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346章 印第安语,清算开始

我的书架

第346章 印第安语,清算开始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美洲大陆,这个名词在最近几个月,经常被人提起。

这源于吴晔为皇帝虚构的一个神农秘种的传说,当然这是从高俅的角度去看的。

他压根不相信有美洲和神农秘种的存在。

所以所谓的去美洲,在他看来,压根就是送死。

「吴晔……」

高俅的脸涨红,又逐渐变白,仿佛入水的猪肝。

在他看来,就是吴晔的建议,才会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高太尉是想斩立决咯,那贫道可以回去建议陛下!」

高俅闻言,一身火气,瞬间偃旗息鼓。

在生死问题上,他绝不敢嘴硬,吴晔说得没错,至少皇帝让他去美洲,他不用马上死。、

人只有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至少,他可以多活几个月,哪怕在海上死了,也算赚了。

但就是,这种死法,其实算是客死异乡。

对于古人而言,这是个非常屈辱的死法。

高俅并不感谢吴晔,只是狠狠地盯著他。

吴晔对于他的敌意,不置可否。

大家已经撕破脸了,何必留著假惺惺的温情。

赵佶对高俅念旧情,那是皇帝的事,吴晔只需要将他送到海边,一脚把他踢上船就行了。

不过这货是个聪明人,如果真到美洲,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高俅这种溜须拍马的人,当个简单的外交人才,去跟印第安人打交道,其实也不错。

或者说,他比官方派去的那些迂腐的老道学,要有用得多。

「如果你想好好活著,就要跟贫道学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印第安语!」

吴晔本来不会印第安语,不过他最近因为香火旺盛,脑海中的书籍越来越多了。

在不久之前,他得到一本关于学习印第安语的冷门书。

根据只要脑海里的书籍,就能很快学会的定律,他目前也会一点蹩脚的印第安语。

这门语言,虽然和如今的古印第安语不一定完全相同,但大体应该差不多。

他本来想教水生他们,奈何吴晔得到这本书的时间并不长,水生也就是勉强学了个大概,就匆匆上路。而高俅这家伙,还有他们家那些人,既然能活命了。

就要榨干他身上的所有利用价值。

高俅冷笑,没说学,没说不学。

不过吴晔没有理会他,继续说:

「贫道并没有提议陛下,送你去美洲,而是陛下主动提起的!」

「陛下说,如果送你去别的地方,你大概死得更快!」

他说完这句话,不管楞在原地的高俅,直接转身就走。

高俅初时还没反应过来,旋即嚎啕大哭起来。

他太了解宋徽宗了,所以才会觉得他必死无疑。

可是皇帝最终还是选择放过他,以他觉得对自己好的方式。

高俅何尝不明白,他如果被流放在华夏的任何一个地方,就以他以前的做派,还有没有护身的依靠,他一定会比许多流放的士大夫要倒霉。

宋徽宗以自己的方式,原谅了自己,也是对那十六年感情的回应。

「罪臣,谢圣上慈悲!」

当吴晔要走出牢房的时候,他听到了高俅凄厉的声音。

吴晔回头,莞尔一笑。

这家伙终于意识到,赵佶其实是想放过他。

「他后边会怎么样?」

「刺字,发配!」

「估计,这次要有大动作了……」

何蓟跟在吴晔身后,十分恭敬。

这份恭敬并非因为吴晔是提携他的贵人,而是真心尊重吴晔的能力。

吴晔本来就随口一问,听何蓟回答,他颔首。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

高俅倒了,这次禁军必然会大洗牌。

而作为目前禁军中唯一一个赵佶还算信任的人,何蓟必然会更进一步,对禁军的掌控力更强。他未必会晋升到多高的位置,可他必然掌握著禁军实际上的兵权。

至少在皇城的禁军范围内,赵佶应该能完成他想要的改革。

军队战斗力想提升,说容易不容易,但说难也不难。

把该给的兵饷给了,再把训练提上来,士气有了,思想工作做一做。

这支队伍,就已经可以成为大宋最顶尖的军队之一了。

不用怀疑,就如今大宋腐败的程度,军队的战斗力就那么烂。

何蓟跟著皇帝一起,参与到改革中来,他未来的前程,一定强过他的父亲。

吴晔看了何蓟一眼,只可惜何蓟虽然品性,能力都可以。

却不是那种能统千军万马的帅才。

他未来的成就,也就止于一个将军,而不会是一国大帅。

但对于原来的他而言,这已经算是逆天改命的变化了。

毕竟,许多吴晔真的认为有元帅之才的将领,也没有坐上那个位置。

等到吴晔离开皇宫,汴梁城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吹起。

伴随著赵佶的苏醒,对于高俅的清算,终于启动了。

高家,涌进去许多禁军,开始捉拿高家一家老小。

从儿子,到孙子,到家眷。

偌大的家族,因为天威浩荡,一下子陷入恐慌之中。

北宋少有针对大官员的这般清算,一般以贬斥为主。

可是高俅,皇帝却示以雷霆之力,当天威落下,文武百官,才真正感受到赵佶改革的决心。高俅虽然不是赵佶最依仗的大臣,却绝对是关系最好的大臣之一。

当他也被拿下,所有企图抵抗皇帝改革的声音,仿佛一夜消失了。

汴梁城,只有血,火,还有孩子妇孺的哭声。

不仅仅是高俅一家,

高俅一系的覆灭,便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汴京城下淤积已久的脓疮。血与火,从太尉府邸开始蔓延,却远未终结于此。

皇城司与殿前司的缇骑,手持盖有皇帝御宝与枢密院急令的文书,在晨光与暮色中穿梭于各坊。马蹄声碎,甲胄铿锵,惊破了无数个看似平静的宅门。

「殿前司勾当公事刘康国,贪渎军饷,勾结商贾,擡高运价,中饱私囊,著即锁拿,家产查抄!」「三衙承旨张如圭,徇私枉法,其姻亲把持漕粮转运,虚报损耗,侵吞国帑,一并下狱严审!」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张商英、李纲和吴晔提供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帐册与摘要中被勾出,变成了现实中披枷带锁、面如死灰的官员。

他们或是高俅的嫡系,或是依附于这张贪墨网络上的爪牙,或在军械、粮饷、转运的关键位置上,利用制度的缝隙,织就了一张吞噬帝国气血的巨网。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顷刻间哭喊震天,女眷鬓发散乱,孩童惊恐莫名,豪华的朱门被贴上刺目的封条,

一箱箱金银珠玉、地契帐本被粗暴地擡出,堆积在庭院之中,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而讽刺的光。昔日煊赫,化为乌有。

恐慌如同瘟疫,在官场迅速弥漫。每日上朝,官员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惊疑不定。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是否曾与高俅有过一杯酒的交情?是否曾收受过那些如今已成罪证的年敬、冰敬?是否在某个环节,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高俅真正的党羽并不太多,这些官员也不是和高俅穿一条裤子的人。

可是高俅也曾经是「体系」的一份子。

从他禁军这个领域蔓延出去,跟文官系统合作,攫取了更多的利益。

如果皇帝的触手,从这个链条中伸出去,许多人恐怕也要吃上大亏。

不过好在赵佶这次很有分寸,他只专心清理高俅的党羽。

清理高俅,等于清理皇城禁军,这个范围相对而言十分微妙,是皇帝加强自己力量的一种象征,也是改革兵制的开始。

当高俅的党羽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

火焰开始烧向汴梁城的军队!

汴梁城寂静得可怕,宋徽宗借著对高俅的怒火,整治军队,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说出任何反对的言语。这大抵是高俅留给宋徽宗最后的礼物。

没有人会触怒一个暴怒的皇帝,尽管吴晔端坐通真宫,心里明白皇帝其实没那么恨高俅。

他已经学会了利用自己的「怒火」去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高家抄家,禁军被大清洗。

张商英为首的佛党,在这次清洗中,终于一扫往日的郁闷,深入参与其中。

兵制改革的进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次被趁机牵连的官员,不计其数。

有人甚至将此次行动,跟当年的党争联系到一起,但却没有人会触怒正怒火中烧的皇帝。

当火焰不可控之时,反对已经来不及了。

张商英,李纲,完成了,他们可能一年,两年都未必完成的工作。

整个团队士气大涨,威望也前所未有的提高。

而此时,已经没有再去关注高俅,他只是一个被利用完丢弃的工具,在司狱中,等死罢了。「这周天大醮,终归还是见了血光!」

小张天师和吴晔在通真宫坐著,心生感慨。

外边的腥风血雨,似乎和他们这些方外之人无关,可是血光冲天,也映红了周天大醮的坛场。吴晔笑了笑,张继先毕竟年龄还小一些。

他不明白,中国人的信仰观。

只要有需要,就算是赵佶,也可以暂时舍弃信仰,去攫取自己的政治利益。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