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六十章 周猛怒了
这些日子,周猛把漠北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内的江源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
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能将那座小城踏平。
“报!将军!南方发现数路大姜援军,正朝我军杀来!”
一名探马飞奔而至,气喘吁吁地禀报。
“哦?”
周猛闻言,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有多少人马?可是江定安的晋安军?”
在他看来,整个大姜北境,唯一能让他正眼相看的。
也只有江定安麾下的晋安军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能与江定安的精锐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
“回将军,看旗号,有永南王的、西平王的、镇北王的…… 林林总总,不下五六路人马,总兵力约莫两三万人!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两三万?”
周猛眉头微皱,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本将军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援军,有几分斤两!传令下去,各部严阵以待,准备迎敌!”
他以为,这是江定安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派出了麾下精锐,想要与他决一死战。
那些所谓的大姜援军鬼叫着冲近大北军阵,周猛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冲上来的兵卒,衣甲不整,不少人衣不蔽体。
一个个面色蜡黄,脚步虚浮。
他们手里攥着的家伙五花八门,锄头扁担都上了阵,哪里是兵,分明是一群逃荒的乞丐。
这伙人哇哇乱叫着往前拥,队形散得不成样子。
东一撮西一簇。不少人骑术稀烂,马刚跑几步,就把他们颠了下来。
摔了个七荤八素。
“这……这他娘就是大姜派来的救兵?”
周猛身后的几个副将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他的脸膛先是涨红,随即铁青一片,牙关错得咯咯直响。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周猛觉得自个儿被当猴耍了!
就这帮烂番薯臭鸟蛋,也敢叫援军?
这是瞧不起老子周猛,还是瞧不起老子带出来的这帮大北狼崽子?!
周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杀!”
不等周猛将令发出,大北军的骑士们早已憋不住火。
一个个红了眼,咆哮着,催马迎了上去,那势头,饿狼见了兔子一般。
接下来,已经不能称之为交锋,纯粹是一边倒的宰割。
那群由牢里捞出来的囚犯和街头混子凑成的所谓联军,在大北狼骑的马蹄下。
像是秋风扫落叶,一碰就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哭爹喊娘的声音混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在漠北城外飘荡。
血水很快浸透了脚下的黄沙。
在城外洇开大片大片的暗红。
周猛勒马立在阵前,瞧着眼前这荒唐又血淋淋的场面。
一股邪火在他胸膛里乱窜,烧得他五内俱焚。
这他娘的,是把他周猛当三岁孩子糊弄吗?!
漠北城外,转眼已是一片人间屠场。
那些所谓的藩王联军,在大北狼骑的铁蹄和弯刀下,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这帮平日里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泼皮无赖,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那点欺软怕硬的狠劲。
在见过血的兵卒面前,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噗嗤!”
一名大北骑士手起刀落。
一颗顶着永南王旗号的死囚头颅便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
“饶命啊!将军饶命!”
“别杀我!我投降!我再也不敢了!”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那些前一刻还嗷嗷叫着冲锋的勇士。
此刻如同被吓破了胆的鹌鹑,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然而,两条腿的,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
大北狼骑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
戏谑地追逐着这些可怜的猎物,用手中的弯刀。
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上官鸿派出的那位领军将领,倒也机灵,眼见势头不对。
连滚带爬地拨转马头。
第一个带头逃窜,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将领的威严。
周猛面沉似水,看着这群不堪一击的援军,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这……”
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是在戏耍本将军吗?!还是在挑衅我大北的威严?!”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羞辱!
“拖一个活的过来!”
周猛怒吼道。
很快,一名被吓得屁滚尿流。
浑身抖如筛糠的藩王军小校被拖到了周猛的马前。
那小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哀求: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
“闭嘴!”
周猛厉声喝断。
“本将军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如此不堪一击?江定安的晋安军呢?!”
那小校被周猛的煞气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
竹筒倒豆子般将实情说了出来:
“回……回将军……我们……我们不是晋安军……我们是……是永南王、西平王他们……他们从牢里……从牢里提出来的囚犯……还有些是街上的混混…… 被临时抓来充数的……”
“囚犯?混混?”
周猛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好!好一个大姜!好一个齐王!好一个景帝!”
周猛不怒反笑,笑声里尽是嘲讽和暴戾。
“他们这是把本将军当猴耍吗?!用一群乌合之众来恶心本将军?!”
他心头雪亮,这哪里是援军,分明是某些人敷衍了事,不,是刻意派来折辱他的!
“传我将令!”
周猛马鞭一扬,直指漠北城,话音里不带半分暖意。
“再增兵两万!将漠北城给本将军围个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不许给老子飞出去!”
“本将军要让城里的江源,还有那些派这些废物来的人,好好看清楚,激怒本将军的下场!”
“吼!”
大北军将士齐声应和,吼声传遍四野。
那些兵士先前憋着的一肚子火,让周猛这一嗓子彻底给拱了出来。
个个捏紧了拳头,眼珠子都红了。
藩王联军吃了大败仗,周猛也怒了。
又拨了两万兵过去,叫嚣着要踏平漠北城。
这消息比败仗的信儿传得还快,眨眼工夫就送到了齐王府。
齐王府书房内,江慎在地上来回打转,一颗心早就揪紧了前线的战事。
他原指望借藩王那帮人的手。
替自己解了漠北之围,这样一来,他既不用耗费钱粮。
又能把儿子安然弄回来,还能顺势让江定安和景帝丢尽脸面。
哪知,探子将战报往他面前一递。
江慎劈手夺过,草草几眼扫下来,顿觉头重脚轻,喉咙里那股子腥甜味儿不受控制地往上撞。
噗!
又是一口血呛咳出来,比上回那阵仗还凶。
江慎身子一歪,便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