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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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数日转瞬即逝。

永宁县内,赵德的调查依旧在陆准的“引导”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而另一件陆准颇为看重的事情,也已临近。

黄四海,江东商会的总会长,其寿宴之期,已然到来。

这一日,县子府门前车马喧嚣。

王忠正指挥着下人,将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搬上马车。

那些箱子,有的并未完全合拢,故意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元宝,或是珠光宝气的玉器。

简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稀世珍宝。

苏文卿站在一旁,看着这番景象,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老师的计策,总是这般出人意料,却又环环相扣。

“老师,都准备妥当了。”

“黄会长一定会喜欢这些金银珠宝的。”

苏文卿走到陆准身边,大声说道。

陆准一袭月白锦袍,神态悠闲,仿佛不是去赴一场可能暗藏凶险的宴会,而是去游山玩水。

“嗯。”

陆准淡淡应了一声。

他看着那几辆堆满了“金银珠宝”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黄四海此人,贪婪成性,我这些薄礼,想必他会很喜欢。”

与黄会长合作生意,是第一步。

如果黄会长识趣,那便皆大欢喜。

若他不识抬举,贪图他的生意,甚至想暗害他。

那陆准也不介意让他步武家那些人的后尘。

财富,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也是为了将来大雍与北蛮开战,乱世降临时,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王忠,路上小心看护,这些可都是我送给黄会长的心意。”

陆准特意加重了“心意”二字。

王忠咧嘴一笑:“家主放心,谁敢打这些礼物的主意,俺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自然明白,家主这般张扬,定有深意。

陆准点点头,又对苏文卿道:“永宁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盯紧赵德,也盯紧兰任。”

“兰任这个县令,也该到头了。”

干掉兰任,让周应龙或者自己更信任的人当上永宁县令,这是他掌控永宁县的关键一步。

苏文卿躬身道:“学生明白。”

陆准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永宁县城,朝着永安府的方向而去。

就在陆准的车队离开县子府不久。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街角闪出,快步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

此人正是兰任的心腹,一直负责盯梢陆准的动向。

县衙后堂。

兰任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已经收到了黄四海寿宴的请柬。

也按照陆准之前的提示,搜罗了不少金银珠宝,准备作为寿礼。

但他心中总有些不踏实。

他总觉得陆准那个家伙,不会那么好心“提点”他。

万一陆准自己送的礼物轻描淡写,而他却大张旗鼓,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老爷,老爷。”

心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慌什么。”

兰任不悦地呵斥道。

“陆,陆爵爷他,他出城了。”

心腹喘着粗气说道。

“哦。”

兰任心中一动,“他带了什么礼物。”

“小的亲眼所见,陆爵爷的车队,装了至少三四车礼物。”

“而且,小的还看到,那些箱子里,露出来的都是金银珠宝,晃得人眼花。”

“看那样子,怕是把县子府都搬空了。”

心腹夸张地描述着。

兰任闻言,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当真。”

“千真万确,小的岂敢欺瞒老爷。”

兰任抚掌大笑:“好,好啊。”

“看来这陆准,倒还算识相,没有在本官面前耍花样。”

他之前还担心陆准会故意坑他,让他送重礼,而陆准自己却轻车简从。

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陆准送的礼既然如此丰厚,那他准备的这些,也就不算突兀了。

“哼,算他识相。”

兰任心中得意。

“看来陆准那厮,也是想巴结黄会长,想从黄会长那里分一杯羹。”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黄会长自然会更看重本官。”

兰任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来人,备车,本官也要即刻启程,前往永安府。”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黄四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

永安府,位于永宁县以南,乃是江东地面上有数的大城。

黄四海的府邸,便坐落于此。

傍晚时分,陆准的车队抵达了永安府城外。

陆准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城池,目光深邃。

这永安府,藏龙卧虎,是江东的商业重镇。

黄四海能成为江东商会的总会长,其能量可见一斑。

“家主,我们是直接去黄府,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

王忠在一旁问道。

陆准正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兄,我可等你半天了。”

陆准循声望去,只见城门方向,一行人正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身着一袭白衣,面带温和笑意,正是新科状元,朱宜之。

“朱兄。”

陆准翻身下马,迎了上去,拱手道,“上次你离开也没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朱宜之哈哈一笑:“说来话长。”

“当日接到家父书信,家中事急,便匆匆赶了回来,来不及告诉陆兄,还请陆兄见谅。”

朱宜之满怀歉意的看向陆准。

“好了,家中有事,若是需要兄弟的,你吱一声,别客气。”

陆准拍了拍朱宜之的肩膀,继续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朱宜之道:“听闻陆兄今日要来永安府参加黄会长的寿宴,便想着在此迎候一番,也算尽尽地主之谊。”

他顿了顿,又道:“陆兄远道而来,想必尚未安排住处。”

“若陆兄不嫌弃,今晚便下榻在府衙如何。”

“我已命人备下薄酒,为陆兄接风洗尘。”

朱宜之热情相邀。

陆准哭笑不得的说道:“朱兄,咱们不是第一天认识,用得着搞得这么正式吗?”

陆准心中微动。

这朱宜之身为最初的“情敌”,还好他没像小说里那些降智反派。

不然他还得废一片心思铲除这个“情敌”。

而且,住在府衙,也比住在客栈或者黄府更为安全和方便。

“如此,便叨扰朱兄了。”

陆准一点都没客气的答应了下来。

朱宜之见陆准应允,脸上笑容更盛:“陆兄客气了,请。”

他侧身引路,带着陆准一行人,朝着城内府衙的方向行去。

陆准与朱宜之并肩而行,随口问道:“朱兄,怎会知道我今日前来。”

朱宜之笑道:“黄会长的寿宴,在江东可是件大事,陆兄身为永宁县子,又是声名鹊起的人物,黄会长自然会隆重邀请。”

“所以在下便来城外等候,恰巧家父也要见陆兄一面。”

陆准好奇的问道:“伯父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朱宜之引着陆准一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陆兄,家父最近确实遇到了一桩棘手的事情,正愁眉不展呢。”

朱宜之边走边说,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陆准问道:“哦,伯父遇到什么事儿了,就咱这关系,我能帮的肯定能帮。”

“还不是为了永安府南边那条安澜河的河堤。”

朱宜之叹了口气。

“眼看着就要进入梅雨季节了,这安澜河南边的河堤,年久失修,多有险段。”

“若是雨水一大,河水暴涨,恐怕会冲垮河堤,淹没下游数万亩良田,届时百姓流离失所,后果不堪设想。”

陆准好奇的问道:“这修河堤不是朝廷每年都会拨款吗?”

朱宜之苦笑一声:“陆兄有所不知,这河道衙门拨下来的银子,向来是僧多粥少。”

“今年尤其紧张,拨到我们永安府的修堤款项,简直是杯水车薪。”

“家父的意思是,想集中有限的银两,先将南边最危险的那几段河堤加固修缮。”

“毕竟那边一旦决堤,受灾的都是普通百姓的田地,他们本就没什么家底,再遭此横祸,恐怕这个年景就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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