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小陈来啦,坐。”周润还是一派温和地笑着,很自然地把椅子让了出来就出门了。
“哥……”周浚垂着眼小声说:“我好疼。”
陈飞宇甚至不敢用力抱,只是轻轻捧着他的脸。
“我知道。”
周浚半张脸都缠着绷带,几乎只剩下右眼和嘴还露在外面,样子属实算不上太好看。
然而陈飞宇闭上眼睛,吻住了他唇上的伤痕。
“哥。”
“嗯?”
“你哭了吗?”
“……”
陈飞宇跌坐在椅子上,把头埋进手里。
“对不起。”
周浚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揽过陈飞宇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被子上。
“没事儿的哥,我强壮着呢,三天之内就是一个全新的周浚。”
陈飞宇笑不出来,天知道他的心此刻有多沉重,好像要直直坠到地面,砸出一个豁口才满意。
周浚不敢哭,他的左眼稍有这种趋势就像针扎似的疼。
两个年轻人在房间里,一个默默流泪,另一个垂头看着他,深蓝的眼里蓄满了不明的情绪。
周浚伸手抚摸陈飞宇的头发,感受这个人轻微的抽噎。
他的陈飞宇也只是个21岁的学生,却无端承受了这种本该与他的生活完全无缘的事情,周衡无来由的迁怒更加重了他心底的愧疚。
可是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周浚叹了口气。
“飞宇哥,你看着我。”
陈飞宇抬起头,眼眶一片通红,泪水还在扑哧扑哧往下掉。
周浚吻过他的眉毛,眼睛,一点一点吻去他的眼泪,似乎要用吻带走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全部脆弱。
这是周浚第一次主动吻他的唇,生涩地伸出舌头,像安慰一样碰了碰他的舌尖。
陈飞宇脑子瞬间就白了,两人相恋满打满算已经将近大半年,接吻这些事从来都是他主动,且一触即收,上一次周浚主动吻他还是在服务区的厕所里,吻的还是脸。
太要命了,他想。周浚不熟练的吻技在他面前显得无比可爱,像一支新鲜的,刚刚绽开的娇艳欲滴的玫瑰,勾地人忍不住想去亲手采摘。
他顺着周浚的方向把人压在枕头上,用手肘撑着自己加深了这个吻,从这一刻开始占据了主动,巧妙地攻略身下这个人口腔里的每一寸城池。
周浚哪里经地住这等攻势,攀住陈飞宇的肩膀,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身体一下子就软了,只感觉自己跌进了棉花糖里。
短暂地分开,周浚刚喘了口气就又被堵住了嘴,陈飞宇近乎粗暴地吮吸他的舌头,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你是我的,这里是我的,那里也是我的。
满满的快溢出来的占有欲让周浚的心更加柔软,只能努力仰头配合他的节奏。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
周浚的眼里雾蒙蒙的,眼角都红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飞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周浚抖了一下,他的脖子和耳朵都非常敏感,更别提陈飞宇此刻近乎是贴着他的脖子在说话。
“怎么办。”
“我好爱你。”
周浚感觉自己快熟了,然而陈飞宇又接了一句“好想要你。”
他长这么大哪里听过这种□□裸的话,就差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尤其是感觉到陈飞宇的脑袋逐渐往下,轻轻咬上了他的锁骨,用舌尖在上面打转的时候。
“……哥!”周浚都顾不上现在的声音嘶哑,揪着陈飞宇的头发就企图把人拎起来。
“嗷!”陈飞宇吃痛,他本来就只想吓吓自己的小男朋友,没想到吓过头了人直接上手了。
“秃了怎么办啊。”陈飞宇坐回了凳子上,揉着自己脑袋。
“很疼吗?”周浚问。
“非常疼。”陈飞宇假装委屈地点了点头。
“哦,我还以为你疼死了呢。”
陈飞宇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周浚的某个开关,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主要还是因为周浚在他面前一贯温柔和顺,他都快忘了这个人在陈歌面前是怎样伶牙俐齿的,论阴阳怪气,周浚绝对是内行。
他的小男朋友明显不满了,除了哄着还能怎么办呢?
于是在周浚又要张嘴的时候,陈飞宇利索地低头,握住他的手。
“我错了。”
周浚愣了一下。
“宝贝。”
周浚目瞪口呆,刚刚消退下去的红色瞬间又爬满他的整张脸。
如何堵住周浚的嘴?陈飞宇在短时间内已经想出了物理和口头上的两种效率最高的办法。
然而周浚也做出了对陈飞宇来说最有效的回应。
他直接钻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陈飞宇哭笑不得,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行为明显是周浚平时不可能做的,此刻却分外有用,简直是吃准了他的软肋。
他只能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戳里面的人。
“小浚?”
“哥错了。”
“出来吧。”
“我保证再也不逗你了。”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成效后,陈飞宇直接把脸丢到一边去了。
“宝贝。”
“小朋友。”
“亲爱的?”
周浚一把掀开被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面红耳赤地让陈飞宇闭嘴。
陈飞宇怕他牵动了伤口,忙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不说了。
周润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周浚咳嗽两声,陈飞宇立刻起身去开门。
周润进来后目光落在周浚身上,简单地扫了两眼又扭头去看陈飞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个年轻人此刻都装作了岁月静好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爹开车来了,回家吧。”周润当然不会让任何人难堪,只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周浚横抱起来。
当着陈飞宇的面,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哥哥抱,但鉴于他上一次睡得像死人一样,周浚还是颇有些不好意思。
陈飞宇又能有什么不满呢,毕竟那是人家亲哥,再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况且周润对他一向友善,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周围生换了辆大一点的车,显然是专为周浚这个病号准备的,周润把弟弟小心翼翼放到了后座,扭头示意陈飞宇“你坐他旁边吧。”
陈飞宇当然乐意极了,钻进去之后让周浚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生怕哪磕着碰着。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生开车,后座坐多了会挤到周浚,车里只剩一个副驾,周润和周衡其中一个就必定要面对没位坐的状况。
面对父亲的暗中敲打,周衡默默承受了“我打车。”
车里唯有周润笑出声了,周浚是不解,陈飞宇是不敢。
“老爹你对大哥干啥了?他都焉巴了。”周浚好奇地问。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操心。”周围生说。
周浚呸了一声,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