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妈要把大姐接回来，大姐不肯。”
顾景劭的声音沉沉的，“她说孩子没了是她命不好，不怪刘诚。她说刘诚对她好，只是婆婆太厉害。她说她不能走，要是她走了刘诚怎么办？”
方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恋爱脑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妈在那边待了半个月，天天跟刘诚他妈吵架，还被大姐赶回来的。大姐说，妈你再闹下去，我在这个家更待不下去了。妈是哭着上火车的。”
顾景劭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来大姐又怀上了，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快生的时候提前给妈拍了电报。妈连夜赶过去，把她接到县医院生的。这一胎倒是平安的生了女儿，起名叫念念。”
方知意心里想着，农村人最是重男轻女，顾松生了个女儿，怕是日子依旧不好过。
又听顾景劭继续往下说道。“刘诚他妈在产房外面听见又生了个女孩，转头就走了。连孩子都没看一眼。”
方知意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妈想让大姐离婚，只要大姐离婚，她就把大姐和孩子带回来，但大姐不肯听。大姐甚至还怪妈要破坏她的婚姻！你说妈当时该有多伤心？”
方知意鼻子一酸，换成哪个当妈听到这话都会伤心死了！
顾景劭似乎并不想提大姐的事，可又不能不说。
“后来妈又是哭着走了，你猜念念那个孩子后来呢？”
方知意想了想，脸色忽然一白：“该不会，那个孩子也……也没了吧？”
顾景劭郑重的点头：“没了！”
“那天大姐去公社上课，让她婆婆帮忙看着点孩子，结果她婆婆压根就没有留心，小丫头不知道怎么掉进了井里……等到捞上来时，小丫头已经泡得浑身浮肿，早就没了气。”
同样都是当妈的人，方知意听到这话眼圈都红了：“那大姐就不恨她婆婆吗？要换成是我，我一定不会再过下去！”
顾景劭忙更正她的话：“咱妈可不一样，她宝贝两个孙子，对你也不错，她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其实在当初方知意跟顾景劭摊牌后，周敏也不是没有嫌弃过方知意，嫌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也不是没有从中阻挠。方知意也不是说自己有多宽宏大量，而是将心比心，若换作她是周敏的角色，她心里肯定也是不愿意的，毕竟自家的儿子那么优秀。
不过在周敏彻底接纳了她和两个孩子后，就是实打实的对他们好，方知意也不是没良心，她看得出来。
“我知道咱妈不是这种人，那大姐呢？接受这种打击，她就还愿意跟刘诚过？你们家是怎么把她养成这种包子性格的？”
“还不是因为家里人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就不知道外面的险恶。咱爸咱妈也是吸取了大姐的教训，后来就把顾楠送到了部队。”
顾景劭知道因为大姐的遭遇，父母对他们的人生也多了规划，这都是教训！
“说说大姐，后来呢？连着没了两个孩子，她究竟是怎么跟刘诚过下去的？她现在应该还有孩子了吧？”
“对，又过了几年，大姐怀上第三胎，终于生了个儿子！”
方知意听了，认为哪怕顾松生了儿子日子也不会好过，毕竟刘家人之前干的那些事听着都叫人寒心。
果然，顾景劭又说下去：“大姐生了儿子，刘诚和他妈可高兴了，这次总算照顾了个像样的月子……这次妈没有过去，主要也是前两次让大姐弄得伤了心。”
方知意笑了一下，“我猜大姐生了儿子之后，日子也不会比她想的更好吧？”
“没错！”
顾景劭摇摇头，“大姐生完儿子，刘诚就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他给大姐洗脑，说是大姐带着儿子生活在农村，一辈子都会没出息的，要是大姐这个时候能调回城，他们一家人能生活在城市，以后对儿子也好。大姐就听了他的话，跟咱爸咱妈打电话，说想调回来，咱爸咱妈当时以为大姐想通了，可高兴了，忙着上下疏通。等疏通完了，大姐才说要让刘诚一块调回来。爸一听就生气了，他可以管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但是至于那个从一开始就满脑子算计的女婿，他是一点都瞧不上。”
“当时爸明确的表态，只能调回来大姐，也允许她把孩子带回来。可刘诚一听又不干了，他怕大姐跑了，也怕大姐把他唯一的儿子带跑了，就不让大姐走。大姐最后……还是妥协了。”
方知意问他：“这就是大姐这些年不回来的原因？那她到底是怎么跟家里闹翻的？”
顾景劭的嘴角扯了一下，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讽刺。
“爸当时就生了气，说是费了很多力气帮大姐铺好了路，大姐就这么不听话。大姐就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刘诚要是不走，她也不走，她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顾景劭的声音没有起伏，主要是这件事生气的时效性已过，他也不是个跟自己内耗的人。
“爸当时也是气坏了，他跟大姐说，工作名额是给大姐的的，要是大姐还认他，认这个家，就带着孩子回来。至于刘诚，爸这辈子不会替他办一件事。”
顾景劭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大姐在电话里跟爸吵起来了。她说爸看不起刘诚，说爸嫌贫爱富，说爸从来没有真心为她着想过。后来爸就说当没有她这个女儿！”
方知意的心揪了起来，“大姐后来就真的不跟家里联系了？”
顾景劭又是一声长叹，“从那以后，大姐就跟家里断了联系。爸把办好的工作名额退了。退的时候，办事的人还说了难听话，爸回来什么都没讲。”
方知意轻声问：“那妈呢？”
“妈偷偷给大姐写过信，寄过钱。信都退回来了，钱也退回来了。”
顾景劭的看着窗外，仿佛在说着一件跟自己不相关的事。
“后来听跟大姐一起插队的知青说，是刘诚他妈把信拦下来了，不让大姐看。寄的钱也被刘诚取走了，一分都没到大姐手里。”
方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又沉又闷。
“直到前两年，爸的一个老战友从西北回来，顺路去看了大姐一眼。回来跟爸说，大姐过得不好。那个儿子被刘诚他妈惯得不成样子，才几岁就学会骂他妈妈了，刘诚也因为没有如愿调到京市，只要喝点酒就对大姐拳打脚踢。”
方知意实在听得气不过去：“那还跟着这种男人过什么？不离婚难道还等着把自己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