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六百六十八章 尸体的笑容
“完了完了,这不是要完了?”
“这一次的功劳我们就抓了个人,全程都是人家刑侦大队干的,结果现在把这些锦旗都送给了我们,这叫什么事啊!”
老张有些抓狂。
“领导啊,要不咱把这些锦旗送到刑侦大队去?”
一个警员建议着。
“你傻啊?”
“你没看着这些锦旗上都写着我们经济犯罪科的名字?”
老张很郁闷。
“领导,要不我们自己花钱给刑侦大队做一点锦旗吧?”
一个警员提醒着。
“对对对!”
“这是个好办法!”
“反正这次我们奖金不少,给刑侦大队做点锦旗送过去,就说人家是专门感谢他们的!”
老张连忙催促着。
“没了!”
“领导都没了!”
“我联系了好几家图文店还有工厂,他们说锦旗的旗面都用完了,新货还要三天才能到。”
警员很快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这些大佬们一挥手,早就已经包圆了,他们再想做也没机会了。
“这可怎么好?”
“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怎么也要请人家吃个饭啊。”
老张叹了口气。
想着当时接到王海生电话时候的语气,就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们把人家当敌人看,但人家刑侦大队可是真把他们当兄弟对待,这人和人的差距啊,就是这样明显!
当老张来到刑侦大队的时候,却发现刑侦大队空荡荡的。
“老王头,他们刑侦大队的人呢?”
老张对看门老头问着。
“出案子去了。”
“听说什么河边。”
老王头说着。
“他们两个队都去了?”
“顾队也去了?”
老张有些诧异。
正常出案子,也不用一下子倾巢出动吧?多大的案子?
“对,他们都去了。”
“这不是最近这段时间没什么案子,好像前段时间跟着一个案子来着,但不知道怎么好像不跟了。”
“两个队的人闲着没事干,就都去了。”
老王头慢慢说着。
“哦……”
老张叹了口气。
不用说,那个不知道怎么的原因,就是给他们了。
“好吧,那我以后再来吧,这次来还想着请顾队他们吃个饭呢。”
老张有些无奈。
“对对对,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
“说道吃饭我想起来了。”
“顾队那天给了我一张卡,说知道你会来找他,怕他有事不在。”
“说你们经济犯罪科这次立了功,肯定会聚餐,你们那里的奖金少,可以去这个地方,去了以后报顾队名字就能半价。”
老王头说着递给老张一张卡。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啥都没说。
自己本来还想着来请顾枭他们吃饭,可顾枭早就想到了,还提他们着想,安排了吃饭的地方。
玛德!
当时我怎么不来刑侦大队?!
老张默默看了看这破落的刑侦大队院子。
当时他也有机会来刑侦大队。
但是嫌弃刑侦大队装备落后,人员能力差,晋升前景不明。
可现在看看。
人家刑侦大队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刑侦大队的车和装备可都是最先进的。
至于晋升前景。
现在不能晋升的原因,是因为上面的位置不够,不然早就咔咔升上去了。
与此同时。
在天海市郊区的某个河边。
顾枭他们正看着钓鱼佬钓上来的一只手。
一只惨白的手,五个指头张着,仿佛是跟什么人握手一样。
还有一具尸体。
“男性,四十岁左右,一件灰色的夹克衫,已经泡的有些发胀了。”
王海生在一边看着尸体。
“从尸体表面来看,死亡时间差不多在三天左右。”
“没有明显外伤,不是溺水,应该是死亡以后被人扔进水里的。”
张大海也在一边看着尸体。
自从上次张大海受伤以后,就一直在医院里面躺着。
按他早就待不住了。
还没等好利索就偷偷从医院跑了出来。
这次出案子更是亲临现场。
跟王海生两人默默较量了起来。
顾枭看着两人在尸体旁边忙活,并没有打断,良性竞争更利于破案加成长。
顾枭在看着河边的情况。
这附近长满杂草,从公路过来海边的话,就只有一条小路。
现在虽然天气还比较冷。
但已经到了开春的节气,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泥地上有不少凌乱的脚印。
有些是他们警察的,有些是钓鱼佬的。
随着春天到来,钓鱼佬们又到了复苏的季节。
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钓点,这一次的尸体,也是某个幸运的钓鱼佬钓上来的。
想要从这些脚印里面找到什么线索恐怕是很难的。
顾枭来到尸体旁边看着。
手指非常干净,指甲也都修建的很整齐,没有泥,没有水槽,手腕内侧有两道很浅的勒痕。
看起来,确实是被人勒死之后扔到河里的。
“这个痕迹很浅,应该是尼龙绳或者麻绳一类比较软的绳子造成的。”
王海生凑过来说着。
“嗯。”
顾枭点了点头。
看向死者的鞋子。
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鞋底有不少泥,但泥的分布有些不太对,在内侧很干净。
“咦?”
“这里倒是有些奇怪。”
“他是怎么走成这样的?”
张大海感觉有些奇怪。
“哎哎——”
“顾队你要干什么?”
张大海刚说完,就被顾枭从后面架住了他的腋下,一边走一边往后拖着。
“假装你是一具尸体。”
“不太僵硬的尸体。”
顾枭说着。
当拖行到一边之后,再看着张大海的鞋底,果然发现鞋帮内侧的泥巴比较少。
看起来,如果原本死者的鞋底没有沾着泥巴的话,应该会跟刚才的情况一样。
“顾队,这里都能看出来,实在太厉害了。”
张大海看着自己的鞋底,感觉非常吃惊。
这种知识点似乎只有这么干过才能知道的吧?顾队一个警察怎么办?
“天赋。”
顾枭笑了笑没解释。
注意到旁边死者的夹克口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顾枭用镊子夹出来一看,是一张动车票。
好在动车票比较硬,即使泡在水里这么长时间,也能勉强认出上面的字迹。
是一张动车票。
从天海市到魔都的。
时间却是三天前的晚上。
名字叫张建平。
“去查查这个人。”
“应该是买了票没上车,而且有失踪的人员。”
顾枭递给张大海。
“另外去告诉法医那边,尽快确定死者的死因。”
顾枭转头看着王海生。
天海市刑侦大队。
“顾队,法医那边的结论出来了。”
“很奇怪。”
“不是溺水,不是中毒,身上没有外伤,他是被活生生渴死的。”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渴死的?”
顾枭有些诧异。
当时,在现场的时候顾枭就感觉有些奇怪,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死者直接死亡的证据,竟然是渴死的。
人体不吃饭或许能存活有段时间,但如果缺水,一般三天左右就不行了。
“确实是这样的。”
“胃里是空的,肠道是空的,严重脱水。”
“至少三天没吃没喝,身上有捆绑的痕迹,但并没有挣扎的痕迹,所以在身上捆绑的痕迹不算太深。”
王海生点了点头。
“不对吧?”
“这也太奇怪了。”
顾枭有些诧异。
一个人被捆绑住,没吃没喝,还没有挣扎?
是自杀?
但也不对啊,就算是自杀,怎么可能会有人把他扔到水里?
顾枭接过张建平的资料看着。
从资料上看,这个张建平四十三岁,天海市本地人,无业。
三年前离异,没有孩子,一个人租房住。
警方调查了他租的房子,但是房东说他两个月之前就搬走了,不知道地址。
这么看起来,这个死者没有工作,没有家人,没有孩子,没有朋友,没有住址,几乎是不在这个社会上的。
这样的人,其实在这个世界倒也不少见。
不少躺平的人似乎都有这种特征。
但问题就在于,一个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去魔都呢?
而买了票,又为什么没去呢?
是没来得及去,去火车的路上被人捆住了?
有些奇怪。
“王队。去查一下火车站附近的监控,看看这个车票的时间,死者有没有出现在火车站。”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很快监控就调了出来。
果然有张建平的踪影,在晚上六点多,他一个人出现在了火车站外面的广场上,一个人背着黑色的双肩背包。
他来到广场上以后,并没有着急走进去,而是在广场周围转悠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没一会,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一个男人走到了他身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广场外面走去,一直走出了监控的范围。
果然有情况!
“让葛翔给我查一下这个人,画面不算模糊,应该能看清楚。”
顾枭对警员说着。
很快,葛翔就根据那个人的照片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
“顾队,这个人有点意思啊。”
“他叫马东,四十五岁,是一家装修公司的老板,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孩子。”
“但是,葛翔查到的资料当中显示,在三年前他接了一个装修的活,业主是个女的,四十多岁,离婚。”
“之后马东就跟这个叫刘慧的业主搞在一起了。”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葛翔这个家伙,这是在查什么?”
“不是让他去查这个人吗?怎么查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枭有些无语。
让葛翔查资料,他倒是尽职尽责,竟然连人家搞破鞋的事情都能查到,也算是个人才了。
“不不不,顾队,这你可冤枉人家葛主任了。”
“这个叫刘慧的业主,是张建平的前妻。”
王海生对顾枭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有这种联系。”
“不过马东作为一个小三,能直接跟死者接触,死者还能跟着他走?”
“这确实有些意思。”
顾枭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马东在哪?”
顾枭问着。
“葛主任已经找到了他的位置,就在家里待着。”
“外出的轨迹也正常,每天都是正常上下班。”
王海生说着。
之前或许还对葛翔有些不尊敬,毕竟葛翔曾经是他手下的人。
但是自从经历了葛翔不少次的帮忙之后,王海生就彻底改变对葛翔的态度了。
“他老婆也在家?”
“还没离婚?”
顾枭问着。
“没有,还在家,跟一个家庭主妇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
王海生点了点头。
“那走吧,与其在这里继续猜,还不如去会会这个马东。”
“毕竟当时他是最后一个跟死者接触的人。”
顾枭站了起来。
马东家。
位于一个高档小区。
见到顾枭他们亮出来的警官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你们有什么事吗?”
马东对顾枭问着。
“张建平,你认识吗?”
顾枭直截了当问着。
“张建平?”
马东咽了口唾沫。
“算是认识吧,一个朋友的前夫。”
马东点了点头。
“进去聊聊吧。”
“据我们所知,三天前的晚上,你在火车站广场见到了张建平,然后你们说了几句话,你带着他一起走了。”
“而他死了。”
顾枭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马东的眼睛。
“死了?”
马东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杀他!”
马东连忙说着。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他。”
顾枭问着。
马东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们既然能查到你们两个在火车站见面,也就能查到你后面的行踪。”
“就算你不想说,我们找出来也是早晚的事情,难不成你以为你会藏得住?”
“等我们查出来,到时候你再想说就晚了。”
顾枭冷冷说着。
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马东的眼神当中有些一丝恐惧,这种恐惧不是那种杀人的恐惧,而是面对警察本能心虚的恐惧。
但他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其实,我当时就是想让他离开。”
马东抬头看着顾枭。
“离开?”
“去哪?”
顾枭问着。
“当然是离开天海市,他跟刘慧都已经离婚了,但他还是经常去找刘慧,骚扰她,刘慧都跟了我了,他还去她家骚扰,说什么复合一类的。”
“我就想着,大不了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离开。”
马东说着。
“然后呢?”
“你们两个人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
顾枭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