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沙发正中央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他就那样随意地靠坐在那里,仿佛周遭的哭闹与狼狈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一身深色西装剪裁考究,贴合着宽阔挺拔的肩线,却仍压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那分野性与疏离。
他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杯沿,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可那份沉默,却极具压迫感。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空气中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直到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
路欢喜心中一顿,裙摆被拉的笔直,让她反应过来。
“露露说的是真的。”
见她开口,露露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颓唐的想从地上起来,可余沉一句话却又把她钉在原地。
“是谁报的警。”
露露连忙摆手否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什么110,我没打过!”
说完她转头看向路欢喜:“是你打的对不对?一定是你打的!”
路欢喜没承认也没否认,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露露还在不停的说:“余总,真的不是我报的警,小谢少那事路欢喜也知道,她当时还上楼看了,一定是她!”
“你有证据吗?”路欢喜平静的看向她。
“你……我……”露露支唔着说不出来了。
她上哪儿来的证据,可余沉的手段路欢喜没见过她是见过的!
经理可是被打断了胳膊才送出去的,她还这么年轻,不想断手断脚的,况且她真的没做啊!
露露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更后悔告诉路欢喜那些事。
本来自己是想看她的笑话,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真的报警!
现在还把自己给牵扯进去!
余沉眼眸微抬,目光扫向两人:“同时间从后门出去的只有你们两个人,说吧,到底是谁?”
路欢喜神色紧了紧,她没想到后门的深巷竟然也有监控,她从未发现过。
她在心里想着对策,余沉却在看她一眼过后直接开口:“把她带走,钱留下。”
露露双手被人架着,包被硬生生扣下。
自己辛苦赚的钱就这么没了,她一下子慌了,疯狂的挣扎起来:“这是我的钱!你们凭什么扣我的!你们……”
“你的钱?是谁给李淳牵的线,又是谁告诉小雨陪谢少一晚下辈子吃喝不用愁。”余沉语气平淡:“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吧。”
露露怔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被拖走,她连求饶都不敢了。
聒噪的人一走,空气都安静下来。
只是却显得有几分诡异。
余沉的气场实在太强大,路欢喜手心冒出了细汗。
她猜测,是谁报的警余沉已经知道了。
自己的努力都是徒劳,对方一眼便能看穿她的把戏,路欢喜心底生出一丝忐忑。
“新来的?”余沉淡淡开口。
路欢喜:“是……”
余沉又问:“岑白的朋友?”
路欢喜没有立刻回答。
她和岑白,可以称得上一句朋友吗?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过了两秒,她道:“算是吧。”
余沉:“为什么报警?你进星海的时候没人教你在星海做事的规矩吗?”
路欢喜深吸一口气:“你有证据吗?证明是我报的警。”
余沉微微眯起凤眸,他生了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十分凉薄。
“路小姐,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无论我有没有证据,让你离开星海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我需要证据吗?”
路欢喜:“……”
身为星海的老板,只是关于一个员工的去留,他的确不需要证据。
路欢喜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抿紧双唇,低声说:“人命关天,谁看到也不会坐视不理。”
余沉语气没什么起伏:“谁都可以报警,但星海的人不行,这是规矩,坏了规矩就得走人。”
路欢喜有些慌乱,她抬起头,和男人沉冷的目光对上:“如果我没有报警,您也不会拿到那三千万美金,我还帮了您不是吗?”
余沉勾起唇角:“消息倒是灵通,可惜用错了地方。”
“除了让我离开星海,余总,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路欢喜握紧双拳。
余沉没有和员工浪费时间的心思:“看在岑白的面子上,这次可以算了,但下不为例。”
路欢喜没想到对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谢谢余总。”
余沉淡淡道:“你应该谢谢的人是岑白。”
“我会好好歇歇岑小姐的。”路欢喜十分真诚的说道,岑白帮了她这么多,她应该谢谢她的。
余沉:“谢家不会善罢甘休,李淳那个蠢货这会应该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接下来几天无论星海发生什么都闭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别说,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余总。”路欢喜点头:“如果星海需要律师帮忙的话,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律师,他很擅长关于……”
余沉险些听笑了:“都这样了,路小姐还有闲心推销自己那律师事务所呢?”
路欢喜:“……我是真心推荐谢律给余总。”
余沉眼皮微抬,终于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纤细,白皙,漂亮,身材恰好。
在星海当一名服务员倒是可惜了。
“星海的事不用你操心,记住我说的话,闭紧你的嘴。”余沉阖上眼睑:“出去。”
对方赶人,路欢喜马不停蹄的离开。
一秒钟都不想多留。
已经耽搁了半个小时。
她的睡眠时间又缩短了。
路欢喜忍住太阳穴的抽痛,火速打车回医院。
刚坐上计程车,陈欣便打来电话。
语气火急火燎的:“欢喜,你没事吧?我听朋友说星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