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周杰等人频繁更换车辆,让警方的追查速度十分缓慢。
第二天早上7点,经过一晚上的追踪,江枫带队出现在了面包车旁边。
“江队,从监控上看,他们向正西方走了,消失在监控盲区。”周强汇报着。
江枫看向西方,看见了那栋欧式老楼,尖尖的房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行凶的匕首,下面的红墙则像是干涸的血液。
“江队!”战棠缠着绷带风尘仆仆地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伤没养好,怎么能出院?”江枫皱眉责怪。
“我没事,队里现在需要人手,你不也一样!”战棠指了指江枫的左臂。
江枫无奈摇头,下令往西地毯式搜查。
他带着战棠最先来到了那栋欧式建筑外,战棠蹲下查看了一下大门的痕迹,“江队,最近有人进去过,两个人,还有一辆推车的车轮印记。”和监控上的信息对上了。
江枫聚集起刑警队员和特警,众人迅速散开,占领老楼的各个出入口,江枫带着战棠、沈望川还有三名特警,从正面接近。
楼门是厚重的实木,早已腐朽得即将落下,一名特警上前,轻轻推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霉味,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老楼的窗户细长,光线并不明亮。大厅很空旷,地上堆着建筑材料,墙边靠着脚手架,看起来正在施工。
“分开搜,三人一组。”江枫压低声音,“注意安全,发现情况立刻报告。”
沈望川和两名特警直接向右,江枫和战棠以及一名特警向左。
左边有四五个房间,里面空无一物,也破旧不堪。有几个房间还堆积着建筑垃圾,脚步在空旷的空间回荡,好像有很多人跟在后面。
“哎呀!”沈望川方向传来一声叫喊。
江枫十分警觉,带着两人快速跑过去查看,只见沈望川被一张黄纸糊在脸上。此刻,他正气愤地将纸拿开,定睛一看,竟是一张烧纸钱用的黄纸,不禁惊呼出声。
“这纸钱从哪来的……”沈望川很是疑惑,向地面望去,零星的纸钱一直延伸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打开那扇小门,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众人交换眼神,这个味道他们可太熟悉了,是血腥味。
特警队打头,队员们一高一低警惕向下。这不像是普通的地下室,好像是地牢。
一路上,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矿泉水瓶、泡面桶、揉成团的纸钱……
“滴答……滴答……”液体滴落的声音有规律地响着。
打头的特警停在了最后一扇铁门前,这扇门和其他的门不一样,门上的小窗户被里面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只留下一条缝隙。
沈望川向前几步,将手电光从缝隙照进去,只一眼……
“嘶!”他竟然倒退了两步,整个人有些慌张。
打开这扇铁门,眼前的一幕只能用炼狱二字来形容。
牢房里,有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两具……勉强看得出人形的尸体。
靠墙的那具,浑身赤裸,是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身体被扎穿了无数个洞。男人的眼睛还睁着,脸上还维持着极其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他的对面,是一个和他长得有些相似的年轻男人,除了头部,他身上的皮被完整剥了下来,放在一边。他的脸上已经不是痛苦,而是终于能够咽气的释然。
这幅场景,哪怕是身经百炼的警察们也实在难以接受。
一名年轻一点的特警没有注意到房间角落一口生锈的铁锅,他向后退时,铁锅被他撞倒。
里面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了出来……
江枫低头,那是一颗人头,许晓刚的人头。
此时,他眼睛紧闭,脸上的皮肤肿胀得发白,密密麻麻的水泡附在上面,有些破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
看向锅内,里面则是许晓刚的身体,本就肥胖的身躯此时更是浮肿……
“出去吧!叫法医和物证来。”江枫让众人退出去,这样的人间炼狱,他也不想多呆。
本就站在门口的战棠脸色很差,但警察的直觉,让她觉得地下室尽头的地面有些奇怪。
“江队!”战棠喊道,“这里有盗洞!”
众人循声过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地下室的尽头,墙面被凿开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大约半人高,边缘参差不齐,一看就是用工具硬砸出来的。洞口里黑漆漆的,有风从里面吹出来。
洞口旁边的地上,散落着砖块和工具,两把生锈的镐,两把铁锹,还有几根撬棍。
留下两名特警,等待法医和法证,江枫带着几个人下洞查看。
通道很陡,向下爬了七八米,通道豁然开朗。
手电光扫过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竟是水泥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粗大的通风管,早已锈迹斑斑。
“这是……”战棠看着周围,满是疑惑,盗洞没有通向古墓,反而通向一个现代的地下工事。
“这是C市当年战时敌方修建的地下防御工事,四通八达,至今尚未完全探明。”江枫知道这段历史,很快明白了这是哪里。
他的手电光沿着通道照去,一眼望不到头。主通道两侧,还有许多的分叉口,有些是规整的通道,有些像是被刚挖开的。
“江队……这得有多少条路?”沈望川的声音发紧,这地方让人感觉到窒息和不安。
江枫没有说话,走向一个分叉口,用手电照去,里面是更窄的通道,但也深不见底。
“上去!这种地下工事结构复杂,面积覆盖了整个市中心。我们贸然追踪,很可能迷路。”江枫做出了决策。
几个人依次退回盗洞,回到刚刚炼狱般的地下室时,法医和法证已经到了。
市局刑警队的老法医边检验着尸体,边说着变态。
“三名死者生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这凶手就是变态啊!”老法医对这样的行凶手法也不忍直视。
“也许,他们是想拷问出什么……”江枫目光沉沉,他看向战棠。
“联系下南乔,告诉她……许晓刚已死……暂时先不要说得太具体,让磐石帮忙调取一下地下工事的结构,周强配合着天眼查一查那两个人从哪溜上去的,”江枫思索着,“他们总不能在地下待一辈子!”