔嫔, 见着她疾言厉色的模样,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殿内灯花劈哩叭啦作响,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

景明帝神色复杂地看着柔嫔, 看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出去。”

陆正澜闻言,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行了礼后爬起来,一溜儿烟就出了宣政殿。

成公公看了一眼下面好似并未受到此事影响的柔嫔,心中有些不放心,“皇上,您一人在殿内……”

不过他的担忧景明帝并未放在眼里,他挥了挥手,冷声说道:“无妨,你退下便是。”

随着成公公躬着身子缓缓退出宣政殿,一时之间,殿内的两人静默良久。

景明帝端坐在龙椅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下面那张对他来说很是熟悉可这会儿又好似很陌生的脸。

“你还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

陈伽柔垂下眼,没开口。

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景明帝忽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站定在陈伽柔面前。

“朕以为,你是朕一生的知己,是朕此生的挚爱。朕为了你和郁晟,将皇后和太子推到众人面前,为你们挡下一早的阴谋算计。’

“也为了你们,便对你指使郁晟推太子和宁平落水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为你们善了后,将御前侍卫胡德善放出了京。”

“也为了你们,放任郁封和郁琅在明面上你争我斗,最后竟养大了他们的心思,朕差一点就死在了他们手上。”

“前不久,朕将太子派出京,也是为了你们。只要太子一死,郁晟便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储君。”

景明帝低缓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看着这张朝夕相处的脸,沉默许久,才又说道:“你太让朕失望了。”

“你这贱妇,辜负朕一腔心血,将朕玩弄于鼓掌之间。”

“很好……很好……”

“朕不会让你死的。一杯毒酒实在太过便宜了你……”

听到这儿,陈伽柔轻柔一笑,“我既已提前让晟儿出了宫,便也料到了今日。皇上以为我会怕死吗?”

收了笑意,她定定地望向景明帝的眼中。

“另外……皇上,你当真有你说得那么深爱我吗?”

她抿了抿嘴,语气带着一丝讽意:“当初皇上刚刚登基,皇后娘家势大,对此你心中憋屈,才会对我的小意温柔十分满意而已。”

“你一边用着宋家巩固朝中势力,另一边又不愿让朝臣认为你是借着宋家势力才能上位的懦夫,所以对出身宋家的皇后看不顺眼罢了。”

“因为在我的长秋殿内,你能感受到在皇后面前所没有的崇敬和自满,你才会对我百般疼爱而已。”

“皇上,深情装得久了,你还当真以为,你是真心爱护我的吗?”

这会儿,陈伽柔不顾景明帝的怒火,又轻轻笑了笑,道:“皇上,其实你爱的只是你自己罢了。”

啪——

好似被戳穿了心事的景明帝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陈伽柔脸上。

“放肆!”

被一巴掌打到大理石上的陈伽柔缓缓支起了身子,她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扯着嘴角,嘲讽道:“懦夫!”

早已没了耐心的景明帝怒不可遏,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

“来人,将这个贱妇拖下去,严刑审问!”

宣政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成公公带着两个带刀侍卫走了进来。

成公公一挥手,指挥着那两个侍卫将蜷缩在地上的陈伽柔拖了出去。

“去查,孽种的下落。”

“再传文武百官前来议事。”

成公公埋着头,领了命后,小心翼翼地出去传旨了。

他看着还笼在黑夜中的京城,心知风雨欲来了。而且……下任储君的人选怕也只能是出身不高的五皇子了……

除非……除非,离了京的太子殿下能平安归来……

……

被成公公惦记上的太子郁翎远在京外,隔了一日才收到秦知容失踪的消息。

“……影子易容成本宫的模样,与怀禄一同留下协助三皇子……”

一顶有些简陋的帐篷内,郁翎面色沉沉地坐在上首,对下面几人交待着后续的事。

“可是,你若不在,我如何能接手后续的事?”一旁的郁琅也知晓郁翎的着急担忧,但他如今不能显露人前,许多事无法过多参与,所以听到郁翎的交待后,他有些不知所措。

郁翎看了一眼他。

“本来本宫的计划便没有离宫这一遭。所以你尽管放心,没有本宫,后面的事他们心中也有数,你只要从旁指点即可。”

话音刚落,郁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帐篷内。

郁琅有些不放心地问怀禄和影子:“太子一人回京可安全?”

早已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易容工具的影子边捣鼓着,边回道:“三皇子放心,殿下身边自有暗卫跟着。”

……

只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郁翎就不眠不休地赶回了京中。

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她运起轻功挑着不显眼的角落回到了东宫内。

书房内,心中着急得不得了的怀宁握着拳,在烛光下走来走去。

听见屋外的动静,他看向打开的房门。

满身风雪面色苍白的郁翎携着一股寒风进了屋内。

“找到太子妃的下落了吗?”

一进屋,郁翎口干舌燥,没喝上一口茶,就沉声问着怀宁。

怀宁摇了摇头,递给了郁翎一盏热茶,“那日是上元节,太子妃提前离席,在御花园中失踪的。”

“掳走太子妃的人武功十分高强,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旁边的假山里。跟着太子妃的暗卫都还未瞧清楚那人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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