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察觉到元未明没有透露他女朋友信息的意思，司机也就不再多问，一边跟他随意唠嗑其他事，一边开着车驶向江皎月实习的医院所在的地方。
路边是行道树或者幢幢高楼建筑，它们从窗外飞速倒退。两旁经过形形色色的车。
他正坐的出租车里开着温度很低的空调，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元未明朝外看，除了看清风景以外，还能透过玻璃的倒影看到陈瑞的脸。
不久车就到了医院的外面。
医院大门口横着道闸，只有旁边留了容一人通过的空隙。
元未明付好钱下了车，司机摇下车窗问他：“需要我等会再把你们送回去吗？”
“不用了，不耽误师傅时间。”元未明朝他一笑，通过空隙进了大门。
“我已经进来了。”他对着手机说。
元未明辨认了一下西楼的方向，小跑过去，看见江皎月站在西楼一楼门边的墙壁前，后背几乎要贴在上面。她的眼睛注视四周的动静，右手拎着包，左手攥着手机放在耳边，看上去很紧张。
元未明把语音挂掉。江皎月听到叮的一声，愣了一下，看到了元未明的身影。她飞速跑过去，一下就扑到元未明怀里，搂住他的腰颤声喊：“陈瑞。”
元未明第二次僵住，等了半天看江皎月没有出来的打算，不得已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怎么了。”
以前江皎月在这家医院实习，天天都是一个人回家，从来没有叫陈瑞接过她，今天确实非常反常。
“依依，你还记得她吗，”江皎月四处扫视了一下，只能看见一大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还是有些头皮发麻。路灯暗到像是坏掉了，照不清东西。
“我们出去说好吗？”
索性现在也不是太晚，两个人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我已经三天没看见依依了，我本来以为她回家或者去朋友家了，但是……你、你看这个，今天下午的推送。”江皎月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已经点开了的新闻，正是下午元未明全部清除掉的推送中的一条。标题写道：花季少女惨遭毒手，凶手究竟为了什么？
标题看上去有些隐晦，内容却十分详细。元未明大略一看，里面写了尸体被发现的经过以及尸体的情况，还有一张经过模糊处理的照片。
“我……我记得依依三天前就是这件衣服。”江皎月声音有点干，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图片又不适地挪开。
图片上的少女穿着黑色的长裙躺在杂草丛生的废弃工地，头发凌乱不堪，嘴痛苦地张大，满手泥土和草屑。她的上半张脸以及胸腹处都被打上马赛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被掩盖住的红色。
新闻里写道，少女的眼睛被挖了出来，内脏器官也缺失大半。
元未明皱了皱眉。
依依就是那个江皎月的喜欢陈瑞的柳姓室友，几天之前b大校庆的时候还特地去见过陈瑞，当时她还好好的。检索倒资料给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写道：请用积分解锁。
不得不说这东西有时候还比较有用，元未明看到这儿基本上就可以猜测照片上的人就是柳依依，她已经死了。
“别乱想，回去吧，这事我们管不了。”他叹口气，觉得自己初来乍到水土不服从而运气非常不行。先是在法治社会拿枪的苏修与，现在又是认识的人（陈瑞认识）被杀害抛尸，元未明感叹下一次可能就是他直面歹徒了。
两人搭了一辆出租车，先到了江皎月家所在的小区门口。江皎月下车以后，司机重新锁好了门窗准备开车，却听到有人扣了扣玻璃。
“陈瑞，你不去我家坐坐吗？”江皎月的声音模糊地传进来。
“啊？”元未明把车窗摇下来，“不用了吧？”
“我……”江皎月咬了咬嘴唇，敛下眼睛，“我还是有点怕，你送我一段好吗？”
“哦。那师傅麻烦你等我一会，不要几分钟的。”元未明边下车边说，“我送你过去，我就不去你家坐了。”
“……”江皎月本意也不是真的要让他去家里坐坐。她觉得陈瑞今天迟钝到离谱。
两个人走进去。
元未明特地落后了江皎月一步，一来他不认识路，再者也避免江皎月突发奇想挽住他的手臂或者是跟他牵手。
江皎月一会儿想到陈瑞的反常，一会儿又想到那个被杀害的女孩，还有失踪三天的柳依依，脑袋里乱得很，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元未明，这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叮咚——”一声提示音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闷。江皎月的手机抓在手里，听到声音随意地抬手瞥了一眼。下一刻，她的脚步顿住。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陡然惨白的脸色。“陈……陈瑞……”她的声音发颤。
“……我想起来了，我……一个礼拜前，依依跟我们抱怨她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骚扰短信，上面说你好耀眼、你很迷人之类的，就算把号码拉黑也解决不了……”
“后来短信内容就变成你应该很美味……就在她跟我们抱怨的时候又收到了短信。”
她陷入回忆。
年轻的女孩正在有点暴躁地抱怨一连串的骚扰信息，消息却正撞上门来。
“我就杀掉你好了~”她冷哼一声，怪调模仿了一遍，复制那串号码拨过去，却听手机里甜美的女声说是空号。
“嘁，缩头乌龟。那你来杀掉我好了。”柳依依甩了甩脑后的高马尾，无所谓地删掉短信。
……
“我们几个都以为是恶作剧，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这是我刚刚收到的短信……”
[你很好看。]短信说道。
江皎月颤着凑过来给元未明看，拉住了他的衣角，眼里写着明显的恐惧，“陈瑞，依依是被这个发短信的人杀掉的吗？我为什么会收到一样的短信，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了……可是，为什么啊……”
“那你明天去警察局一趟，等破案了就没事了，别怕。”元未明说，“到了，你进去吧。”
“嗯……嗯，再见。”江皎月勉强笑了一下，更像是苦笑。她在明亮的灯光下失魂落魄地走上了二楼。
“嗡嗡。”元未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有管，径直跑回小区门口，坐上了等着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