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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头回见别人为他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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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脸上仍旧没有表情,语气很平淡,“你可以再大声点,免得奶奶听不见你说的分遗产。”

老爷子去世,沈家众人为了遗产争得头破血流的事儿,至今还瞒着老太太。

真要知道了,非急出个好歹。

薛雅芝很会审时度势,默默闭了嘴。

沈月拽着她的袖子哭泣,“妈,你要帮我啊,我真不知道那条手链是奶奶保险柜里的东西,所以我才会……”

“你别说话,妈都知道的,妈肯定会帮你。”薛雅芝打断她的话。

旁人可能会觉得沈月在说谎,但薛雅芝最清楚,这是实话。

沈月真不知道拿出去卖掉的手链是老太太的。

这事儿怪她,那天听到佣人背后嚼舌根说老太太会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宋梨,一时间就烧红了眼,于是联合佣人准备把首饰偷出来掉包成假的。

哪知道还没来得及掉包,就被沈月拿走卖掉了。

又是那么巧,典当行的人认识那件首饰,转头就将这事儿捅到了老太太面前。

家里出了个贼,老太太气得当初昏厥,沈寒祠便顺势当起了执行的判官。

薛雅芝没法说实情,却也心疼沈月满身血,“这事儿还没查清楚呢,沈寒祠你凭什么打小月,你必须给小月一个说法,否则我就闹到老太太面前去,请她帮忙给个说法。”

宋梨扯唇,眼神复杂地扫她一眼,“他压根没打沈月。”

“怎么可能,小月全身都是血。”薛雅芝不信,甚至眯起眼睛又开始做总结,“我就说你们是一伙的,事实摆在眼前了,还想忽悠我,真当我是傻子吗?”

见她不信,宋梨抬手就把沈月给拽到面前。

将两条手臂高高举起,展示上面的伤口,看上去鲜血淋漓,实则只是擦伤而已,应该是沈月自己摔的。

而且沈寒祠的棍子也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怎么可能抽过沈月。

“你不是傻子,但是不是瞎子,很难说。”宋梨平静吐息道。

不远处的男人勾唇,从胸腔里溢出一声闷笑。

头回见别人为自己撑腰。

尤其这个人还是宋梨。

很有意思。

薛雅芝还在叫嚣,“那小月为什么会疼得大喊大叫,难道你想说她是在演戏?”

“那倒没有。”宋梨抬起琥珀色的眸子,“她疼是因为我用胳膊肘捅她了。”

莫名其妙被拽住就算了,还直接泼脏水在她身上,拉她挡在前面当替死鬼。

宋梨凭什么惯着她?

所以就用胳膊肘狠狠地戳了沈月一下。

不知道是胸口还是肚子,反正挺软的,撞得用力还发出了跟木棍打在身上差不多的闷响。

等薛雅芝过来时,正好就看见沈月痛得满地打滚的一幕。

“宋梨,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吗,搞清楚,小月是你小姑子,你是她嫂子,不帮着她就算了,还和外人一起欺负她,你现在真是疯了。”

薛雅芝骂骂咧咧,眼神更是恶狠狠的剜向宋梨。

宋梨不痛不痒,满脸无所谓。

更难听的话薛雅芝都骂过,她早就不在乎了。

但还是撩了撩嘴角,“大哥不是外人,他是爸爸结发妻子的儿子,是我们这一辈里,沈家第一个孩子呢。”

第一个孩子五个字,宋梨其实没刻意咬重音,却还是跟尖刺似的,扎得薛雅芝心口鲜血淋漓。

当初京市闹得沸沸扬扬。

薛雅芝顶着小三的骂名踏进沈家的大门时,沈庭年已经好几岁了,登时新闻媒体都直接扣上外室私生子这样的字眼。

是沈老爷子不想孩子因为大人的烂情账受牵连,才砸钱把消息压下去,但沈家内部仍旧议论纷纷。

都是到后来沈月出生,而沈寒祠被丢在华美洲的事情也逐渐被人淡忘,这才没有人再翻旧账的。

可不提,不代表着就不存在。

若沈家真说有外人的话,说谁都行,唯独轮不到沈寒祠头上!

薛雅芝理智被怒火冲得七零八散,直接就扬起手,巴掌朝着宋梨的脸颊招呼。

凌厉的掌风刮起宋梨腮边凌乱的碎发,但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稳稳地钳住薛雅芝的手腕。

宋梨顺着手臂往上看,然后就对上了沈庭年的瞳眸。

她直接移开视线。

沈庭年不由蹙起剑眉,俊美的薄唇也抿紧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宋梨发现是他帮忙挡了那巴掌后,眼底不是欣喜或感动,而是……失落。

所以宋梨原本心里想的,是谁会帮她挡这巴掌?

沈寒祠?

“庭年你拦着我干什么,快松开,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下不可,让她知道尊重长辈四个字怎么写。”薛雅芝低声怒道,要把身为婆婆的威严立起来。

沈庭年回神,眼神无奈又透着几分警惕,“妈,小梨是我的老婆,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你看不上我娶的老婆呢。”

薛雅芝瞬间反应过来这话意有所指。

往大门口的方向一撇,果然看见了急匆匆往里走的二房一家。

再不甘心也只能先咽回了肚子里。



沈家所有人都去客厅坐着了。

唯独沈月站着,抽抽噎噎哭得满脸泪痕。

沈河进屋就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直接开口道,“小月,你缺钱可以跟二叔要啊,怎么能去偷奶奶的首饰卖呢,还是说你怕以后不给你?你这孩子,哪怕以后不给你,二叔也会把星星的给你一半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是啊,吴妈说奶奶气得都昏过去了,她那么疼你,你太让她失望了。”冷荞也帮腔。

顿了顿,又将矛头转向沈寒祠,“还有你寒祠,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就对小月下手,她可是你妹妹,而且又是女孩子,你怎么能对女人动手呢,太没规矩了。”

沈寒祠坐在单人沙发上,战斗靴在花园时沾了泥,这会儿全蹭在白色地毯上。

本是粗鲁无礼的表现,可他往那儿一坐,却莫名有种粗犷随性的王者气息,别说地毯,就好像拿沈家这些人的头发来擦脚上的泥,也是天经地义般。

此刻他轻挑剑眉,低低沉沉的道,“既然知道我没规矩还敢找我茬,怎么,觉得你能在我这里算个人?”

“……”冷荞没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噎得脸都绿了。

啪——

沈河拍桌而起,“沈寒祠你怎么说话呢,她是你婶婶,是你的长辈!”

“哦,”沈寒祠仍旧寡淡,“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关心小辈的人,正好,奶奶保险柜里丢的东西列个清单,你都帮忙把窟窿填上吧,二……叔?”

沈河萎了,脸比自家老婆还要翠绿。

真是斗不过沈寒祠。

嘴皮子厉害就算了,关键还真的会动手啊。

惨兮兮的沈月就是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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