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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只为三件事,搞钱搞钱,还是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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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洲城内最豪华的悦来客栈天字上房内。

连芯儿摘下面纱,那张纯欲交织的绝美脸蛋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寒霜。

与先前在秦云面前巧笑倩兮的模样判若两人。

“真是不识抬举!”

一个面容阴鸷的瘦高男子愤愤咧咧。

“我圣教主动寻求合作,共谋大业,他竟敢拒绝?哼,真以为打了几场胜仗,灭了蜀王一些不成器的军队,这造反大业就稳了?”

另一个矮胖如球的男子“嘿”了一声,道:“年轻人嘛,就是气盛。一路顺风顺水打过来,难免心高气傲,以为这造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后面有句话他没说——造反要是那么容易,我“青莲圣教”又怎会屡屡受挫,至今仍在暗中积蓄力量?

瘦高男子冷哼,道:“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一名女随从也附和道:“圣女亲自出面,已是给足了他脸面。竟还推三阻四,简直是不知好歹!”

连芯儿没说话。

她心里憋着一股郁气。

自己亲自出马,甚至不惜以真面目示人,那秦云竟然无动于衷?

她对自己的容貌气质有着绝对的自信。

清纯与妩媚最极致的融合,是激发男人最原始保护欲与占有欲的利器!

以往,但凡她愿意稍假颜色,多少英雄豪杰、宗门天骄不都对她趋之若鹜,甘愿为她驱使?

可那秦云,眼神清明,态度客气疏离,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看她几眼。

自己明明都已经明明白白的暗示他了……

难道非要自己直接脱光了送上门去?

可恶!

而且,她身上特意用了教中秘制的“迷魂醉梦香”。

此香能于无形中勾动男子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与绮念,令人心神摇曳,不知不觉间便会对她好感大增,卸下心防。

可看那秦云,哪有一丝一毫中招的迹象?

种种念头在连芯儿心中翻腾,让她既感挫败,又生出一丝不甘与羞恼。

她连芯儿,青莲圣教圣女,何时在男人面前如此“没有排面”过?

瘦高男子眼珠子提溜一转,道:“圣女,那秦云既然敬酒不吃,我们是否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那女随从也认同。

但肥陀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他是想说,“既然他不愿意合作就算了,各干各的”。

连芯儿终于抬起弯弯翘翘的睫毛,那双清澈又妩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他不是自以为兵强马壮,仅凭他太平军一方势力,便能横扫西蜀、谋取天下吗?”

“等他秦云在蜀山城下损兵折将,碰一鼻子灰后,我看他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拒绝与我‘圣教’合作。”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他合作,而是他要求着我们了。”

女随从道:“那万一他要是顺利拿下蜀山城呢?”

连芯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道:“那就让他不顺利!”

几名随从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意思是,若是“太平军”一路顺风顺水,自己这边就做点什么,让他不顺风不顺水?

好主意!

——说实话,连芯儿这么决定,显然欠缺理智理性。

但!

一个正在发脾气的女人,指望她有多少理智、理性?

连芯儿最终也没有等到秦云的召见。

第二天,秦云就跟着大部队出发,继续直指蜀山城。

这就更加坚定了连芯儿“搞事”的念头。

就在秦云率领“太平军”高歌猛进,一路横推,兵锋直指蜀山城的同时。

一道身影,已带着一千精锐亲卫,率先抵达了这座西蜀道的心脏——蜀山城。

来人正是奉旨出京,总督西蜀道一切剿匪事宜的荣国公,李枞明!

他只带了最嫡系、最精锐的一千亲卫,轻车简从,以最快速度赶到了蜀山城。

二十万禁军大部队还在后面赶路呢。

李枞明进入蜀山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钦差剿匪总督”的名义,强势接管了蜀山城的一切军政大权。

蜀山城的文官武将面对这位来自神京的荣国公,根本无人敢有丝毫异议,纷纷交权,听候调遣。

主要是,现在蜀王人不见了!

蜀王现在老鼠一样深藏地下,只要极少数人能联系上他。

没有蜀王这根主心骨,谁敢跳出来和李枞明唱反调?

接管权力之后,李枞明做的第一件事,并非整顿防务,清点兵员,也不是探听“太平军”情况。而是以“总督”的名义,下发请柬,将蜀山城内所有有头有脸的豪族世家、富商巨贾的家主话事人,全部“请”到了临时总督府。

正堂之上,李枞明高坐主位,一身国公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下方,蜀山城李、王、赵、孙等各大家族的话事人济济一堂。

一番场面上的寒暄、客套之后。

李枞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然后慢悠悠道:“诸位都是蜀山城的栋梁,西蜀道的翘楚。如今匪乱猖獗,逆贼秦云聚众作乱,荼毒西蜀,已近在咫尺!蜀山城乃西蜀首善之区,绝不容有失!”

说着,他对着神京的方向拱拱手,道:“本督奉天子明诏,总督西蜀剿匪事宜,保境安民,责无旁贷!然剿匪需兵,用兵需饷!朝廷大军尚在途中,蜀山城防务亟待加强,粮草军械,赏银抚恤,在在需钱!值此危难之际,正需诸位深明大义,慷慨解囊,助朝廷剿灭叛逆,还西蜀一个朗朗乾坤!本督在此代朝廷和陛下,先谢过诸位了!”

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钱!要粮!要物资!

说到底,李枞明此来西蜀道只为了三件事——搞钱!搞钱!还是搞钱!

下方各家家主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这才刚进城,椅子都没坐热就要逼捐?

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沉默片刻,一个略显富态、眼圈发黑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正是王家的临时家主——王家家主在上次“锦毛鼠”光顾后,急火攻心病倒了,这位是他的长子,暂代家主之职。

他对着李枞明深深一揖,道:“总督大人明鉴,非是草民等不愿为国出力,在是力有未逮啊!前些时日我王家阖府上下,遭了那‘锦毛鼠’光顾,库房为之一空,数十代的积蓄毁于一旦,如今已是元气大伤,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其他几家也纷纷附和。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没钱!

李枞明听着,脸上那点虚伪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哦?锦毛鼠?”

他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当众展开。

“那‘锦毛鼠’作案之后必会留下字条,上书‘锦毛鼠到此一游’,很是嚣张。”

“王家主,你说你王家遭了锦毛鼠盗窃,损失惨重?”

“好,那本督问你,那锦毛鼠留下的字条,何在?”

说到“锦毛鼠”的时候,李枞明也是咬牙切齿。

因为他家也被“锦毛鼠”搬空了,他岂能不恨之入骨?

王家代家主一愣,支支吾吾说:“并……并无……”

李枞明冷笑,道:“并无?锦毛鼠留字乃其作案习惯!本督看你王家根本就是故意推诿,不愿为国出力!还是说你王家与那城外造反的秦逆,早有勾结?”

“勾结反贼”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王家代家主顿时急了。

“总督大人明鉴!”

“我王家世代忠良,对神朝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半点不臣之心!”

李枞明道:“你是不是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查一查就知道了。李敢死,你带人去王家看看,看看有没有王家私通反贼的证据。记住,仔仔细细的找。每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若有敢阻拦者,无论何人,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李敢死死眼中凶光一闪,转身便点齐人马,杀气腾腾地朝王家府邸而去。

王家家主也被迅速拿下,任凭他怎么挣扎、叫喊,都没有用。

——他没有全力反抗,因为一旦反抗,便坐实了罪名!

堂下其他各家主事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分明就是在杀鸡儆猴啊!

李敢死死带着一千人杀至王家宅邸,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抄家他们最喜欢了!

王家的混乱自不用多说。

当打开王家的仓库、库房,李敢死死和他的人一个个都傻眼了。

总督府。

大堂。

李枞明已经打发走了的各家家主,让他们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报效朝廷”,便悠哉悠哉地品着香茗,哼着小曲。

他仿佛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灵晶、闪耀的珠宝、珍贵的药材、稀有的材料……被一箱箱抬到他面前了。

得赶紧将之前是损失都补回来才行!

剿匪?

剿匪哪有捞钱重要!

一个时辰后。

李枞明一看李敢死回来,立刻满眼期待的说:“如何?抄了多少?”

李敢死咽了口唾沫,低着头,硬着头皮道:“回……回禀大人……没……没抄到多少……”

李枞明脸色一沉:“没抄到多少是什么意思?”

李敢死道:“王家的库房、仓库、地窖……属下都带人仔细搜过了,几乎都是空……空的……”

“什么?!”

李枞明“嚯”地站起,瞪大眼叫道:“空的?怎么可能?王家乃是蜀山城数一数二的豪族,库房怎么可能是空的?”

李敢死道:“属下查得仔仔细细,都掘地三尺了!但确实没有!属下还拷问了王家人,他们众口一词,都说前些日子遭了窃贼,被偷光了!属下又打探了其他几家,情况都差不多,也都是被搬空了库房,甚至连蜀王府也不例外。看样子,似乎真的是锦毛鼠做的……各家也都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不似作伪演戏。”

锦毛鼠!

真是锦毛鼠!?

李枞明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响。

跟着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

“该死的锦毛鼠!”

“那是我的钱——我的钱!!!”

怒了一下之后,李枞明冷静下来,牙一咬、心一横,暗道:“既然吃不到大户,那就吃中户,吃小户!”

这一趟,我绝不能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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