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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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自从过了河,就在迷雾中一路向北而行,从村庄南面进入小李村。

棺材铺和婚礼地点位于南面村口,而村长家的院子则是位于村落的北面,旁边就挨着宗族祠堂。

南北的坐标都有了,出于这点考量,李国强和袁林林在准备外出勘探地形时,选择以村中央的槐树为中心点,分别向东面和西面探查。

刚才路过时,他们就发现小李村的中央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栽种着一株无比繁茂的老槐树。

老槐树已不知活了多少年月,树皮粗糙,足够几人合抱的树身格外粗壮,头顶上延伸出的枝叶一层叠着一层,仿若一块浓绿色的阴云,笼罩着小半个村落。

无论站在小李村的任何角落,一抬头就能望见那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树冠,让人难以忽视。

仿佛李家人的根,就和这颗老槐树一样,早已深深扎在脚下这块土地里。

夜深之后,那些门前亮着白纸灯笼的人家,就熄灭灯光不再外出,这极大方便了李国强和袁林林两人的行动。

两人在夜色中顺利来到村落中心点,这才发现在老槐树的旁边,竟然还挖了一口井。

这口井看起来和槐树同样古老,周围用青石垒成一圈井台,石头井台上爬满青苔,井口被一块沉重的木头盖子封起来。

袁林林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挪开那块沉重的井盖,探头向井口望去,却见下面一片黑峻峻,什么也看不清。

她抽了抽鼻子,似乎还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潮湿气息从井底泛上来。

她又捡起一枚石子丢下去,趴在井口边倾听,好半晌之后才能听见石头落水的声音。

看来这口古井真的很深

不过为什么要在槐树旁边打一口井,难道不怕地底延伸的树根破坏井壁吗

袁林林摇摇头,暂且将心中疑虑按下,继续自己的任务,与李国强在老槐树底下分开。

她负责探查村落西面。

小李村坐落于一处山坳中,村庄规模并不算大。袁林林在摸黑向西数百米之后,眼前便是一堵陡峭的山壁阻拦,再无法前行。

因为怕夜晚的光亮惊动旁人,所以袁林林并没有打开随身携带的照明设备,只是戴着一副微光夜视仪,警惕地看向四周。

透过夜视仪的镜片,眼前的所有物体都显露出一种绿色视角,略有些渗人。

袁林林兵不甘心放弃,而是沿着山壁向地势下方移动。

走了些许时刻,在夜视仪的视角中,荒地上便突兀地冒出了一个个密集的坟包和墓碑。

袁林林了然。

原来她已经走到了村庄的西北角,再往北走就是村长家的院子和祠堂。

饶了这么大一圈儿,她竟然又转了回来,眼前就是小李村的宗族墓地。

她将之前走过的路线布局默记下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墓地中,准备好好探查一番。

在夜视仪的作用下,一切都透露着诡异的绿色。

惨绿色的坟包,惨绿色的墓碑,惨绿色的杂草

等等,杂草

袁林林顿然停顿一下,然后猛然低头看向脚下。

在她脚边的杂草,厚厚的一层,已经没过她的脚踝,横乱杂生,草叶根茎又韧又厚,时不时就会绊住她的脚背,很容易让人跌一个跟头,也让路变得十分难走。

她迟疑地看向地上的杂草。

在深入墓地之前,这些杂草长得有这么茂盛吗

她刚才远远望见,这里的杂草明明只有浅浅一层

而且这里是李家的宗族墓地,从墓碑的干净程度来看,小李村的村民一定经常打扫清理这里,怎么可能会让杂草在祖宗的坟头上疯狂生长

正当她迟疑不前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

“她是一个女人”

“她不是小李村的人”

交谈的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但在这片死寂的墓地上,却被警惕的袁林林瞬间捕捉于耳。

她陡然间扭过头,凝视着交谈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没有半个人影,和周围一样,只有一片了无生气的墓穴。

可耳边那些细若蚊喃的声音,却从未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看得见吗”

“她看不见天黑”

“她不姓李”

“不是李家人。”

“是一个女人”

“嘻嘻,女人”

诡异的交谈声越发肆无忌惮,而不知从何时起,袁林林脚边的杂草也在疯长,转眼间已经淹没了她的膝盖。

面对眼前这种渗人场面,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人,只怕早就被吓得手脚瘫软,惊声尖叫着逃离此地。

可袁林林虽然面色凝重,但并没有任何慌乱的倾向。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竟然反而先拆开一片口香糖塞进口中,随后才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人在极度紧张焦虑的情况下,通过口腔肌肉咀嚼这一举动,可以适度地缓解负面情绪,能够更有效的集中精神。在军队中,口香糖也是狙击手在完成任务时的必备物品之一。

大概是从未见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若无其事嚼口香糖的女人,那些一直在她耳边逼逼赖赖的私语声,也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间,像是被惊呆了。

趁着耳边清净、精神不被打扰的时刻,袁林林分析眼前的形式,立即做出撤退的决定。

冒然进入这块墓地,并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只是她刚刚迈步想要离开,一抬腿却打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有什么东西正牢牢缠着她的脚踝,试图将她绊倒。

袁林林愤怒地回头望去,却惊愕的发现,那些疯狂生长的杂草,此时正一缕一缕地纠缠着她的腿脚,仿若有生命一般,死死抓着不让她离开。

杂草还在继续生长,并且不断向上纠缠,转眼间已经裹缠住袁林林的小腿。

她尝试拔出腿,但杂草纠缠得太过紧密。她也试图用刀割断草茎,但这些杂草的柔韧性超乎想象,十分难割。

袁林林不禁皱起眉头,当机立断将无用的刀刃丢到一旁,转而从身后背包里取出一柄便携式的军用微型切割器。

此时,那些草茎就像是生长在坟墓旁边的枯爪,无风也在摇曳,一个用力,竟然硬生生将她拽倒在地。

眼见袁林林倒地,那些杂草便拽着她的小腿,将她向最近的墓穴拖过去。

黑暗中,那些来源不明的窃笑声,染上了几分疯狂的得意。

“是一个外来的女人”

“女人”

“留下她”

“留下她”

袁林林眯了眯眼睛,尽量不让那些嘈杂的声音扰乱自己的情绪,无声地起启动了手里的微型切割器。

锋利的刀片安静地高速转动起来,只留下一片致命的残影。

她毫不犹豫地挥砍向那些层层叠叠的杂草,之前那些刀割不断的草叶,也在雪亮的寒光中被轻易切碎,再坚韧的草茎也难以抵御这片锋芒。

身边的杂草碎叶纷纷扬扬地飘起来,而袁林林也借此一个翻身重新站立,手持切割器,不断挥砍着缠上来的草茎,迅速向墓地边缘奔去。

可是坟墓旁的杂草却再次疯长起来,并且越来越长,在夜幕下扭曲成黑色的影子,远远望去,仿佛是墓地里泛起了一道道黑色的狂潮。

眼下,这些“黑潮”开始向袁林林涌来,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尝试将她拽倒拖走。

甚至有几次,疯长的杂草已经攀附到她身上,几乎要拽掉她戴着的夜视仪,差点让她在黑夜中变成睁眼瞎。

墓地的范围并不算大,但却总也逃不出去,面对着疯狂来袭、无休无止的杂草,袁林林有些不耐烦了。

手上的切割器就算再锋利,挥舞的手臂也终有疲累的时候。

而那些一直她耳边逼逼赖赖的窃窃私语,谈论的内容也越来越恶心。

“女人是个女的留下她、留下女人、女人、女人、女”

草他大爷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死都死了,还在作什么妖塞满杂草的脑子里除了女人就再塞不进别的了是吧

忍受许多的袁林林,在面临避无可避的危机时,终于狂怒起来。

她放弃用切割器继续割草,转而从背包里取出一柄简易的折叠喷火装置。

炙热的火舌喷涌而出。

那些汹涌袭来的杂草,被凶猛的火焰一撩,顿时就软踏踏地蔫下来,开始疯狂地后撤。

她的耳边,好似听到了一声凄厉痛楚的惨叫,再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窃窃私语。

可是袁林林毫不留情,继续驱使着手中的喷火器。

无数杂草在顷刻间,皆数化为灰烬,仿若有知觉的生物一般,全都惶恐不安地缩回了坟墓旁的土地里,再也不敢阻拦在袁林林面前。

周围燃起烈焰,在哔啵作响的燃烧中,袁林林抓紧时间给自己披上石棉衣,穿过炙热灼人的火墙,终于走出这块燃烧着的墓地。

她撤退到足够远的地方,远远望着映红半边夜空的火光,不由得再次皱紧眉头。

刚才一开始的时候,她之所以选用比较安静的切割机,就是为了动静小些,不让别人发现她的行动。

只可惜,情势所逼,她最后还是不得不使用喷火器,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夜色下的火光如此明显,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见只是不知,在发现自家闹鬼的祖坟被烧后,小李村的村民们会做出什么反应

这次真是名副其实的祖坟冒青烟

袁林林无奈地叹了口气,使用耳边的通讯器与李国强联系“李队长,你在东面进行的怎么样有遇到危险吗”

通讯器的另一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响。

过了片刻,李国强才地回复道“我在东面找到一些东西,尚不确定是否具有价值。而且我一路走来都很安静,没有遇到其他人,也没有遭遇任何危险”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呼吸困难,仿佛在他说话的时候,正有人掐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大喘气。

而在他说话的声音外,还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杂音,正从通讯器里传来。

袁林林不由得贴近通讯器,安静地侧耳倾听。

那道杂音像是幽深的风声,又像是

“李队长”

她悚然一惊“在你身边,为什么有人唱戏”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已至,作者祝所有读者小天使新年快乐\\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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