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七十四章 江定安的态度
江定安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那铿锵之声再次响起。
他没有看景帝,而是转向那三名不可一世的使者,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表情。
“南疆三州,牛羊十万,雄关易主。是吗?”
南蛮使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以为他要服软。
“不错!”
江定安又转向那波斯女人。
“玉门关东三百里,一成市价,无限量供应。对吗?”
波斯女使者媚眼如丝,点了点头。
“很对。”
最后,江定安看向那不人不鬼的西傀使者。
“二十万童男童女,开放国门,任尔传教。没错吧?”
西傀使者发出桀桀的怪笑。
“一个字,都没错。”
江定安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在所有人,包括三名使者都以为他要开始讨价还价,或者代表大姜屈服的时候。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龙吟九天,骤然响彻整个紫宸殿!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
快!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噗!噗!噗!
三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三颗表情各异,还带着惊愕、轻蔑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液,如同三道妖艳的喷泉,冲起数尺之高,将那盘龙金柱,都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猩红!
整个紫宸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 子。
死死地盯着那三具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和那溅射了一地的,触目惊心的血。
死寂。
紫宸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那波斯女使者身上诡异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狂暴、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给吓傻了。
文官们面色惨白,浑身筛糠。武将们虽然见惯了生死,可也从未见过,有人敢在这金銮殿上,一言不合,就当着皇帝的面,斩杀他国来使!
疯了!
这个江定安,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定安!”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齐王江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从队列中跳了出来,指着持剑而立的江定安,一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狂喜而扭曲。
“你好大的胆子!阵前斩使!你这是要陷我大姜于万劫不复之地吗?陛下!此子狼子野心,目无君上,他根本不是来救国,他是要毁了我大姜的江山社稷啊!他就是个反贼!”
他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要将江定安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反贼”二字,像是一盆冷水,将景帝和满朝文武从巨大的惊骇中浇醒。
“护驾!护驾!”
有胆小的官员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一片湿 热,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尖叫。
“完了……全完了……这下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三国震怒,百万大军压境,我大姜……亡国之祸就在眼前啊!”
一名主张议和的文官捶胸顿足,哭天抢地,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未来。
景帝也回过神来,他指着江定安,嘴唇哆嗦,又惊又怒。
“江定安!你……你可知你做了什么!你这是要逼死朕,逼死整个大姜吗!”
面对齐王的构陷,景帝的质问,百官的惊恐。
江定安只是平静地转过身。
他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他环视全场,将每一张惊恐、愤怒、绝望的脸尽收眼底。
他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是振聋发聩的怒吼!
“反贼?”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我只知,我大姜,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跪生的懦夫!”
“我只知,犯我疆土者,必戮之!辱我子民者,必杀之!”
他手中长剑猛地指向那三具无头的尸体,剑尖的血珠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割地?赔款?还要献上我大姜二十万的孩童,去满足这群豺狼的欲 望?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你们的膝盖就这么软吗?你们的脊梁骨,都被人抽了吗!”
“你们忘了,百年前,我大姜的先祖,是如何用手中的刀,身上的血,将那些所谓的蛮夷杀得人头滚滚,杀得他们百年不敢南望!我大姜的尊严,是靠乞求换来的吗?”
江定安声如洪钟,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滔天煞气,轰然爆发,压得那些哭喊的文官瞬间噤声。
“那就打!”
“打到他不敢再动刀兵!打到他跪在地上磕头!打到他一听我大姜的旗号,就吓得尿裤子!”
“我大姜的天下,我大姜的脸面,不是靠你们这帮没骨头的家伙耍嘴皮子换来的,是边关的兄弟们用命,一寸一寸,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这几句话,字字都带着血腥气,砸在金殿上,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殿中那些憋着一肚子火的武将,再也按捺不住。
“说得好!”
一个络腮胡大将“呛啷”一声抽出腰刀,刀尖拄地,单膝跪下,铁甲磕在金砖上,声如闷雷。
“陛下!末将请命,跟江将军去!这颗脑袋,宁肯在北疆碎了,也不能在京城窝囊着!”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甲叶碰撞之声此起彼伏,转眼间,殿中跪倒了一片武将。就连几个白发苍苍,平日里只闭目养神的老臣,也颤巍巍地伏下身子,老迈的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陛下,打吧!我大姜,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满殿的杀气,一下就把先前那股求和的软弱冲得烟消云散。
龙椅上的景帝只觉得血往上涌,那份久违的帝王豪气又回来了。
可他毕竟是君主,看着下面跪着的江定安,喉咙有些发干。
“说得是好!朕也想打!可……国库空虚,四境都有敌情,兵从哪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