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岑锦楠没有说话。
岑遇勾了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东城新地可是个好地方啊,谢家当年金融危机,几欲破产。可拿到了这块地皮后起死回生,甚至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重振了谢家当年的荣光。据我所知,这五年光是东城新地的净利润都有将近一百个亿了吧。”
岑锦楠坐在办公椅上,微微后仰,岁月沉淀后的眸子深沉如墨:“那又如何?谢路两家的恩怨与我有什么干系?当年东城新地也并不是我负责,你来找我是打算为你那位小女朋友讨要什么说法吗。”
岑遇面色冷了几分,嗤笑道:“路氏的招标计划书为什么会泄露出去,又为什么会跟谢家的一样,路家给的底价谢家是如何知道的?为什么会在东城新地招标前一晚被查出路远行贪污行贿甚至挪用巨额公款到了海外。准备带携妻女潜逃国外又是谁传出来的?路远行一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白手起家,一步步把路氏做到龙头,您觉得他那样的人会在所有事还未明朗时就在监狱里畏罪自杀吗?他的妻子那么宠爱自己的女儿,会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万念俱灰之下跳楼吗?”
他冷冷的看着办公桌后的岑锦楠:“空穴来风的一场污蔑,高位者随意的几句弄辞却毁了一家企业,害的她家破人亡,您真的觉得当年您的旁观没有任何错误吗?”
岑锦楠眸色深了深。
“在其位谋其事。”岑遇继续道:“不是不参与,就无罪。”
岑锦楠藏在灯下的脸逐渐幽深,片刻后恢复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家的事当年已经定罪,路远行私人账目上突然多出几十亿美金,他也的确买了三张一周后去往国外的机票。至于东城新地的项目,我已经说了,与我无关。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真相如何重要吗?”
“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查路家当年的事会动这栾城多少人的蛋糕。”岑锦楠幽幽的看向岑遇:“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为了那个抛弃你的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岑遇眸色渐冷,嘲讽道:“您不也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得罪白家,牺牲自己的仕途吗。”
岑锦楠短促的笑了声:“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有足够的能力摆平那些微不足道的障碍,再来同我比较吧。”
岑遇声音无波无澜:“当年参与的,除了谢家还有谁。”
岑锦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岑遇能提到谢家和路平,说明必定查到了些东西。
否则今天也不会找他来质问。
关于路家的事,岑遇查到什么他不会干涉,但更多的也无可奉告。
“你能查到多少看你的本事。”岑锦楠凉薄开口:“当父亲的只给你一句忠告。”
岑遇冷冷的看着他。
岑锦楠:“当年路家的事盘根错节,利益牵扯甚多,你想要捅破那张天网,先把眼前谢余两家的事摆平了再说。如果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就当好你的律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查的别查,若是没有善后的能力,牵扯到了岑白两家的利益,即便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到时也保不住你。”
岑遇今天来这一趟,也没指望从岑锦楠的口中探查出什么。
他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当年的岑家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
几番试探下来,岑遇却还是摸不出岑锦楠的态度。
更多的原因是岑锦楠这人并不值得信任,他说的话,岑遇只能信三分。
不过这趟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岑锦楠觉得自己跟岑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认为自己不会做损害岑白两家利益的事。
这也是他们这些出身豪门大家根深蒂固的思想。
利益大于任何一切。
可惜的是,岑锦楠忘了,他这个儿子从小在市井长大。
没有跟岑锦楠同气连枝的想法。
他如今握住岑锦楠的把柄越多,日后谈判时的筹码也就越多。
岑遇没了再往下聊的欲望,父子两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
岑白已经不在客厅,大概是上楼安慰白琳去了。
岑遇往楼上看了一眼,并不关心。
岑锦楠更是一眼都懒得看,径直往门外走。
岑遇随后也推门出去。
岑锦楠走出客厅,院内有人接走了他的公文包,恭敬的帮他打开车门。
岑遇上车时,岑锦楠的车已经开远了。
他没有立刻开走,而是打了个电话给余沉。
电话那边余沉的声音有些疲惫,大概是时间太晚,对方嗓音染上一层倦意:“这么晚了有事?”
“谢余两家闹到什么地步了?”岑遇淡淡问道。
余沉挑眉:“这不应该你这位大律师应该操心的问题吗。”
岑遇没心情同他插科打诨:“星海已经停业将近一周,这断时间亏损了得有几百万了吧?”
“……”这话确实戳到了余沉的心窝子,他正色道:“谢家那小少爷还在里面关着,谢家并没有人去捞,我估摸着是又在打什么主意,我正打算明天去找你,没想到你倒是先给我打电话了。”
岑遇道:“祁家下场,现在着急的反而是宋家。”
余沉:“是,谢家已经斩断了和宋家所有的生意往来,正在着急切割和宋家的关系,祁家大少陪着老婆还留在栾城。”
岑遇:“余老爷子身体如何?”
余沉叹了声气:“这把火烧起来,先烧的竟然是余家,爷爷现在还躺在重症,这笔账,我日后必定要跟谢宋两家清算。”
岑遇淡淡道:“你和余老爷子说一声,余家现在只需要摘干净自己就好,至于谢宋两家怎么斗,和你们都没关系。”
余沉皱眉:“星海已经被拉下水了。”
“那又如何?”岑遇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没证据证明是谢小公子自己带的违禁品,难道谢家又有证据证明是你星海主动提供的违禁品吗?”
余沉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岑遇启动车辆:“既然他们喜欢狗咬狗,那你就顺着他们的意当中间那根牵扯的绳子好了。”
余沉立即明白岑遇打的什么主意:“你是说……让我索性放弃星海,坐山观虎斗?”
“鹬蚌相争,能当渔翁的才能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