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吉普车猛地刹停，轮胎在土路上拖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费洪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副驾驶。
“将军，怎么了？”
左欢没有回答，他推开车门，下车往四周观察。
脑海里的刺痛感一阵接着一阵，虽然没有达到最高级别的警报，但也足够让人心烦意乱。
王根生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抱着步枪跑到左欢身边。
“有埋伏？”王根生四下张望，拉动枪栓。
前方就是水江县城。
灰黑色的城墙横亘在平原上，城门紧闭。
城头上依稀可见有蛮军士兵在走动，碉堡的射击孔里透出黑洞洞的枪管。
从表面上看，这就是一座防守森严的重镇。
“太安静了，静得邪门。”左欢揉了揉太阳穴。
“一万人驻守的县城，外围连个暗哨都没有。这不符合蛮军的战术条例。”
王根生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
“可能他们被昨天那场仗吓破胆了，全缩在城里当乌龟。”
左欢放下手。
直觉报警，意味着城里有足以威胁到他的东西。
但他们有现代装甲，有单兵重火力，如果不打一下就撤，这仗以后没法打。
“按原计划行动。”左欢按下通讯耳机，“坦克上前，准备破门。无人机升空，清理城墙火力点。”
“是！”
10式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庞大的车身碾压着杂草，履带卷起泥土，大摇大摆地向着水江县正门开去。
城墙上的蛮军很快发现了这辆战车。
一阵慌乱的呼喊声从城头传来。
蛮军并没有立刻开火，他们似乎在确认这辆涂着骷髅标志的战车到底是不是自己人的那辆。
左欢没有给他们确认的时间。
他掏出便携式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微型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
城门正上方，有两个用沙袋垒起的重机枪阵地。
两侧的混凝土碉堡里，还藏着两门平射炮。
左欢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四架巴掌大小的微型自杀式无人机从后方的发射筒中弹射而出。
它们在空中迅速拉高，随后以极快的速度俯冲向城墙。
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爆炸在城头上炸开。
两个重机枪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沙袋被炸得粉碎，蛮军机枪手连人带枪飞上了半空。
两侧碉堡的射击孔里也喷出浓烟，平射炮彻底哑火。
“开炮。”左欢对着耳机下令。
10式坦克在距离城门五百米处停下。
临时充当坦克手的御史军战士，按操作手册的指引，选弹填弹，将滑膛炮微微调整角度。
砰！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炮口喷出。
高爆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砸在水江县厚重的包铁城门上。
木屑和扭曲的铁皮漫天飞舞。
两扇城门连同后面的门栓、顶门柱，在一瞬间被彻底撕碎。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城门洞两侧的砖墙都震塌了一大片。
“冲！”王根生大吼一声。
一千名御史军老兵端着QBZ-191自动步枪，跟在坦克两侧，呈战斗队形向城门发起了冲锋。
城墙上残存的蛮军试图还击。
几支老式步枪从城垛后面探出来。
但迎接他们的是御史军密集的短点射。
5.8毫米口径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些探出来的脑袋。
城墙上的蛮军成片倒下，防线在接触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御史军顺利突入城门洞，进入水江县主街。
10式坦克在前方开路，履带碾压着地上的碎砖。
左欢提着步枪，跟在队伍中间。
他看着街道两侧紧闭的商铺大门，脑海中的刺痛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开始加剧。
通讯耳机里传来王志刚兴奋的声音。
“左将军！西侧防线已经被我们撕开了！”
“蛮子根本不经打！我们刚冲上去，他们放了几枪就跑了！”
“我部正在向县城中心区域推进！”
左欢眉头紧锁。
王志刚手里只有一千多名疲惫不堪的残兵，就算拿着缴获的蛮军武器，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撕开精锐蛮人驻守的防线。
“王团长，控制推进速度，注意两侧掩体！”左欢提醒了一句。
“明白！这帮畜生就是纸老虎，看我今天不把他们全宰了！”
电台里满是王志刚粗重的喘息和枪炮声。
左欢切断通讯，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根生。
“伤亡情况？”
“零伤亡。”王根生换了一个弹匣，“将军，这仗打得太顺了。蛮子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左欢停下脚步。
他走到街道边缘，低头看着青石板路。
地上散落着不少蛮军丢弃的弹药箱、干粮袋，甚至还有几件军大衣。
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根生，去看看那些弹药箱。”左欢指了指。
王根生跑过去，用脚踢开一个木箱的盖子。
“空的。”王根生愣了一下，又连续踢开几个，“全他娘的是空箱子！”
左欢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青石板。
没有血迹。
从破城到现在，除了城墙上被炸死和打死的那几十个蛮军，街道上竟然一具蛮军的尸体都没有看到。
左欢站起身，看向街道前方。
蛮军撤退的脚印很杂乱，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脚印全都集中在街道中央。
两侧的房檐下、小巷口，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
这意味着，蛮军在撤退时，根本没有慌乱到四处逃窜，而是有组织、有纪律地向着城中心撤离。
他们甚至还有时间把装满物资的实箱子运走，只留下空箱子来伪造溃败的假象。
脑海中的刺痛感骤然演变成疯狂的警报。
刺耳的蜂鸣声在左欢的神经深处炸响，让他眼前出现了一瞬间的眩晕。
陷阱！
这不是什么防守空虚，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巨大口袋阵！
水江县的中心区域，绝对藏着足以将他们彻底抹杀的毁灭性打击力量！
敌对修正者既然能送来10式坦克，就一定能送来更恐怖的东西。
重炮群覆盖？大当量云爆弹？甚至是战术导弹？
左欢不知道对方到底准备了什么，但他绝不会拿手下这些老兵的命去赌。
“全军停止前进！”
左欢对着全频道电台发出一声狂吼。
正在向前突进的御史军瞬间停下脚步。
“后队变前队！坦克挂倒挡！立刻后撤出城！”
“不要转身，枪口对外，交替掩护撤退！”
王根生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左欢的命令就是铁律。
“撤！交替掩护！”王根生大声传达命令。
训练有素的御史军立刻变阵。
前面的士兵半蹲据枪警戒，后面的士兵快速向城门方向倒退。
10式坦克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反转，庞大的车身开始向后退去。
整个撤退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街道上依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周遭的空气沉得吓人。
左欢端着步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街道尽头。
那张无形的巨网正在收拢，但他已经带着人跳出了网口。
御史军的撤退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大部队就已经退出了水江县的城门，重新回到了城外的开阔地上。
左欢长出了一口气。
脑海中的蜂鸣声终于减弱了一些，变回了那种隐隐的刺痛。
他赌对了。
只要离开那片密集的建筑群，就算对方有重炮，他也有足够的空间进行规避和反击。
“清点人数。”左欢下令。
“报告将军，全员安全撤出！”费洪大声回应。
左欢点点头，伸手按下通讯耳机的发射键。
“王团长，我是左欢。水江县是个口袋阵，蛮军在诱敌深入。”
“立刻停止进攻，带着你的人顺着原路撤出来！”
电台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静电音。
紧接着，王志刚嘶哑而狂热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响。
“左将军！撤不了了！”
“前面就是蛮子的大本营！我看见好几个穿将官服的蛮子在院子里跑！”
“这帮畜生杀了我那么多兄弟，今天就算全死在这，我也得拉他们垫背！”
背景音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和东阳残兵们声嘶力竭的喊杀声。
“兄弟们！东阳的爷们没有孬种！”
“跟我冲进去！宰了那帮畜生！”
“王志刚！执行命令！马上撤退！”左欢厉声怒喝。
滋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杂音，电台通讯被王志刚单方面掐断了。
频道里只剩下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