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知道,但这些东西,不是读书人该有的。”
上官不畏将布包收好,走出屋子。
阳光很烈,照在巷子里,把地上的积水照得发亮。
“萧文书,我觉得张文远就是凶手。”
“为什么?”
“因为他有动机。他喜欢赵玉儿,赵玉儿要嫁给别人,他因爱生恨,杀了她。”
“但他为什么要杀她?他喜欢她,不是应该希望她幸福吗?”
“有些人不是这样,他们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张文远就是这样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他。”
两人分头行动。
萧浮云去县衙调人,上官不畏在城西的巷子里找。
城西的巷子很多,弯弯曲曲,像迷宫一样。
她一条一条地找,一家一家地看。
走到一条死胡同时,她停下了脚步。
胡同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瘦高个,穿着青色的长衫,背对着她。
“张文远?”她喊了一声。
那个人转过身。
二十出头,长得挺俊,但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上官不畏,我在查赵玉儿的案子。”
张文远的脸色变了。
“赵玉儿……她死了……”
“你知道她死了?”
“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张文远的声音更沙哑了,“她死了……被人害死了……”
“是你害死的吗?”
张文远猛地抬起头,看着上官不畏。
“不是!不是我!我喜欢她,我怎么可能害她?”
“那你去土地庙见她了吗?”
张文远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土地庙的事?”
“有人看到了。”
张文远的腿一软,靠在墙上。
“我去见她了……但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我约她见面,想跟她说说话……我在土地庙等了她很久,她没来……我就去找她……我走到周家后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抱着什么东西从后门出来……”
“抱着什么?”
“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嫁衣……”张文远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人把那个女人扔进了井里……然后跑了……”
“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
“没有……天太黑……我没看清……”
“那个人长什么样?高矮胖瘦?”
“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穿着黑衣服,戴着头巾。”
“走路有没有什么特征?”
“没有。他跑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上官不畏看着他。
“张文远,你为什么不报官?”
“我……我怕……我怕被冤枉……我怕他们以为是我杀的……”
“所以你跑了?”
“我……我害怕……”
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
“张文远,你跟我去县衙。”
“去县衙做什么?”
“把事情说清楚。”
张文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官不畏带着他走出巷子,往县衙走。
阳光很烈,晒得人头晕。
张文远走在前面,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手一直在抖。
上官不畏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是凶手。
她确定。
因为他太害怕了。
凶手不会这么害怕。
但他是证人。
他看到了凶手。
虽然他没看清凶手的脸,但他看到了一些特征。
中等个子,黑衣服,头巾。
这些特征,加上花轿里的暗格,加上赵玉儿脖子上的勒痕,加上井边的脚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凶手就在周家。
张文远被带到了县衙。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跟在差役后面,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上官不畏走在最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手按在袖中的银针上,随时准备出手。
张文远虽然看起来文弱,但一个随身带着砒霜和匕首的人,不能掉以轻心。
县衙的正堂里,萧浮云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但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说明他昨晚又没有睡好。
“张文远,你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萧浮云坐在书案后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张文远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
他看了萧浮云一眼,又低下头。
“知道……赵玉儿的案子……”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我只是喜欢她……”
“喜欢她?那你为什么要约她去土地庙?”
张文远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想见她最后一面……她要成亲了,以后就不能再见了……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你们见面了吗?”
“没有……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我走到周家后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抱着她从后门出来……把她扔进了井里……”
“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看到了……但没看清脸……天太黑……”
“那个人长什么样?”
“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穿着黑衣服,戴着头巾……”
“还有呢?”
“没了……他跑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张文远,你为什么不报官?”
“我怕……我怕被冤枉……”张文远的声音更沙哑了,“我一个穷秀才,报官也没人信……他们只会以为是我杀的……”
“那你为什么要跑?”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张文远哭了出来,“我喜欢玉儿,我不会害她……你们要相信我……”
萧浮云看了上官不畏一眼。
上官不畏点了点头。
“张文远,你先在这里待着,等我们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你走。”
张文远被差役带下去了。
正堂里只剩下萧浮云和上官不畏。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
院子里的树影在风中摇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萧浮云问。
“半真半假,他确实喜欢赵玉儿,也确实约了她见面,但他说他没看清凶手的脸,我不太信。”
“为什么?”
“因为他说凶手是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穿黑衣服,戴头巾,这些特征太模糊了,任何人都可以是对号入座,如果他真的想帮我们,他会说得更详细。”
“你是说,他看到了凶手的脸,但不敢说?”
“可能。也可能他认识凶手,不敢指认。”
“认识凶手?在清河县,他能认识谁?”
“查。”
萧浮云站起来,走到门口。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去周家吧,张文远说他在周家后门看到凶手抛尸,我们去看看那个地方。”萧浮云道。
两人走出县衙,往周家走去。
周家在城中心,是清河县最大的宅院之一。
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张着嘴,露着牙,看起来很凶。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上有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萧浮云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个门房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刑部的,来查案。”
门房的脸色变了,赶紧打开门。
“里面请,里面请。”
他们走进周家。
院子很大,铺着青砖,两边种着花木。
正堂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
看到他们进来,那几个人站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绸缎衣裳,留着山羊胡。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在下周德茂,是周家的主人,两位是……”
“刑部文书萧浮云,这位是州府的仵作上官不畏,我们来查赵玉儿的案子。”
周德茂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玉儿……她是我的儿媳……虽然还没过门……”
“我们知道,我们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请问。”
“赵玉儿失踪那天,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那天是犬子大喜的日子,我一直在前厅招呼客人。”
“你见过赵玉儿吗?”
“没有,花轿到了,犬子去掀轿帘,轿子是空的,我们才知道新娘子不见了。”
“你当时什么反应?”
“很生气,我觉得赵家是在耍我们,我让人去找赵员外,问他怎么回事,赵员外说他也不知道。”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报了官,县衙的人说,新娘子可能是逃婚了,让我们等消息。”
“今天早上,在井里发现了赵玉儿的尸体,你怎么看?”
周德茂沉默了几息。
“我觉得……是有人害了她。”
“为什么?”
“因为……我儿媳不是那种人,她不会逃婚,也不会自杀,一定是有人害了她。”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我们周家做生意,得罪过不少人,也许是我们的仇人,想害我们。”
“你觉得凶手是冲着周家来的,不是冲着赵玉儿?”
“有可能。赵玉儿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仇人?一定是冲着我们周家来的。”
萧浮云点了点头。
“我想见见你的儿子,周明。”
周德茂犹豫了一下,叫来一个丫鬟。
“去请少爷来。”
丫鬟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你就是周明?”萧浮云问。
“是。”
“赵玉儿是你的未婚妻?”
“是。”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成亲那天,她上了花轿,我骑着马在前面走,到了家门口,我去掀轿帘,轿子是空的。”
“你之前见过她吗?”
“见过几次,在媒人的安排下,见过面。”
“你对她印象如何?”
“很好,她长得漂亮,人也温柔,我很喜欢她。”
“你觉得她会不会逃婚?”
“不会,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为什么会失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明的声音哽咽了,“我想不通……她怎么就死了……”
“你认识张文远吗?”
周明愣了一下。
“张文远?城西的秀才?”
“对。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他在街上摆摊卖字画,我路过时看过几眼,不熟。”
“他喜欢赵玉儿,你知道吗?”
周明的脸色变了。
“他喜欢玉儿?”
“你不知道?”
“不知道……玉儿没跟我说过……”
“张文远说,他在你家后门看到了凶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