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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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祁洵一行要出宫去,祁洵邀祁远出宫,祁远向太皇太后请示。

太皇太后笑道:“你即有母亲,就该问你的母亲去,问我做什么?”

祁远遂又去请示太后,太后嘱托道:“去吧,只是要小心。”

这边祁远已换过衣服同祁洵一行出宫,今日出宫杨卓也随身跟着,出宫后,先去了城东西南王府。

季北一路上都与祁长平相聊甚欢,两少年结伴同行,直到商议完明日与蒙古大比武之事,傍晚出门游玩时,叶征几句话,季北便消失不见。

祁长平忍不住问叶征:“季北呢?回去了?”

这是这次恒昌以来,祁长平头一回同叶征主动说话。

叶征道:“他自有他的事,今夜不能陪你玩了。”

祁长平仍皱着眉头看向叶征,像是有些不信,叶征又道:“是一等一的大事,出了岔子要挨师父打。”

见叶征如此说,祁长平才作罢。

这夜的花灯令人眼花缭乱,祁长平过了不久便拉着祁浩看那一个个花灯,像是已然忘了季北这个人。街上来往行人众多,也有城中守卫来往巡逻,此夜花灯会,男女老少皆要往街上走走看看,此时的恒昌,更显繁荣。

这边祁长平买了盏燕子灯来。

她拿来给祁洵看时,正看见季北不知从何处钻出,同叶征到隐蔽处说话,祁长平正要喊他,季北却似没有看见她。祁洵看去,叶征与季北站在街边无人巷口,说了几句话,季北便飞身上了房檐隐了踪迹。

叶征回来,似方才并无要事,并未提及什么,仍旧寸步不离祁远。

祁远向后看一眼,季北又没了踪影,问道:“可有什么事?”

叶征低声道:“有一人着夜行衣藏在房上,被季北撞见,那人跑了,并未交手。”

祁远抬眼看了一眼楼宇高处。

叶征又道:“公子不必担心,一切都很妥当。”

“也叫季北当心。”祁远道。

“他自有分寸。”

直至要回宫时,季北才从房上跃下,悄然跟上。

祁长平见他很是欣喜,问道:“你方才去哪里了?”

季北道:“没没去哪里。”

“好好说话,你慌什么?”祁洵笑道。

季北忙道:“是是跑的累了,没有慌。”

祁洵一行同祁远分别,祁远回宫,同叶征季北先去了司洛轩。

季北道:“那人刚拿着弓箭跳上房顶,这边明空师兄端着弩射了他一箭,他中了一箭跑了,我正要追,师兄按住了我。”

“你去追上了若打不过,也是麻烦,他按住你应是有人追了。”叶征道。

“正是,明空师兄说,有飞扬师兄去追。”

祁远道:“朕出一趟城,你们是埋伏了多少人出来?”

季北道:“上次之后,往后日日都有师兄在城中守着,师父说,他们有埋伏,我们也需有埋伏,互相埋伏,看哪方藏得住。”

“今夜显然是他们没有藏住。”

季北兴奋道:“正是如此,那人才冒头,我便看见了,才显了半身明空师兄就射中了他。”

叶征又嘱咐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明日一早你在宫门等,若有师兄弟送消息来,你且听了快去告诉我。”

次日一早,季北去往宫门口,先迎来西南王一行,便站立一旁行礼,祁长平问他为何站在这里,季北低头不语,直到祁长平被祁滔拉走。

练武场开启,祁远与苏合并肩行入。

恒国君王高坐,苏合居于旁,太后及西南王几位皇室宗亲皆在旁就坐。

第一场,比的是摔跤,场中画有红圈,谁先踏出圈外便是谁输。

蒙古自然要派出最善摔跤最威猛的勇士,宫中则派出位最健壮的侍卫,但那侍卫体格再健壮,也未能比上如牛似虎的蒙古勇士。

这一场比试还未开始,那苏合脸上皆是一副已经要赢了的欣喜。

这一场局势做的是灵巧敏捷,宫中侍卫虽摔不倒那蒙古勇士,蒙古勇士也无法将宫中侍卫抓在手中,如此胶着,苏合脸色大变。

直至最后,两人一同摔至线外,打个平手。

第二场开始前季北终于回来,叫过叶征于一旁说话。

季北道:“飞扬师兄追到时,那人已经死了,二师父验过伤,虽然做的是自刎的样子,但却不是自刎。”

叶征点头,叫季北在一旁候着,这边蒙古国王却突然改了场群跤,叫了五六个蒙古勇士进入圈中,留到最后者为胜。

祁远笑而不语,朝杨卓点头,叶征叫过季北,叫他与杨卓同去。

昨日西南王府议事,祁远便料到会有此一出,虽无定论,但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今日果真就用上了。

季北虽小,但却是护龙山庄的弟子,祁远杨卓饶是祁洵几位,也未怀疑过他的身手。

这一场乱斗果真是乱,并无过多欣赏玩味,却有几分战场厮杀的模样,一群人在泥土里打滚,互不相让,季北年少身量小,且动作十分敏捷,来往穿梭间,蒙古勇士丝毫触之不及。

此时蒙古国王脸色更差,皆因有人在季北即将倒出圈外时穷追不舍,被季北一个急转踹翻在圈外。那边蒙古国靠的一身蛮力,人人想赢,这边恒国人人相互协助,为的是赢过蒙古,待剩下杨卓季北与另一名蒙古勇士时,季北更是借力杨卓,一跃带着那蒙古勇士一同倒至圈外。

这一场群跤,恒国胜,场上欢呼声骤起,太后因着护龙山庄本不喜欢季北,但方才却因这一招,不自觉喜笑颜开。

西南王称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

倒地的蒙古勇士站起时,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句蒙语,季北问杨卓:“这是认输了吗?”

杨卓道:“不是,是在问候你我的母亲。”

季北瞬间明白,杨卓道:“输不起的家伙,不必理会。”

季北回来时,祁长平远远朝他招手,他得叶征应允过去,祁长平递了一块酥给她。

第二场,比的是骑射,祁滔上场。

苏合原先有十足把握,今日一见上场的是西南王族人,脸色又拉下几分,祁远叫方天斟酒给苏合,祁远笑道:“本朝好酒,你也尝尝。”

这场骑射,第一比准,第二比快,准是两人共同射中靶心,快却是骑马绕场,谁最快射完场上靶心又绕完三圈,才可为赢。

将门之后,无人不会射箭,便是祁长平,也是从小练起,第一场比准,祁滔因皆命中红心,蒙古一箭射歪,祁滔胜过一局。

第二场比快,祁滔上马,马跑起来时十八个靶心才一一竖起,取箭拉弓射出,皆是眨眼间的功夫,祁滔很快已完成三圈。

西南王在看台上十分满意的笑。

接下来,便是蒙古上场,那蒙古骑士身手也自然矫健,两圈下来,先跑马的祁滔并未领先多少,因此场上,都将期望寄予这最后一圈,恨不能他有个骏马矢蹄。

最后半圈,铜锣正欲敲响,那蒙古勇士的骏马却突然不知为何,受了惊吓一般嘶鸣,前蹄跃起,四处乱跳,蒙古勇士最后一箭突然脱手,直直朝看台射去,箭只一瞬,便飞到祁远面前,众人还未惊叫出声,那离弦乱剑已被叶征握在手中,停下时,离祁远鼻尖不过三寸远。

场中大乱,蒙古勇士刚下马,脖子上就架满了刀,太后在看台大喊:“护驾。”

祁远却没慌,抬手拦住要朝他涌来的侍卫,叶征将箭收起,右手握紧了刀,她此刻想将刀放上苏合脖子。西南王转头,与她对视一眼,轻轻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杨卓看见,场中有一条蛇爬过,立即上前向祁远禀报。

蒙古并无作祟的理由,以及身处皇城,以此举杀了恒国君主,自身也难保。

祁远道:“想来是那马儿受了惊吓,不必慌张,将刀都收起。”

祁远起身,去往太后身旁握住太后的手,宽慰道:“儿臣无事,母后放宽心。”

待太后缓过来些,祁远便叫人扶她回去休息。

这一场比武到此刻惊心动魄,人人以为将到此为止,祁远却道:“方才吓到诸位,朕敬诸位一杯酒,压压惊。”

祁远一饮而尽,并无任何慌张之意,他回头看一眼叶征,笑着向她点头,叶征拿着那支箭,伸手递给季北。

这两场又是恒国赢,又有了方才的混乱,苏合显然失了兴致,最后一场比刀,苏合想作罢,被祁远断然拒绝,这一场刀,仍要比下去。

一局定输赢,最后一场,由叶征上场。

若说最初苏合见叶征是女护卫对其稍有怀疑,但方才她徒手接箭,便知道这位恒国君主身边,皆是藏龙卧虎不可小看之辈。

今日叶征的刀,终于出鞘,对手是苏合小儿子,这让叶征甚喜。

气势,出刀,叶征皆先他一步,试练较量时她常常谦让,偶然主动,主动时必是带着敌意或愤然,这些别人不懂,季北却懂。

祁长平小声问季北:“你师姐的刀,今日怎么如此狠戾?”

季北挡住半边脸,亦小声道:“我师姐她,生气了。”

这句话纵然半遮半掩,却叫祁远西南王几人皆听了去,那箭直飞到君王眼前,方才稍有不慎,祁远不死也要深受重伤。

此刻场上的御前护卫,摆出的是要以牙还牙的架势。

那崭新锃亮的新刀,无数次贴着蒙古皇子的脖颈滑过,像是再往前一毫,那脖颈就要被割破,但又次次很有分寸的不会贴上,此举每每叫苏合慌张,且叫蒙古皇子慌乱,慌乱中连人带刀躺在地上,叶征的刀此刻却脱手而出,像是未握紧一般直朝那皇子胸口飞去,又适时的在最后一寸时,被叶征握住。

叶征收刀,道:“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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