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意识到这点,宋梨立马坐直了身子。
“莫双,你要带我去哪儿?”
“送您回家。”莫双是个很沉默的人,说话非常简练。
但在后视镜里看了眼宋梨警惕的表情后,又补充了一句,“您的新家。”
准确的说,是沈寒祠给她准备的新家。
其实理由宋梨稍微一猜就猜到了。
薛雅芝不信任她,必定时时提防,如果真有什么变故,保不齐会跟踪她然后动手。
而她现在和魏盼盼住在一起。
莫双可以保护她,却没法时时刻刻保护魏盼盼的安全。
所以给宋梨换个地方住,是最好的办法。
宋梨微微怔了下。
沈寒祠不光是把她的事情安排得那么细致,就连她身边的好朋友也都有好好考虑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情啊,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
死脑子,快想啊!
*
很快宋梨就被送到了新家。
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花园很小,但种满了满天星,星星点点的小白花在夜风中摇曳,没什么香味,宋梨却要陶醉在其中了。
她蹲着看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进屋。
别墅也不大,两层楼,还有一层地下室,但生活设施配套都很齐全,打开厨房的冰箱甚至还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是我姐姐提前下班买了放好的。”莫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又虚虚地盖回去,递给宋梨。
宋梨也的确渴了,接过去喝了一口。
想了想,她又问莫双,“你饿了吗?”
“我可以忍。”莫双回答。
宋梨哑然失笑。
莫双饿了能忍,她饿了不行。
但南苑这样的别墅区人流量很小,几乎没有外卖,就那么两三也隔得非常远,下单出餐再到送过来,起码都得一个半小时了。
正好冰箱里有食材,她就随便挑了几样出来,准备自己做晚饭。
毕竟是新家,宋梨不太熟悉,做起饭来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的,便想让莫双帮忙打下手。
然后就更忙了……
要盐莫双给她糖。
要筷子给她一把勺。
她放了碗葱姜水,莫双以为是要洗,转头就帮她搓干净然后沥干水分。
“你还是站着看吧。”宋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自己来就行。”
“抱歉。”莫双诚恳的道歉。
宋梨放慢了速度,倒也没那么手忙脚乱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把饭菜都端上桌。
她没那么多规矩,就叫上莫双和自己一起吃。
莫双很干脆的答应了,但不让宋梨给她盛饭。
“你不喜欢吃米饭?”宋梨问道。
莫双摇头,“适当的饥饿感能让我保持清醒,所以我习惯三分饱的,对碳水的摄入也控制得很严重,超过下午两点,我就不会再吃任何精粮了。”
身为曾经的皇家保镖,莫双对自己有着很严格的一套军事管理。
宋梨也没强求,就是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有点犯愁。
她本来想着莫双是练家子,应该非常能吃,所以特意多做了一点。
她不吃,就得剩一大半。
扔了怪可惜的。
她咬着筷子头想了下,目光不自觉地顺着客厅的落地窗往东边张望。
别墅区的房子隔得都很远,绿化带的树更是长得郁郁葱葱,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只能隐约看见那个方向有亮光。
是沈寒祠家亮着灯吗?
是他回来了,还是那个佣人在家?
宋梨缓缓站起身,往外走。
莫双立马跟着站起来,“宋总你要去哪儿?”
“去趟沈寒祠家,看看他在不在,如果在就一起过来吃,你不用保护我。”
“我去,宋总你坐着等。”莫双回答。
宋梨想想也行,“好,那你记得看看他的佣人在不在家,如果在也一起请过来。”
“好的。”
五分钟不到,莫双就回来了。
“沈少刚到家,说换件衣服就过来,另外我没有看见宋总你说的佣人。”
宋梨有点可惜,她本来是想在饭桌上和那位佣人好好道谢的,顺便为她那些有点歹毒的评价道个歉,但佣人已经下班离开了。
她想了想,“莫双,你帮我看着点厨房的姜撞奶,十分钟关火端到桌上,我找点东西。”
“好。”
宋梨去客厅翻自己的包包,刚把东西翻出来,就听见玄关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男人穿了套偏运动风的黑色短袖,下面是宽松的家居裤,透着慵懒舒适的居家贵公子味道,头发大概是刚洗过,还湿着,软软地垂在额前,将那一身冲天的戾气给压了下去。
“大哥,”宋梨立马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沈寒祠撩了撩眼皮,“礼物?”
他边说,边打开盒子。
里面放的是一块翡翠做的观音牌,不算太上乘的品质,但也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种水的,棉化得很开,飘花也灵动飘逸。
男戴观音女戴佛,显然是连这个也都做过功课的。
他准备将观音牌拿出来。
却又听见宋梨道,“能不能麻烦大哥,帮我把这个礼物给他?”
他?
沈寒祠的动作顿住,唇上泛出几分嘲弄又愠怒的笑,“找我当跑腿,你倒是想得出。”
“主要他跟你比较熟嘛,而且你们总是见面,你能顺便给他啊。”宋梨眨着眼,无比认真道。
总能见面,还比较熟。
平谷南?
沈寒祠的脸又往下沉了几分,“他不要。”
“你都还没转交给他呢,怎么就知道他不要。”宋梨无语。
不就跑个腿吗,至于这么拉着脸不情愿吗?
“你就帮我给一下吧,我最近几天估计都要在沈氏忙,回来肯定很晚了,那个点你的佣人肯定已经下班离开,我根本碰不到啊。”宋梨说着,双手合十放在面前来回搓,“麻烦你了大哥。”
说完余光就撇见莫双从厨房端着炖盅出来,直接吓一跳,“莫双你怎么不用隔热手套,快放下,你手不烫吗?”
说完急匆匆跑过去要帮忙。
沈寒祠沉眸看着女人纤细的背影,脸上的烦躁和不悦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攥着那块玉牌,越来越紧。
呵,嫌弃那顿饭嫌弃得要死,结果转头还是眼巴巴的要送礼物。
对他,一顿饭就打发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
将玉牌塞进口袋的最深处,沈寒祠才抿唇朝着饭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