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见池晏沉着脸不接话,姜寻挑衅道:“我不过想出去玩几个男人,你干嘛摆出一张臭脸?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姜寻戏谑一笑,“像我这种骨子里透着恶的女人,本就生了一颗狼心狗肺,只懂得快活和及时享乐,可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她凑近池晏耳畔,声音又软又毒。
“你要么现在就签离婚协议,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往后余生,我会让你日日煎熬,每一天都活得生不如死。”
回应姜寻的,是池晏一个紧紧的拥抱,以及他每天都要重复的那句对不起。
担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姜寻在碧水庄园困出毛病,池晏便邀请朋友上门陪她解闷。
第一个被邀请的是陆柠。
陆柠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传闻中的商界大佬用那么隆重的阵仗请来家中做客。
陆柠的到来,果然让姜寻阴霾的心情略有好转。
并且,陆柠还给姜寻带来一个消息,说宋星棠已经正式被A大除名。
“学校的毒理实验室都差点被她一手毁了,不开除不足以平民愤。至于后续会受到什么处罚,就要看警方那边怎么说。”
陆柠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池晏顶着暴雨赶去A大那天,为什么要把特效药注射给宋星棠。
她不敢提,也不敢问,生怕哪句话没说好,会触了姜寻的霉头。
被池晏的保镖接来碧水庄园途中,陆柠被郑重警告,姜寻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既然她是姜寻的朋友,就该知道,见了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为了哄姜寻开心,陆柠兴奋地说:“你现在可是咱们A大实打实的风云人物,从前你的外号是女神,现在你的外号是神女。同学们都说,你为学校付出的功劳配享太庙。”
陆柠夸张地伸出几根手指。
“十三条人命,你可是以一己之力,整整救了十三条人命。”
想到姜寻的丰功伟绩,陆柠后悔自己眼拙,居然真的相信姜寻外界传言,误以为姜寻是个顶级学渣。
人家哪里是学渣,简直是学霸,不,学神。
“姜教授三天前带着团队回国了,听说你在学校的事迹,把当天事发时的监控画面颠过来倒过去看了无数遍。他还私下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安排你们见一面。”
陆柠哈哈大笑了两声。
“姜教授可是你的亲大哥,他想见你,居然私下跑来求我。”
“哦对了,姜泽言最近也总找借口接近我,三句话不离你的名字。”
“遥想当年,我还给他递过情书。”
“那个时候他对我爱搭不理,现在啊,姐姐我让他高攀不起。”
在陆柠这个小太阳兼开心果的温暖下,姜寻嘴边终于溢出了一丝笑容。
“下次再看到姜家人,告诉他们,互不打扰,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姜寻知道姜家人一直很想见她,都被池晏派人挡回去了。
这个世界人人现实。
如果姜家真的爱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不会对原主那么怠慢苛刻。
之所以三番五次求她原谅,不过是看到了她身上的利用价值。
身为姜家最有前途的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培养出一个顶级天才,会给家族带来怎样的荣耀。
陆柠看出她眼中的决绝,有什么话呼之欲出,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好,我会把你的态度,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池晏又将苏沫和刚从外市比赛回来的聂容于请到家中陪姜寻解闷。
聂容于看到姜寻差点哭了。
“寻姐,我对不起你,早知道你身上发生这么多事,那几天我就不该去外省参加车赛。”
如果姜寻出事那天他在场,一定会阻止池晏把特效药注射到宋星棠的身体里。
苏沫也对姜寻的不幸感到心痛。
回想正月十五那天,姜寻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太阳,在会所包间和众人聊天喝酒,唱K跳舞。
这才过去几天光景,就传出她不幸流产的消息。
轻轻将手放在姜寻平坦的小腹上,苏沫难过地问:“当时一定很痛吧?”
苏沫虽然没做过母亲,却对姜寻的遭遇感同身受。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油然生出一种使命。
那是血脉紧紧相连的牵挂,也是对新生命的期待与渴望。
却因为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意外,被强行剥夺了做母亲的资格。
“都过去了。”
碧水庄园的后花园,身穿家居装的姜寻仿佛已经走出痛苦。
她手中抱着一杯热饮,坐在室外泳池边的太阳伞下,有一句没一句与聂容于和苏沫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仿佛几天前的失子之痛,不过转瞬即逝的一场梦,风一吹,便再无痕迹。
书房里,池晏的目光紧紧盯着监控画面。
画面中,时不时传来姜寻和聂容于苏沫三人说笑的声音。
要不是亲眼目睹过姜寻的崩溃,池晏很难将画面中笑声朗朗眉眼舒展的女孩,与实验室面无表情专注配制特效药,甚至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的那个绝决的女子当成是同一个人。
直觉告诉池晏,姜寻不对劲。
除了最初几日对他进行过言语讥讽,那天之后,姜寻不吵不闹,不怒不吼,甚至连过激的行为都很少做,仿佛几天前的那场失子风波已经翻页。
她越是这样淡然处之,池晏心中的不安就越浓重。
“阿晏!”
开口说话的,是季知行。
作为心理学专家,季知行一眼就看出姜寻的情况很不对劲。
“她目前的状态,属于创伤后的情绪解离与假性适应性表现。”
“在遭遇重大的心理冲击后,她没有完成正常的痛苦宣泄和情绪加工,而是主动将自我情感与现实应激割裂。用平静,顺从,甚至配合的姿态,构筑一层防御外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