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莱故意磨时间,希望贺谨予识趣地离开。
他却没走,一直站在她身后。
她心里发毛,提醒他:“一下午没处理公事,你不用打电话回回微信吗?”
贺谨予抱着手:“你今天下午没听到吗?太后下懿旨了,我们得弄个小继承人出来。”
江莱手里的化妆水瓶子差点掉到地上。
贺谨予见她花容失色,挑了挑眉梢:“怎么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给你一个孩子,你在贺家就有了保障。”
江莱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块面膜。就算让面膜干在脸上,她也要把他熬走。
刚要撕开,面膜就从她手里飞走了。
贺谨予抽走面膜,好笑地看着她:“节骨眼上敷什么面膜?”
江莱来了气,起身想把面膜抢回来,贺谨予忽然揽住她的腰,胸膛压下来。
她眼前一暗,条件反射地别开脸。
贺谨予碰了个钉子,眯起眼冷冷盯着她。
“怎么?结婚都两年了,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个吧?”
“今天我在茶室外都听见了。”江莱淡淡道,“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喜欢?”贺谨予冷笑,“你难道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娶你的?”
他抬手掐着她的下巴:“江莱,以前你给你哥送煲汤送凉茶,为什么非得从我们班经过?你在想什么,以为我看不出来?”
江莱看着他,民春不语。
她当初喜欢他,是因为他帮过她和她哥。还因为她当初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两个人咫尺的距离,却各自沉默。
良久,贺谨予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她发红的眼角上,将落未落。
“莱莱,别顶嘴,我不想伤你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喂?汐月,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耐心温柔,丝毫不似方才的冷血。
他拿着手机,边说边往外走,经过江莱身边时,仿佛她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房门合上。
江莱扑上去把门反锁。
她像梦游一样走回来,坐在床沿上。
黑暗的房间像一个牢笼,她想逃出去,可是不行。
***
沈汐月跟贺谨予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回到吧台前,她那杯鸡尾酒的冰块全化了。
她看着吧台后这个五官俊逸的男子,微微一笑。
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往那一站,就像时尚映照。
这样的男人,就算没有财富家世,魅力也是致命的。
“延洲,你高二就去A国了吧?住在哪个城市?”
盛延洲低头调配饮品,温声说:“在很多地方待过。”
沈汐月怅然若失:“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吗?你变了很多。”
“没有吧?”
“有一次你被校霸堵,我路过帮你解围,你还记得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
“你说,‘别自作多情’。”沈汐月笑了。
“是吗?我说过这么浑蛋的话?”
“我们虽然交集不多,但我一直觉得,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盛延洲转身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天钧基金,客户经理,盛延洲】
沈汐月有点失望。她直觉出错了。
这不就是一个金融民工吗?工资低,还得出来兼职当调酒师。
她晃了晃手里的名片:“回头加你微信啊。老同学,下次再见。”
盛延洲目送她走出酒吧,拿起手机,给一个备注“筝”的号码发微信:
【那个女人打电话说什么】
筝回复:【在说一个P2P项目,贺少投资的。】
盛延洲:【涉嫌非法集资】
筝:【有防火墙,但不充分。】
盛延洲盯着那行字,三秒,回问:【知道该怎么做吗】
筝:【知道。】
盛延洲:【去办。】
***
贺谨予挂电话时看了一眼时间,零点过了。
他起身回房,按下门把手。
她把门反锁了。
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又拧了一下。纹丝不动。
从来只有女人贴上来。他什么时候被女人拒绝过?
她还是他老婆。两年没碰她,把她养娇气了。
贺谨予掏出手机拨过去。没人接。
她手机调了静音。
他,贺家第三代接班人,执掌数千亿商业帝国,被老婆关在门外。
贺谨予抬手想砸门,想了想,又放下。
老宅,不能惊动奶奶,不能惊动他爸,更不能让冯亚真看笑话。
他想起隔壁书房和这个房间的阳台连着,中间只隔着不到半米。
贺谨予回到书房,脱了拖鞋,光脚翻上栏杆。
站上去的时候,他忽然有点后悔。二楼,离地面五米。风灌进睡衣,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眩晕感涌上来。
这是他家。堂堂贺总,在自家翻阳台。
过程还算顺利。
他从栏杆上跳下来,稳稳落地,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像整理晚礼服那样扯了扯睡衣,抬手去按阳台玻璃门的把手。
罗马式黄铜把手,纹丝不动。
那个女人,竟然把阳台门也锁了!
……
江莱半梦半醒之间被捶门声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愣了好几秒,才看清阳台上站着个人。
贺谨予隔着玻璃门瞪她,咬牙切齿:“江莱,你非要闹得奶奶也知道是不是?”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逸的脸因为恼怒而绷着。
她看了他两秒,下床,光脚过去开了门。
贺谨予进来,看了她一眼。
“别忘了,你还得求我给你叔叔弄药。”
这话一出口,江莱忽然觉得,他们之间连夫妻间道义上的情分都没有了。
贺谨予掀开被子躺上去,闭眼。
隔了半晌,她还没躺上来。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掀开一条缝瞄了一眼。
身边空了。没有人,也没有枕头。
江莱把枕头和被子拖到地板上,蜷成一团。
他心往下一沉:“你想割席?”
江莱背对着他,没应。
房间里安静下来。钟表走针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贺谨予闭着眼,没睡着。
不远处,她的呼吸声轻匀下来,应该睡着了。
他起身看了一眼。她蜷成一团,被子卷得很紧,只露出一小截后颈。
今晚她第一次冲他吼。他才知道,原来她也有脾气。
他有点后悔,今晚自己说得太多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乖巧温顺的江莱,变得不合作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她睡着的样子,像个未曾涉世的少女。
他犹豫了一会儿,轻手轻脚下床,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她很轻。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像一团棉花。
他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江莱从睡梦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上床睡。”
她太困了,眼皮子撑不开。挪了个窝,睡得舒服多了。
她侧身躺着,呼吸渐渐均匀。
贺谨予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眉眼上,薄薄一层。
他忽然有种隐隐的负罪感。
他躺下,闭眼。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