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众目睽睽之下,沈潇然再次站在了黎蕴身边,为她撑腰,看向宋语今的目光透着无奈,冷声道,“语今,小蕴是真的想帮你,你就不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宋语今已经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她的眼神太冷漠,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潇然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紧,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从前,他和宋语今从小就认识,小姑娘成天追着他屁股后面跑,看他的眼睛里永远光,也有对他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的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他心里莫名有些酸涨。
宋语今没有回应沈潇然的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在他识趣闭嘴后就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看向黎蕴,似笑非笑道,“黎蕴,你到现在还是不肯承认,当初戴婷婷冤枉我的事,也有你的手笔吗?”
黎蕴微微垂下眼睫,月色下,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
她看着宋语今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强撑着才能露出一抹笑来,依旧无辜地说,“语今,当年我的确没说过你偷钱啊,我只是不想让偷钱这件事事影响你复习,毕竟奖学金对你而言更重要。”
“所以我就想着先把钱还给婷婷,等以后调查清楚了再还你一个清白的,我没想到大家会直接认定你偷了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黎蕴看着宋语今不为所动的表情,眼睛一眨,晶莹剔透的泪水就慢慢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楚楚可怜地哽咽着,声音沙哑,“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才恨我,硬要说我和婷婷联手冤枉我,那我可以给你道歉……”
戴婷婷听了这话有些不爽,没好气地打断道,“行了,黎蕴,你跟她解释那么多干什么?那钱肯定就是她偷的,她啊,现在是傍上大款了,有底气出来和我们叫嚣了。”
傍大款这个揣测一出来,不少人看宋宋的眼神又变了味。
曾经的穷丫头如今穿着炫耀夺目的名牌高定,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被人包养。
黎蕴拭去眼泪,拉住戴婷婷的手,小声道,“婷婷,你不要乱说,让语今老公听到误会可就不好了。”
戴婷婷不屑地吃笑了一声,“什么老公,恐怕是金主吧!”
“婷婷……”
“够了,你俩别演了。”
宋语今厉声打断了两人你来我往的表演。
她目光轻蔑地扫过黎蕴和戴婷婷,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当年泼的脏水还没洗干净呢,你们又忙着要给我安新的罪名了,这么喜欢造谣,是生活太无聊,只能靠编故事找存在感了吗?”
戴婷婷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甩开黎蕴的手,凶恶地瞪着宋语今,嗓音尖锐地质问道,“你到底在嚣张什么?宋语今,刚才就口口声声说什么有我们冤枉你的证据,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她停顿了片刻,轻蔑地睨了宋语今一眼,继续说,“本小姐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没工夫陪你这个穷鬼在这儿浪费!”
宋语今看着她,忽然笑了,嘴角微勾,“好啊,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成全你。”
她慢慢沉下眉眼,目光深沉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冷声道,“其实,当年你和黎蕴在宿舍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此话一出,戴婷婷和黎蕴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茫然。
毕竟已经大学毕业好多年了,她们还真不知道宋语今指的是哪一次谈话。
那些年里她们在宿舍里说过太多话,多到她们早就记不清了。
毕竟那些对宋语今的嘲讽和贬低,对她们而言不过是日常的消遣,说过就忘,连一丝愧疚都不曾留下。
宋语今看着她们迷茫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讽刺,太讽刺了。
那些险些毁掉她清白的恶言恶语,让她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被嘲笑和孤立的言语,在施暴者心里,竟是这般不值一提,甚至转眼就忘。
她们不会有任何的反思和愧疚,而受害者却要把这些记忆背在身上,每每想起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忘了是吗?”
宋语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锋芒毕露的讥诮,“那我提醒你们一下。”
她抬起手,指向戴婷婷,学着她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没想到这钱是被我放在另一个包里了,哎哟,我这些包太多了,我哪记得,还以为钱丢了呢。小蕴,你的五千就先还给你吧。”
这句话一出,戴婷婷和黎蕴的脸色瞬间变了。
想起来了,她俩同时想起来了。
那是大三下学期的事。
戴婷婷放在宿舍里的五千块钱不见了,她翻遍了整个宿舍都没找到,就一口咬定是宋语今偷的。
黎蕴好心地替宋语今还了五千块钱,说是借给宋语今的,让她先还给戴婷婷,等以后找到真正偷钱的人再说。
宋语今不肯接受那笔钱,和黎蕴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黎蕴强行把钱塞给了戴婷婷,让她息事宁人。
后来过了大概一周,戴婷婷在自己另一个不常背的包里找到了那五千块钱,是她自己随手塞进去的,随后忘得一干二净。
她没有声张,而是私下把五千块钱还给了黎蕴。
黎蕴也收下了,并且从此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两个人谁都没有想过要给宋语今道个歉,或者当众说明一下这件事。
在她们看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钱找到了,还回去了,不就完了吗?
反正宋语今从头到尾也没出过一分钱,没必要给她交代。
至于宋语今被冤枉和孤立,那又怎样?
谁让她自己穷呢?
这就是她们的逻辑。
而此刻,当着几十个宾客和大学同学的面,这个被她们掩埋多年的真相,被宋语今轻描淡写地揭开了。
周围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难怪当年宋语今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
“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宋语今虽然家境不好,但人品一直挺好的,怎么会偷钱?”
“原来是戴婷婷自己记错了,冤枉了别人还不承认,太过分了吧?”
“后来黎蕴怎么也没提过这件事啊?她不会真是故意的吧。”
“你们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可真复杂。”
“你闭嘴!”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戴婷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